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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冰冷的拷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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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晓斌只觉得周遭喧嚣的校园背景音瞬间被抽离,整个世界只剩下证件上那枚猩红刺眼的印章——“江州市纪委监察委”!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视网膜上!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攥紧,猛地一沉,窒息感汹涌而至!

“周晓斌同学?”为首那人脸上温和的笑意如同凝固的面具,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再次清晰地叩击着他的耳膜。

他的室友还抱着篮球,一脸懵懂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个“老师”,又看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的周晓斌,关切地问道:“晓斌?咋了?他们是谁啊?”

周晓斌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他死死盯着对方那双看似平静,实则深潭般不可测的眼睛,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脑海,带着刺骨的寒意!他父亲周建国,那个一直让他感到沉闷压抑、讳莫如深却又不得不倚靠的副市长父亲…纪委!唯有这个部门,才会让一个“官二代”如此恐惧!

“我…我是…”周晓斌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他甚至感觉自己的双腿在发软。“我爸…是不是…出事了?”这句话,他几乎是耗尽了全身力气才挤出来,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为首那人没有直接回答,脸上的“温和”面具依旧挂着,只是镜片后的眼神更加幽深,如同黑洞般吸走了周晓斌最后一丝侥幸。“请跟我们走一趟,协助了解一些情况。”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但那份不容抗拒的意味,却比寒冬腊月的冰锥还要刺骨。

没有预想中的粗暴拉扯,也没有警笛呼啸的震慑。两人动作极其自然,如同两个熟识的师长,一左一右极其“礼貌”地“请”在了周晓斌身侧。其中一个甚至伸出手,极其体贴地将他手中那个沾着汗水的篮球接了过去,随手递给了旁边已经完全傻掉的室友:“同学,麻烦帮个忙,带回去。”动作流畅得仿佛排练过千百遍。

周晓斌像一具被抽掉了魂魄的木偶,失魂落魄地被夹在中间,机械地挪动着脚步。他能感觉到室友惊疑不定、甚至带着一丝恐惧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如同芒刺。校园里熟悉的景色——路边的梧桐、嬉笑走过的同学、远处图书馆的轮廓——都变成了模糊而扭曲的背景板。绝望和冰冷的恐惧如同藤蔓,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他甚至不敢去想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父亲的“事”,究竟有多大?会把自己也彻底卷进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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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省城理工大学这边的“请人”堪称教科书级别的静默操作。而在市中心那栋奢华冰冷的别墅内,气氛则是另一番极端景象。

李翠莲像一滩烂泥般被两名铁塔似的队员从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架起来。手腕上那副崭新锃亮的不锈钢手铐,与她腕间的满翠冰种翡翠镯子、硕大的钻石戒指形成了极其刺眼又极具讽刺意味的对比。冰凉坚硬的金属触感,彻底击碎了她锦衣玉食数十年构筑的心理防线。

“啊——!!!”短暂的失神后,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惧夹杂着被冒犯的滔天怒火彻底爆发!李翠莲猛地挣扎起来,爆发出与她保养得宜外表截然不符的、如同市井泼妇般的尖利嚎叫:“放开我!你们这群强盗!土匪!无法无天了!你们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我老公是谁吗?!钱大富!钱大富你们知不知道?!江州首富!他跟市里省里多少领导吃过饭!你们敢抓我?你们死定了!放开我——!”

她疯狂地扭动着身体,昂贵的真丝家居服在挣扎中被扯得凌乱不堪,精心打理的发髻散开,金簪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脸上的海藻泥面膜早已被涕泪横流糊成一团,黑乎乎的泥浆混合着泪水顺着扭曲的脸颊往下淌,让她看起来像个刚从泥潭里爬出来的疯婆子,哪里还有半分豪门贵妇的优雅影子?

“你们这是非法拘禁!私闯民宅!我要告你们!告到你们脱裤子滚蛋!!”

韩卫东冷眼旁观着眼前这出荒唐的闹剧,眼神如同在看一场劣质的滑稽戏。他掏了掏耳朵,仿佛被那尖锐的嗓音刺得不耐烦了。他抬手,对着腕表沉声道:“报告鹰巢,目标A已捕获,状态:剧烈反抗,情绪失控。预计抵达时间:15分钟。”汇报完毕,他放下手腕,目光重新投向歇斯底里的李翠莲,嘴角勾起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

“钱夫人,”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砸进滚油锅,瞬间压过了李翠莲所有的噪音,“你喊破喉咙,今天也得跟我们走。至于你家钱大富……”他故意顿了顿,欣赏着对方眼中瞬间升起的、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希冀光芒,“他现在自顾不暇,恐怕没工夫管你这‘糟糠之妻’了。” “糟糠之妻”四个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格外重!

李翠莲像是被一桶冰水当头浇下,瞬间僵住了!钱大富…自顾不暇?这句话蕴含的信息量如同重磅炸弹,在她混乱的脑子里轰然炸开!钱大富是她所有骄奢淫逸、嚣张跋扈的根基!他怎么会自顾不暇?谁敢动他?!

“你…你胡说!放屁!”短暂的死寂后,李翠莲爆发出更加尖利的否认,但声音里却带上了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巨大的恐慌和色厉内荏。“老钱他…他不可能有事!你们骗我!想吓唬我!没门!!” 她试图再次挣扎,但架着她的两名队员手臂如同铁铸纹丝不动。她只能徒劳地踢蹬着双脚,那双昂贵的羊皮拖鞋掉了一只,露出保养得宜却因用力而青筋凸起的脚背。

“带走!”韩卫东懒得再废话,大手一挥。

“我不走!放开我!救命啊!杀人啦——!”李翠莲绝望地嘶嚎着,身体如同濒死的鱼般疯狂扭动,企图用指甲去抓挠队员的脸。其中一名队员眉头微皱,动作迅捷地从战术腰带上抽出一卷宽大的黑色强力胶带,“嗤啦”一声撕下一截,精准地贴在了李翠莲不断开合、发出刺耳噪音的嘴巴上!

“唔唔唔——!!!” 李翠莲的咒骂和尖叫瞬间变成了沉闷绝望的呜咽,只剩下一双因极度恐惧和愤怒而布满血丝的眼睛,疯狂地瞪着眼前的每一个人。

韩卫东扫了一眼这奢华如宫殿却弥漫着惊恐绝望的客厅,眼神冰冷。他最后看了一眼地板上那支金簪和散落的面膜碎片,仿佛在欣赏一处精心布置却最终坍塌的华丽坟墓。他转身,黑色的作战靴踩在光滑如镜的地砖上,发出冰冷而坚定的回响。“撤!”

队员们架着被捆缚、被封嘴、仍在徒劳挣扎扭动的李翠莲,如同清扫一件碍眼的垃圾,迅速撤离了这栋失去了主人的豪宅。只留下那扇扭曲变形的铜门和电视里仍在播放的、男女主角虚情假意的悲欢离合,见证着这场无声风暴的突袭与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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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克雅宝”旗舰店门口,那场短暂风暴的余波仍未完全平息。

黑色的别克GL8商务车如同沉默的巨兽,安静地停在路边。车窗贴着深色的单向膜,隔绝了外面好奇窥探的视线。车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钱朵朵被强制按坐在中间排的座位上,左右各坐着一名如同雕塑般面无表情的队员。她那头精心打理的微卷长发凌乱地披散下来,昂贵的FENDI套装在刚才的挣扎中起了褶皱,脸上精致的妆容早已被泪水糊得一塌糊涂,眼线和睫毛膏变成了两道乌黑的泪痕,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最初的尖叫挣扎和“我爸是钱大富”的威胁无效后,巨大的恐惧和无助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迅速淹没了这个习惯于用金钱和家世碾压一切的娇娇女。她开始无法抑制地、绝望地啜泣起来,肩膀一耸一耸,哭声从呜咽渐渐变成上气不接下气的抽噎。

“呜…呜呜呜…你们…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啊?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也没做过啊…为什么要抓我?放我下去…我要回家…我要找我爸…呜呜呜…”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地滴落在她限量版Birk包的昂贵皮革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我是法国国籍…你们…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要通知大使馆…”

坐在副驾驶的“刀锋”缓缓转过头。他的眼神冰冷依旧,如同两把手术刀,精准地解剖着钱朵朵的色厉内荏和愚蠢无知。“钱朵朵,”他的声音毫无波澜,打断了她的哭诉,“你那个法国国籍怎么来的,需要我提醒你吗?钱大富花了多少‘赞助费’才把你送去法国‘镀金’,给你弄了个不入流学校的文凭和这张临时的‘护身符’,你真当法国佬傻?还是觉得我们纪委查不到?”

这番话如同冰冷的钢针,精准地刺破了钱朵朵赖以维系最后一丝安全感的泡沫!她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这些…这些他们怎么会知道?!

“至于你什么都不知道?”“刀锋”嘴角的嘲讽更深了,他微微侧身,锐利的眼神如同探照灯般扫过钱朵朵因为惊恐而微微张开的嘴,扫过她颤抖的双手,扫过她怀中紧紧抱着的、如同最后救命稻草般的那只Birk包。“你身上这件FENDI,当季新款,官方售价八万七。你手上这只镯子,”他目光落在她腕间那只镶嵌着巨大钻石的Perlée手镯上,“梵克雅宝满钻Perlée,柜台价九十八万。你那个包,爱马仕喜马拉雅镶钻Birk,黑市价格近三百万。还有你停在商场地下车库那辆粉色的法拉利488,落地价五百六十万。”

他一口气报出这些令人咋舌的数字和品牌,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枯燥的采购清单,却带着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巨大压力!

“钱朵朵,”他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种洞悉一切、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重锤般砸在钱朵朵的心上,“一个没有任何正当职业的‘留学生’,告诉我,你这些钱,是风吹来的?还是天上掉下来的?你所谓的‘什么都不知道’,是说不知道你父亲钱大富,是用什么染血的‘黑金’,把你包装成现在这副‘名媛’的模样吗?!”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钱朵朵那张糊满泪水和化妆品的脸上!她彻底懵了!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连抽泣都忘了,只剩下牙齿咯咯打颤的声音。她下意识地想抱紧怀里的包,仿佛那是她最后的堡垒,却感觉那只价值连城的包此刻重逾千斤,冰冷的皮革触感如同烙铁般灼烫着她的皮肤!原来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奢华,在对方眼中,都是赤裸裸的、肮脏的罪证!她引以为傲的“名媛”身份,在纪委面前,不过是一件用赃款精心包裹的、等待解剖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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