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落的铅盒：替罪羊与幽灵（2/2）

“金属粉尘？”徐振刚心中一动，立刻追问，“成分能否初步判断？和锡箔残留有关联吗？”

“仪器正在分析……光谱特征初步比对……”专家盯着快速滚动的数据，“显示……有铅元素特征光谱！含量微弱，但……存在！”

铅！

这个关键字如同闪电劈开了迷雾！

凹槽内壁，检测出了铅元素的残留！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确实有一个含铅的重物，曾经被放置在这个凹槽里！并且有过物理接触和摩擦！锡箔碎屑和铅元素残留，构成了一个闭合的证据链！厨师没有撒谎！那个铅盒，确实存在！并且被他塞了进去！

但更关键的问题也随之而来——既然它被塞进去了，内壁还有摩擦留下的铅元素痕迹，那它后来是怎么消失的？如果出师之后没人碰过凹槽，它是怎么飞走的？！

“报告徐局！”通讯器里传来B组急促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监控录像排查完毕！厨师指认的塞入动作时间点前后五分钟内，通道入口及走廊探头覆盖区域，除了厨师本人躲进吧台后，没有任何其他人靠近过那面墙！重复！没有任何人靠近！画面清晰连续，无剪辑伪造痕迹！”

没有人靠近？

铅元素痕迹证明铅盒确实曾被放入！

监控证明厨师之后无人接触凹槽！

那铅盒……难道真的凭空蒸发了？！

徐振刚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脊柱窜上颅顶！巨大的荒谬感和更加凛冽的危机感将他笼罩！他猛地抬头，目光越过忙碌的技术人员，仿佛要穿透厚厚的墙壁，望向另一个方向——那个关押着黄凯旋警卫秘书刘锐的隔离室！

黄凯旋绝望的指认……

厨师崩溃的证词……

凹槽内的铅元素痕迹……

无懈可击的监控画面……

一条条线索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在一起，绞成一个令人窒息的死结！

唯一的交汇点，只剩下一个人——刘锐！

只有他，是黄凯旋指认的嫌疑人！

只有他，作为贴身警卫，理论上存在某种难以察觉的接近机会！

但监控又证明无人靠近凹槽……

矛盾！

巨大的矛盾！

除非……刘锐用了某种完全超出常规监控视角的方式？或者说……铅盒的转移，根本就不在那个时间点？转移的路径，根本不在那个凹槽？！

徐振刚猛地转身，对着通讯器，声音因为意识到某个可怕的可能性而变得无比森寒：

“立即！彻底搜查刘锐！包括他所有衣物、随身物品！进行放射性残留检测！特别是他手脚指甲缝隙！发根！皮肤褶皱！所有可能藏匿微量粉尘的地方！一寸都不要放过！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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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楼隔离区，另一间看守严密的房间。

刘锐被安置在这里，待遇比黄凯旋好些，但也只是多了把椅子和一杯水。他腰间的配枪已被卸下，双手带着约束带。他垂着头，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像一尊沉默的雕塑，周身散发着一种死寂般的灰败气息。警卫的尊严与他一同被剥落，只剩下从云端跌落泥潭的巨大屈辱和冰冷的绝望。他知道一切都完了。市长倒了，他这个警卫秘书，再忠诚也是一条丧家之犬。

门被推开，徐振刚带着两名同样穿着防护服、但装备着手持式高灵敏度放射性探测器的警员走了进来。冰冷的仪器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刘锐。”徐振刚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站起来。接受彻底检查。”

刘锐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缓缓抬起头。他的眼神空洞麻木，没有任何波澜，仿佛早已接受了命运。他顺从地站起身，任由两名警员上前，冰冷的探测器如同扫雷般，从他沾着灰尘和污渍的鞋面开始，沿着裤腿、腰腹、胸口、手臂、脖颈、头发……缓慢而仔细地扫描。

探测器尖锐的嗡鸣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从头到脚，一遍又一遍。

刘锐面无表情，如同木偶。

然而，仪器的嗡鸣声始终平稳，没有任何异常的报警提示！屏幕上的辐射值稳稳地停留在环境基线水平！

徐振刚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不可能！黄凯旋鞋底有残留，凹槽内有残留，不可能接触过铅盒的刘锐身上却干干净净？！

就在这时，通讯器里传来先前负责扫描凹槽的专家急促而惊疑的声音：

“徐局！有新发现！凹槽内壁金属粉尘光谱分析最终确认！除了微量铅元素（Pb），还有……还有极其微量的……铋元素（Bi）！含量极低，混杂在铅元素背景中，几乎难以分辨！但设备捕捉到了它的特征峰！”

铋（Bi）？！

徐振刚脑中如同划过一道雪亮的闪电！铋！铅铋合金！一种常用于核工程屏蔽材料的高密度合金！具有极其优异的辐射屏蔽性能！比纯铅效果更好！那个铅盒，里面装的如果是足以致命的放射性“钥匙”，外壳很可能不是纯铅，而是铅铋合金！凹槽内壁检测出的铋元素残留，就是那个盒子物理存在过的最有力铁证！

但这铁证同时也指向一个更惊悚的事实——铅铋合金极其昂贵且管制严格！绝不是普通黑铋所能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