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药草迷阵·苏芷晴的困局（2/2）

鬼面哆嗦着，将所知之事和盘托出：“严世蕃余党派我们来杀你，因为你提炼的解药若成，我们就没法用牵机引控制人了！三皇子旧部陈将军，还有吏部王侍郎，都是被我们用牵机引控制了，若不按时服药，便会全身抽搐而死……”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昨日陈将军偷偷告诉我，说你在找解药，严爷大怒，命我们今夜务必取你性命！”

“陈将军？”苏芷晴心头一震。那位陈将军曾是三皇子的心腹，三皇子被废后便告病在家，没想到竟也被严党控制。她看向沈炼，沈炼微不可察地点点头：“陈将军的旧宅在城西，我已派人暗中保护。”

“还有，”鬼面补充道，“严爷说牵机引的解药，需‘蛇莓汁中和毒性’，但他不知道具体配方。苏姑娘，你若能放过我，我愿将知道的都告诉你！”

苏芷晴与沈炼对视一眼，沈炼做了个“审问”的手势。苏芷晴蹲下身，用匕首挑开鬼面的衣襟，露出他胸口的刺青——一朵黑色的曼陀罗，正是严党的标记。“说，蛇莓汁该如何使用？”

“要……要用蛇莓汁浸泡甘草，再与绿豆同煮，文火慢炖三时辰，忌用铁器……”鬼面断断续续地说着，苏芷晴飞速记下要点。

“还有呢？”

“还要……加一味‘人中黄’，就是……就是……”鬼面面露难色，“就是将人粪与甘草同渍百日，取其沉淀物……”

苏芷晴眉头紧锁，却还是点了点头：“知道了。你走吧。”

鬼面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苏姑娘，你不杀我？”

“杀你容易，但若你能帮我找到更多严党的罪证，或许还能将功补过。”苏芷晴站起身，将流星镖扔给他，“滚吧。告诉严世蕃，他的计划，我不会让他得逞。”

鬼面捡起流星镖，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沈炼从屏风后走出，看着苏芷晴苍白的脸色，叹了口气：“你就不怕他回去报信？”

“他若敢再来，我就用曼陀罗花粉迷晕他，再送他去官府。”苏芷晴将蛇莓汁倒入铜釜，加入甘草和绿豆，用陶罐盛了人中黄，缓缓倒入药液中，“哥，你说这解药能成吗？”

沈炼握住她的手，触到她掌心因长期握药锄而磨出的薄茧：“一定能。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女子，比我手下所有谋士都厉害。”

苏芷晴笑了，眼中有泪光闪烁：“哥，别贫嘴了。快去准备一间静室，我要亲自试验解药。”

三时辰后，药庐内弥漫着复杂的药香。苏芷晴将熬好的解药倒入碗中，端到陈将军面前。这位昔日的沙场老将此刻面色青紫，四肢僵硬，唯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陈将军，得罪了。”苏芷晴扶起他，用银匙撬开他的牙关，将解药缓缓灌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陈将军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液。苏芷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沈炼握紧了腰间的绣春刀，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咳咳……咳……”

半时辰后，陈将军突然咳嗽起来，吐出一大口黑血，随即恢复了意识。他茫然地看着四周，见是苏芷晴和沈炼，眼中闪过一丝清明：“我……我这是怎么了？”

“陈将军，你被严党下了牵机引，现已服下解药，无碍了。”苏芷晴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臂被药罐烫红了一片，起了几个水泡。

沈炼见状，立刻抓过她的手臂，用冷水冲洗：“怎么这么不小心！”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指尖轻轻触碰她的烫伤处，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哥，我没事。”苏芷晴抽回手，用帕子擦干，“比起陈将军的命，这点烫伤算什么。”

沈炼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药膏，小心翼翼地为她涂抹：“下次让我来熬药。你是大夫，不该做这些粗活。”

“哥，我能保护好自己。”苏芷晴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再说，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对付严党，夺回边防图。”

沈炼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向她：“阿晴，若我有什么不测……”

“不许说这种丧气话！”苏芷晴打断他，将药膏塞进他手里，“你要活着回来，看我治好所有的病人，看凌云平反冤案，看……”她的声音哽咽了，“看你娶妻生子，过上安稳日子。”

沈炼将她拥入怀中，闻着她发间淡淡的药香，心中无比坚定。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好，我答应你。等我回来，我们就离开京城，去江南开一间药庐，你治病救人，我种花养草，再也不理这些纷争。”

苏芷晴在他怀中轻轻点头，眼角滑下一滴泪。她知道，这不过是美好的幻想——严党未除，倭寇未灭，凌云的仇未报，她怎能安心退隐？

窗外，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药庐内的烛火重新燃起，映着苏芷晴案头那幅《牵机引中毒症状图》——画中那个反折的身影，似乎在渐渐舒展。

她知道，这场与毒药的较量，才刚刚开始。但她不怕，因为她有沈炼的支持，有凌云的信任，更有万千百姓的希望。

“严世蕃，沈铮……”苏芷晴握紧药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你们的末日，就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