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空中惊魂与码头鱼腥（2/2）
陈成和诸成精神大振！诸成一把抓过钥匙和小鱼挂件，小心翼翼地将那卷纸抽出来。在码头昏暗的光线下，两人迅速将其展开。
纸很普通，像是从什么货物清单上撕下来的小角。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
冷藏区b7，冻鱼批号：Gh-17-1225，收货人：风哥。货单异常，请李主任速查。勿电！
（
看到那个符号的瞬间，陈成和诸成的呼吸几乎同时停滞！
一模一样的符号！
张全福纸条上的那个诡异符号！蓝海渔业内部的隐秘标记！此刻竟然出现在“胖头鱼”李大有藏匿的密信上！指向冷藏区b7，冻鱼批号Gh-17-1225！
Gh-17-1225？！
陈成脑中如同闪电劈过！12月25日！圣诞节！这个日期…不正是“虎鲸”在老Ib电池仓里留给王海峰U盘的“死线”日期的后两天吗？！而Gh…难道是…“Gao Ge he” (高阁河)? 京城那个特殊“疗养院”所在的区域？！
收货人：风哥！
这个称呼像一道电流击穿了陈成的神经！他猛地想起一个几乎要被遗忘在角落的名字——周天放！当年在京城，一个依附于某个庞然大物、手段狠辣、绰号“疯狗”的掮客！后来因为一起极其恶劣的金融诈骗和暴力催收案，被陈成抓住关键证据，最终导致其背后某个“老朋友”派系损失惨重，周天放本人也人间蒸发…传言他得罪了更上层的人，被“处理”了，或者…被关进了某个“高阁”之中？
难道…电子脚镣背景音里的…是他？！“虎鲸”音频里那句“老朋友…想你了”…指的也是他？！这个“风哥”…是“疯狗”周天放的代号？！他还活着？而且成了“货物”？！
寒意瞬间从脚底板冲上天灵盖！
“冷藏区b7！批号Gh-17-1225！快！”陈成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和凛冽，“立刻封锁那片区域！控制所有人员！注意安全！那里面…可能不是鱼！”
诸成也反应过来，头皮发麻！他立刻对着通讯器低吼：“全体注意！目标冷藏区b7！封锁所有出入口！控制现场！发现批号Gh-17-1225的冻鱼货柜！重复，目标货柜极度危险！里面可能藏有‘湿货’！行动！”
刺耳的警笛声并没有响起，但散布在码头各处的便衣干警如同接到了无声的指令，身形矫健地朝着巨大的冷藏仓储区方向快速而隐蔽地移动。陈成和诸成在几名精锐干警的护卫下，抱着那个事关重大、倒计时仍在无情流逝的铅盒，也快步冲向b区。
冷藏区庞大的金属大门如同巨兽的口。越靠近，那股冰冷刺骨的寒气混杂着更浓郁的鱼腥味就越发令人窒息。b7区位于冷藏库深处，一排排高达数米的巨大货柜整齐排列，白色的冷气如同浓雾般在通道间弥漫。
“这里！”一名干警压低声音，指向一个角落里的货柜。柜门上的电子标签清晰地显示着：Gh-17-1225。收货人一栏，打着一个简单的手写标签——“风”。
货柜周围已被干警悄然控制，几个穿着厚厚冷藏工作服、显然是被临时扣住的工人，一脸茫然和惊恐地蹲在地上。
“打开！”诸成厉声道，声音在冰冷的库房里显得有些空旷。
技术干警上前，迅速屏蔽了货柜的电子锁信号，用物理方式撬开了沉重的柜门。
“嗤——”
一股远比库内冷气更加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白茫茫寒气汹涌而出！
干警们手中的强光手电瞬间打了进去！
光线穿透翻滚的寒雾。
照亮了货柜内部堆积如山的、覆盖着厚厚白霜的硬邦邦的…冻鱼？
密密麻麻的银白色海鱼被冻得僵硬，保持着各种挣扎的姿态，堆积在一起，形成一座诡异的冰山。
“鱼？”诸成皱眉，上前一步。
陈成却站在原地，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着那堆冻鱼的下方。寒气太浓了，看得不是很真切。
“搬开！把表层的鱼搬开！”诸成下令。
几名干警戴上厚手套，迅速上前，将表面一层层冻得像石头般的鱼扒开。
随着表层的鱼被搬走，下方的景象逐渐显现…
强光手电的照射下。
首先露出的，是一角深蓝色的…布料？
像是…工作服？
接着，是一只僵硬地向上伸出的、覆盖着厚厚冰霜的人类的手！五指扭曲张开，仿佛临终前想拼命抓住什么！
嘶——！
现场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干警加快了动作，更多的冻鱼被清理开。
一个人！
一个穿着深蓝色印有“蓝海渔业”字样工作服的男人，被扭曲地冰冻在鱼堆之中！他的身体半蜷缩着，脸上覆盖着一层薄冰，凝固着极度恐惧和痛苦的表情，眼睛空洞地大睁着，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东西！在他的胸口位置，冻鱼的缝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弱地反射着手电光？
陈成和诸成快步上前。
诸成强忍着刺骨的寒意和胃里的翻腾，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那人胸口覆盖的冰碴和几条冻鱼拨开。
一面小小的、边缘有些磨损的金属胸牌露了出来。胸牌被冰霜覆盖，但上面的字迹依稀可辨：
蓝海三号码头调度副主任
李大有
“胖头鱼”李大有！
他竟然被冻死在自己管辖的码头冷藏柜里！和他经手的“冻鱼”葬在了一起！
诸成的手指继续往下探，从李大有僵硬的手指下方，抠出了一个被冻得硬邦邦的东西。那是一个被踩扁了的、一次性塑料打火机。打火机透明的塑料壳里，似乎塞着一点纸？
他小心翼翼地用工具撬开冻住的塑料壳，取出里面一小团几乎被冻成渣的皱纸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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