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死亡线上的心脏起搏器(2/2)
“Clear——!!!”
第三道电流!最强的能量!
“砰————————!!!”
这一次的声响,震得房间里所有人的耳膜都嗡嗡作响!周天放的身体像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猛地向上弓起一个夸张的弧度,几乎要脱离床面!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啪嗒。
他的身体重重落回。
嗡……
房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那小小的屏幕上。
一秒……
两秒……
那条该死的直线,在令人窒息的死寂中,极其微弱地、但无比顽强地……再次向上拱起了第二个、第三个……小小的、属于正常心脏搏动的QRS波形!随后,虽然缓慢、虚弱不堪,却稳定地开始一下、一下……极其艰难地搏动起来!
窦性心律!自主心跳恢复!
虽然心率慢得如同龟爬,只有可怜的三十几次,血压监测那一栏更是低得几乎看不见数字,但那条代表着生命律动的曲线,终于不再是永恒的死寂!
“呼……”陈成感觉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了一半,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握着除颤器的手竟有些微微颤抖。
“操……他姥姥的……”诸成保持着按压结束的姿势,魁梧的身体晃了晃,喘着粗气,汗水像小溪一样从他脸上淌下来,砸在周天放胸口的病号服上,洇开深色的水渍。他看着屏幕上那微弱却持续跳动的小小峰谷,咧开大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嘶哑,“狗日的……命真他妈硬!阎王爷……都嫌你……晦气!”
“静脉通路!快!生理盐水先顶上!找肾上腺素!找阿托品!快找!”陈成根本没时间庆祝,对着队员狂吼。周天放现在就是个刚刚从悬崖边上拽回来半只脚的破布娃娃,心跳微弱,血压极低,手腕还在不断失血,体内毒素不明!每一秒都还在死亡线上疯狂蹦迪!
“陈处!液体!注射器!”队员飞快地从医疗推车里翻出输液袋和套管针。另一个队员则一脚踹开卧室套间卫生间的门,在里面翻找起来。
“妈的!绑他手腕!先止血!”诸成缓过一口气,也看到了地毯上那滩还在扩大的暗红色,立刻吼道。他粗鲁地一把扯下旁边不知道是装饰还是真品的丝绸窗帘,三两下撕成布条,像个笨手笨脚却力大无穷的屠夫,对着周天放鲜血淋漓的手腕就狠狠扎了上去!勒得周天放昏迷中都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轻点!你要给他截肢啊!”陈成没好气地骂了一句,手上动作飞快,利落地给周天放建立了静脉通道,透明的生理盐水迅速开始滴注。他一边操作一边对着耳麦狂喊:“张局!张局!听到回话!周天放心跳恢复!但极度危险!需要紧急救治!医疗直升机!让他们立刻过来!位置!观澜苑二楼卧室!重复!立刻降落观澜苑!准备强心针!准备解毒剂!快!!”
“收到!陈成!干得漂亮!直升机马上悬停!特警清理楼顶障碍!医疗组准备索降!坚持住!”张振国的声音带着巨大的惊喜和不容置疑的急迫。
地上,被踩着半边脸的吴振邦目睹这一切,眼中最后一点疯狂也熄灭了,只剩下彻底的灰败和绝望。那个该死的除颤器……那个该死的诸成……那个该死的陈成……他们竟然……竟然真的把周天放从鬼门关又拖了回来?!完了……全完了……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破败的风箱。
被铐着的白大褂也不再惨叫,身体筛糠般抖着,口罩上方那双眼睛里,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他知道,周天放一旦被救活,他将是第一个被撕碎的祭品。
“陈处!找到药了!”卫生间里翻找的队员冲出来,手里举着几个小玻璃瓶和一次性注射器,“标签写着肾上腺素!还有这个……阿托品!还有一些……不认识的外文标签瓶子!”
“拿来!快!”陈成一把夺过肾上腺素和阿托品,动作麻利地敲开瓶颈,抽吸药液。他的手指稳定得可怕,眼神锐利如鹰。肾上腺素,强心降压!阿托品,对抗可能的胆碱能毒素!不管周天放体内是什么,先把命吊住再说!
透明的液体迅速推入静脉通路。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周天放身上和那台微型监护仪上。
几秒钟后……
监护仪上那龟爬般的心率数字,如同被无形的手推了一把,开始顽强地向上跳动!
40…45…50……
虽然依旧缓慢,虽然血压依旧低得让人心慌,但确实在爬升!药物起效了!
“好!”诸成狠狠一握拳,眼中凶光再闪,他猛地扭头,像盯上猎物的猛兽,两步就跨到了被铐着的白大褂面前。那庞大的阴影瞬间将蜷缩的白大褂完全笼罩。
“说!你他妈给他打了什么毒?!”诸成的声音不高,却像是两块生铁在摩擦,带着刺骨的寒意。他粗壮的手指,如同铁钳一样,猛地捏住了白大褂的下巴,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其颌骨捏碎!另一只手,粗暴地一把扯下了对方脸上的口罩!
一张因剧痛和恐惧而扭曲变形的中年男人的脸暴露在灯光下。五官平庸,此刻涕泪横流,眼神涣散,嘴巴被捏得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唔…唔……”中年医生吃痛,眼神惊恐地乱瞟,就是不敢看诸成那双要吃人的眼睛。
“不说?”诸成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仿佛地狱爬出的恶鬼。他那掐着对方下巴的手指骤然加力,同时膝盖猛地向上一顶!
“嗷——!!!”一声骇人的惨嚎从中年医生腹腔深处炸裂而出!他被顶得整个人向上弹起又落下,像离水的虾米一样蜷缩痉挛,眼珠子都要爆出眼眶!
“老子拆过的骨头比你见过的针头都多!再给你三秒!”诸成的膝盖如同打桩机,作势要再次提起!那凶悍绝伦的气势,让摁着医生的队员都下意识地松了点力道。
“说……我说……”中年医生彻底崩溃了,屎尿齐流,腥臊味瞬间弥漫开,他涕泪横流,声音嘶哑破碎,“是……是‘僵眠’……混合剂……还有……K……K粉……大量……我……我只是按吩咐……打……打针……他……他自己划的……手腕……不关我事啊……”他语无伦次,恐惧已经击溃了所有防线。
“‘僵眠’?那不是进口的强力麻醉剂吗?狗日的,用这玩意儿杀人?”陈成眼神冰寒,迅速在记忆中搜索。这种药通常用于大型动物麻醉或某些特殊手术,剂量控制极其苛刻,过量会导致呼吸心跳深度抑制,加上高纯度K粉(氯胺酮)的致幻和心脏毒性……这剂量足以让大象都睡死过去!手腕那一刀,更像是伪造自杀现场的双保险!或者说,是周天放在药物作用下痛苦挣扎时绝望的自残?
“吴董……吴董逼我的……他……他说不干……就让我全家……”医生瘫软在地,指着被踩着的吴振邦,一把鼻涕一把泪。
“呵……”诸成冷笑一声,松开了如同钳子般的手,嫌弃地在对方白大褂上擦了擦沾到的鼻涕眼泪,“废物!”他不再看这摊烂泥,目光移向地上如同死狗的吴振邦,眼中闪烁着捕食者的寒光:“虎鲸?小舅子?政协副主席的裙带?吴振邦?等着,一会儿老子亲自给你松松筋骨!保证比周天放‘舒服’!”
就在这时!
“噗噗噗噗——!!!”
巨大的旋翼轰鸣声撕裂了静思湖上空的死寂!强光刺破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将卧室里映照得如同白昼!医疗直升机到了!正在别墅上空悬停!
“陈处!楼顶已清空!可以索降!”耳麦里传来外围特警的吼声。
“快!开门!开窗!”陈成立刻下令。
两名队员飞快冲向巨大的落地窗,哗啦一声拉开了厚重的窗帘。窗外,强烈的探照灯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