第156章 回马蓉城，水脉寻踪（2/2）
洛雨晴握紧了剑：“迷窟里面，可能已经有‘东西’了。”
“无论如何，必须进去。”青云看着手中皮纸上新显现的、指向迷窟深处的标记，“这是目前唯一可能逆转局势的路径。”
依旧是水下作业。但这次准备更加充分。除了青云和洛雨晴，陈默也加入了下水队伍——他的速度和侦查能力在水下复杂环境可能有用。雪豹和牦牛在水面船只支援，技术宅和卡希基（带着库库和声波设备）负责全面监控和通讯中继。
三人身着最新型的深潜装甲，配备了大功率的灵能切割器和强化通讯系统，再次潜入浑浊的岷江水。
轻车熟路地找到被掩盖的入口，清理障碍，进入那条幽深、向下倾斜的古老甬道。与上次的导灵网络通道不同，这条甬道更加粗糙、原始，岩壁上几乎没有人工雕刻，只有水流冲刷的痕迹。但灵能浓度却异常高，且带着一种……古老的信息沉淀感。
卡希基的声音断断续续从耳机传来：“声波接收……清晰了很多……还是那种‘念经’或‘抄书’声……但内容好像变了……多了很多……关于‘水位异常’、‘地脉震颤’、‘异力侵染’的……警报和记录？像是……自动日志？”
自动日志？青云心中一动，加快下潜速度。
甬道尽头，再次豁然开朗，但出现的并非都江堰地下那种规整的洞窟和石阵，而是一个更加巨大、更加杂乱的地下空间！
这里像是一个天然的、巨大的水下溶洞与人工仓储区的结合体！洞顶垂下无数石笋，地面堆满了各种腐朽的木架、残破的陶罐、锈蚀得不成样子的金属工具，以及大量刻满文字和图画的石板、玉简、甲骨**！这些东西杂乱无章地堆放着，很多已经半埋在淤泥里，但无一例外，都散发着微弱而古老的灵光。
而在溶洞的中央，是一个由九根雕刻着奇异水兽图腾的青铜柱围成的圆形平台。平台中央，并非雕像，而是一个不断缓缓旋转的、由流动的水银和某种发光液体构成的复杂立体星图-水文模型！模型精确地模拟了岷江、长江部分流域，甚至隐约可见青藏高原的轮廓，其中几个光点（包括都江堰和江源）正在明灭闪烁，发出不同颜色的微光！
水银模型的边缘，连接着数十条细若发丝的、不知名材质制成的“导管”，延伸向溶洞各处，没入那些堆积如山的古籍典册之中。
“这是……上古的水文观测与记录中枢？！”陈默震惊。
“不止是观测。”青云走近平台，眉心“守堰印记”与那水银模型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他感觉到，这个模型不仅仅是在“显示”，它似乎还在被动接收和记录着通过深层灵脉传递而来的、整个流域的水文、地脉乃至能量异常信息！那些堆积如山的古籍，很可能就是数千年来自动记录下的“日志”！
而那些“念经声”，正是这古老装置在“读取”和“处理”信息时产生的灵能共鸣外显！
“找到控制核心！我们需要用它联系江源！”青云目光扫过平台。
很快，他们在平台一侧，发现了一个凹槽，凹槽的形状——与青云手中的黑水令完美契合！
没有犹豫，青云将黑水令插入凹槽。
嗡——！
整个溶洞猛然一亮！所有堆积的古籍玉简同时泛起微光！中央的水银模型旋转加速，光芒大盛，投射出更加清晰、动态的流域图景！其中，代表江源区域的那个光点，此刻正剧烈闪烁着不祥的暗红与幽绿，并且其光芒正在向周围区域（包括代表都江堰的光点）蔓延！
一个苍老、疲惫、但依然条理清晰的机械式意念，从平台中传出：
“检测到‘守堰人’信物……权限确认……
系统状态：低功率运行，被动记录模式。
警报：主灵脉节点‘昆仑之眼’（江源碎片）遭受‘外道-石质侵蚀’与‘混沌-网痕污染’，侵蚀度41.7%，污染扩散中，空间稳定性持续下降……
次级节点‘蜀郡之枢’（都江堰碎片）状态：稳定，疏导功能完好，可响应支援请求……
启动‘禹贡-疏导协议’？需双节点‘守堰人’协同授权，并承担灵脉过载风险……”
禹贡-疏导协议！双节点授权！
青云立刻明白了。需要他和江源那边（如果还有清醒的“意识”或碎片本身）同时授权，才能启动这个上古遗留的、连接两处碎片力量的应急协议，通过疏导都江堰的力量，去净化或稳定江源！
可江源那边……“大地之基”的意志已经被污染干扰，甚至可能被“倒影之山”扭曲。如何取得授权？
就在他心急如焚时，水银模型上，代表江源的那个光点，在暗红幽绿之中，陡然挣扎着迸发出一丝极其微弱、却纯净厚重的土黄色光芒！那光芒一闪而逝，却传递出一段简短、模糊、充满痛苦与坚持的意念碎片：
“地……脉……未……绝……疏……导……吾……允……”
是它！是那块“大地之基”碎片残存的、未被完全污染的意志！它在求助，在许可！
“江源碎片同意了！”青云精神大振，“我以‘蜀郡之枢’临时守堰人之名，授权启动‘禹贡-疏导协议’！”
“授权接收……协议启动……构建疏导通道……警告：目标节点污染严重，疏导过程将承受强烈反噬与污染逆流……风险极高……确认？”
“确认！”青云毫不犹豫。他看向洛雨晴和陈默，“你们守住平台外围，可能有东西会被惊动。”
话音刚落，溶洞深处堆积如山的古籍后面，传来窸窸窣窣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数个高大的、由浸泡得发黑的古籍书页、破碎玉简、锈蚀金属粘合而成的诡异人形怪物，眼眶中燃烧着幽绿的火焰，缓缓站了起来！它们身上，同样散发着石语者的阴冷气息！
石语者果然在这里留下了守卫！还是用这珍贵无比的古代记录媒介制造的怪物！
“动手！保护平台！”洛雨晴清叱一声，剑光已出！
陈默身形如电，迎向另一侧。
战斗在这沉寂了数千年的水下档案库中骤然爆发！
而青云，则将全部心神沉入平台，配合着上古系统的引导，将“守堰印记”的力量，与都江堰石阵的“疏导-平衡”之力，通过这水下迷窟的中枢，沿着那条深邃的古老灵脉，全力涌向千里之外、正在被黑暗侵蚀的“昆仑之眼”！
金色的疏导之光，与暗红的侵蚀之力、幽绿的污染之网，在无形的灵脉通道中，展开了跨越千里的激烈争夺！
江源的命运，川西的安危，乃至更广阔区域的稳定，都系于这水下一隅，系于这古老协议能否成功执行。
而在那遥远的、风雪肆虐的江源湖盆，“倒影之山”的畸变体，似乎也感应到了来自下游的挑战，发出了更加狂暴的无声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