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冰冷的拷问（2/2）

巨大的羞耻感和被扒光示众的恐惧彻底击垮了她。钱朵朵眼神涣散，死死抱着那只Birk包，身体蜷缩成一团，喉咙里发出濒死小动物般的呜咽，陷入了彻底的绝望和崩溃。车内只剩下她压抑不住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和空调系统低沉的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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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一院，重症监护区（ICU）。

观察间内气氛凝重得几乎可以滴出水来。厚重的铅防护门紧闭，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诸成如同一尊铁塔，矗立在巨大的单向观察玻璃前。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穿透玻璃，死死盯在ICU病床上那个连接着无数管线、生命体征监测屏幕不断闪烁报警的身影——周建国。外面发生的三场雷霆抓捕所引起的风暴，似乎丝毫没有影响到这里的死寂与凶险。

在他身后，是一个由冰冷金属和精密管线组成的临时空间。两台覆盖着厚重铅板外壳、闪烁着幽幽蓝光的主机正在低沉嗡鸣，编织出一张无形的屏蔽网。几个穿着印有“国家生物医学工程研究所”字样白大褂的技术人员，正屏息凝神地盯着眼前的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一行行复杂的数据流瀑布般滚过。

刚从手术室出来，还穿着绿色无菌手术服、戴着无菌帽的顾教授，正和头发花白、一身儒雅的赵院士并肩站在一块巨大的屏幕前。屏幕上，是如同宇宙星云般绚丽而复杂的动态图像——周建国心脏部位的实时高清磁共振重建图！

顾教授的手指指向图像中心那片令人心悸的区域——代表着心肌活力的色彩黯淡如灰烬，死亡的阴影如同墨汁般在心室壁上扩散、蔓延。而在那片象征着坏死的巨大灰色区域边缘，一个极其微小、结构精密复杂得如同微型集成电路板的异物阴影，被特异的金色曲线清晰地勾勒出来！它就附着在心内膜下，几条细微得几乎难以察觉的“触须”（生物相容性导丝）深入心肌组织深处。

“老赵，看到了吗？”顾教授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带着一丝金属摩擦般的冷冽和难以置信。“就是它！尺寸比米粒还小！但结构…老天爷，简直是微型生物工程的恶魔造物！它能感知并放大心脏的生物电信号！甚至…能接收特定频率的外部调制电磁波！”

赵院士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紧紧锁定着那个微型异物：“完美的伪装…与心肌组织几乎融为一体…常规影像学检查根本不可能发现！若非我们动用了这台超高场强的研究级磁共振成像仪，加上你老顾那双‘黄金手’操控导管进行心腔内超声引导定位…这东西，神不知鬼不觉啊！”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得如同铅块，“设计它的人…或者说植入它的人…不仅是个医学高手，更是个极其可怕的阴谋家！这东西可以通过远程无线信号，精准诱发致命的心律失常！甚至…模拟出进行性心肌梗死的心电信号！周建国现在所有的‘病情恶化’，极有可能就是它在作祟！而且…”

赵院士的声音陡然变得极其凝重：“它此刻的活性状态…处于一种蛰伏待命的临界点！就像一颗装好了引信、处于待激发状态的炸弹！任何试图直接物理移除它的操作，或者…”他看了一眼旁边紧张得满头大汗、手里拿着射频消融手柄的主治医生老刘，“…或者进行常规射频消融术干扰它附近的异常电通路…都可能瞬间触发它的自我保护或爆发机制！后果…不堪设想！要么是致命性的恶性心律失常风暴，要么…就是剧烈的电灼伤导致心脏瞬间穿孔破裂！”

老刘拿着射频消融手柄的手猛地一哆嗦，差点没拿稳！脸色瞬间惨白如死人！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拿手术刀，而是在捧着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核弹按钮！他求助般地看向诸成。

“也就是说…”诸成低沉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他缓缓转过身，肥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小眼睛深处，燃烧着令人心悸的寒芒。“这玩意儿现在就是个埋在周建国心尖尖上的‘遥控炸弹’？老子不但不能拆它，还得小心伺候着，连个响屁都不能在它旁边放？生怕把它‘惊醒了’？”

这粗俗却无比形象的比喻，让气氛更加凝固。顾教授和赵院士沉重地点了点头。

“妈的！”诸成低声咒骂了一句，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巨熊，在狭小的观察间里踱了两步，每一步都震得地板嗡嗡作响。他猛地停下，死死盯住顾教授和赵院士：“那老子现在该怎么办？难道就在这里干看着？等那个藏在阴沟里的王八蛋，手指头一按遥控器，‘嘭’！把周建国这‘人肉炸弹’给点了？！然后让老子给他收尸？！顺便把老子这身皮也炸飞？！”

他的声音如同压抑的火山咆哮，带着一种狂暴的、择人而噬的凶戾之气！巨大的压力如同实质般弥漫开，连顾教授这等见惯生死的大咖都感到呼吸一窒。

就在这时！

“嘀嘀嘀——！嘀嘀嘀——！”

ICU病床旁的心电监护仪，突然爆发出尖锐刺耳的报警啸叫！

屏幕上代表心室律动的那条波形线，骤然变得疯狂而混乱！如同狂风暴雨下濒临崩溃的蛛网！频率飙升！形态杂乱无章！典型的室性心动过速（VT）！紧接着，波形猛地一挫，变成一条毫无生气的直线——室颤（VF）！！

“不好！室颤了！！”老刘失声惊呼！

“除颤仪！快！”顾教授瞳孔骤然收缩！

“生命体征急剧恶化！血压测不出！血氧饱和度断崖下跌！”护士的声音带着哭腔！

观察间内瞬间乱成一团！仪器报警声、医护人员急促的指令声、奔跑的脚步声混成一锅粥！死亡的阴影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吞噬了那个病床上的身影！

诸成猛地冲到观察玻璃前，额头几乎要撞上去！他死死盯着病床上那个在电击除颤器下身体剧烈抽搐、如同破损玩偶般的身影，那双小眼睛里布满了骇人的血丝！腮帮子上的横肉剧烈地抽搐着！

“操他妈的！老子不管你是什么狗屁黑科技！”诸成的咆哮如同受伤的野兽，充满了暴戾和孤注一掷的疯狂！“顾教授！赵院士！给老子保住他的命！至少…保住他那张嘴！他要就这么‘炸’了，老子把你们连同这破机器一起拆了填海！”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铅防护门上！

“轰！！！”

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厚重的铅门剧烈震动！整个观察间似乎都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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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州市纪委，陈成办公室。

空气如同凝固的铅块。

陈成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身体挺直如标枪。巨大的曲面显示屏被分割成数个画面：市一院ICU门外走廊的混乱场景（实时监控）、省理工大学宿舍楼前周晓斌被带走的定格画面、GL8商务车内钱朵朵崩溃的特写、以及别墅门口李翠莲被架出来时绝望挣扎的影像…每一个画面都如同一块冰冷的巨石，压在他的心头。

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

韩卫东如同一阵裹挟着血腥气的旋风大步踏入，军靴在地板上踏出铿锵有力的节奏。他脸上依旧带着长途奔袭后的风尘和铁血之气，但眼神却异常明亮锐利。

“陈书记！”韩卫东立定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