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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3章 隔空弈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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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里油灯如豆,光线昏黄。

阿忧坐在石桌前,手指无意识地点着桌面。从东市回来已有两个时辰,柳如是那边的回应,就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泛起的涟漪尚未平息,却又引出了新的波澜。

“沈墨府外多了‘剥皮’小队,”他低声重复着芸娘的话,“比‘画皮’更难缠。”

陆小七趴在桌对面,手里拿着炭笔,在一张草纸上写写画画,试图理清京城这几股势力的关系。“影楼‘画皮’擅长伪装潜伏,‘剥皮’……听这名字就更凶。柳主事特意点出来,是警告我们沈府那边风险升级了?”

苏琉璃将晾好的草药仔细收进布袋,闻言抬起头:“也是提醒。提醒我们沈墨的处境更糟,但正因如此,他可能更需要外力破局。”

阿忧看向她。苏琉璃继续道:“三皇子对沈墨的压制在加码,从监视到安插更危险的‘剥皮’,说明沈墨的坚持触怒了他,或者……沈墨可能掌握着什么,让三皇子感到不安,急于逼他屈服或闭嘴。”

“沈墨会屈服吗?”陆小七问。

“院长说他可信。”阿忧缓缓道,“可信,不等于会无条件配合。他是朝中清流领袖,行事自有章法顾虑。我们冒然接触,若时机不对,方式不妥,反而可能害了他,也暴露我们自己。”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地图上沈府的标记。“柳如是在观望我们。沈墨那边,或许也在等。等一个足够有分量,也足够谨慎的接触信号。”

陆小七眼睛转了转:“阿忧哥,你的意思是……咱们得先递个‘信号’过去?还不能让那些‘剥皮’和别的眼睛逮着?”

“对。”阿忧站起身,走到地窖角落的水缸边,掬起一捧冷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感觉让他精神一振。“今晚,我去沈府外围看看。”

“太危险了!”苏琉璃立刻反对,“‘剥皮’小队不是‘画皮’,他们更擅长猎杀和反潜入。柳如是才警告过我们已经被注意,你再去沈府,不是自投罗网?”

“不是接触,是观察,是递信号。”阿忧擦干脸,眼神在昏黄光线下显得格外沉静,“芸娘说,盯着我们的主要是黑蛟营和‘画皮’。沈府外现在换成了‘剥皮’,这反而说明,那里是眼下几方视线交织最复杂、也最敏感的地方。越危险的地方,有时候盲点也越多。而且……”

他看向苏琉璃和陆小七:“我们必须尽快判断沈墨的真实处境和态度。柳如是态度暧昧,我们等不起。若沈墨确实可靠,且愿意合作,我们才算在京城真正有了立足点。若他已然被控制,或决心明哲保身,我们也得早做打算。”

苏琉璃沉默片刻,知道阿忧说得在理。京城步步杀机,被动等待只会更加被动。“我跟你一起去。”

“不,你和陆小七留守。”阿忧摇头,“人越少,目标越小。我的身法加上守门人敛息术,更适合夜探。你们在这里,随时准备接应,注意哑仆那边是否有新消息。”

他走到墙边,脱下白日那身粗布衣裳,换上一套哑仆备下的、颜色更深、几乎吸光的夜行衣。又将木剑“追忆”用特制的黑布缠裹,背在身后。最后,他伸出左手食指,轻轻摩挲着那枚冰凉的黑铁指环。

“阿忧哥,这个……真不用试试?”陆小七盯着指环,小声道。

“赵叔说,‘若到绝路,或可一用’。”阿忧摇头,“现在还不是绝路。”

他将几样必要物品贴身放好,看向两人:“子时前我一定回来。若有异常,按计划行事。”

苏琉璃咬了咬唇,最终只是点了点头,递过一个小瓷瓶:“新配的‘敛息散’,含在舌下,效果能维持一个半时辰。小心。”

阿忧接过,含入口中,一股清凉苦涩之意瞬间弥漫开来,同时周身真元流转的速度似乎被一层无形的薄膜稍稍阻隔,气息变得更加晦涩难辨。

他不再多言,对两人微微颔首,身形一动,已如一道淡烟般掠上石阶,悄无声息地推开地窖门板,没入上方棺材铺的黑暗之中。

哑仆依旧坐在门后的小凳上,像一尊泥塑。听到极轻微的动静,他眼皮抬了抬,看向阿忧。

阿忧对他做了个“外出,勿惊”的手势。

哑仆沉默地点点头,伸手指了指铺子后墙某处,又做了个“小心水”的手势。

阿忧会意,那里可能有他预留的隐蔽出口或提醒。他轻轻拉开哑仆所指的那扇看似封死的后窗,窗棂早已被做过手脚,推开时毫无声息。窗外是棺材铺与邻户之间一条极窄的夹道,堆满杂物,地面湿滑,果然积着污水。

他轻巧翻出,足尖在杂物堆上一点,身形已拔起,单手在墙头一搭,悄无声息地翻过了隔壁的矮墙,落入另一条小巷。

子时的京城,宵禁已严。主要街道上有巡城卫队提着灯笼往复巡视,但南城这些蛛网般的小巷深处,则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偶尔传来的野狗吠叫,或不知哪家孩童的夜啼,更添几分凄清。

阿忧如同一道游弋在黑暗中的影子,在巷陌间快速穿行。他避开了所有可能有打更人或暗哨的路线,专挑最荒僻、最肮脏的角落。含在舌下的敛息散持续发挥着作用,加上他刻意收敛的星辰之力和守门人烙印的辅助,让他几乎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越靠近内城方向,空气中那种无形的压抑感就越明显。不是阵法,而是一种长期被高位者意志浸染、被无数双眼睛窥视后形成的“场”。寻常百姓或许只是觉得这一片格外安静肃穆,但感知敏锐的武者,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如芒在背的不适。

沈墨的府邸位于内城边缘,不算最核心的权贵区域,但也绝非南城可比。当阿忧潜行至距离沈府还有两条街时,他便停了下来,藏身于一户人家后院的柴垛阴影中。

他没有贸然靠近,而是先凝神感知。

琉璃心眼的效果他无法完全复制,但守门人烙印对能量流动的敏感,加上星辰之力带来的超常灵觉,让他能“嗅”到空气中不同寻常的气息。

果然,与白天匆忙一瞥时相比,沈府周围的“味道”复杂了许多。

白天那三股监视势力——宫里内侍的阴柔、影楼“画皮”的驳杂狠戾、军方(黑蛟营)的肃杀——依然存在,如同几道不同颜色的暗流,在沈府外围缓缓盘旋。

但今夜,多了一股新的气息。

这股气息更加隐晦,更加危险。它不像“画皮”那样刻意模仿普通人,也不像宫里人或军方那样带有鲜明的功法特征。它更像……捕食前的猛兽,将所有的凶戾和耐心都收敛在平静的外表之下,只在极偶尔的能量波动中,泄露出丝丝冰冷的、仿佛能剥开皮肉直视骨髓的锐意。

影楼,“剥皮”。

阿忧屏住呼吸,将自身存在感压到最低。他甚至放缓了心跳,让体温与周围环境趋于一致。

他缓缓移动目光,如同最耐心的猎人,一点一点扫描着沈府周围的每一个可能藏匿的角落。

对面茶馆二楼的窗户后,那个“茶客”还在,气息悠长,但似乎换了一个人,真气更凝练些。

斜对角裁缝铺的布幌子下,“补鞋匠”不见了,换成了一个靠在墙根打盹的“乞丐”,呼吸均匀绵长,绝非真乞丐。

更远处,街角阴影里,多了两个推着空板车、仿佛在歇脚的“苦力”,他们低声交谈的内容,是明早去哪里扛活,但阿忧捕捉到他们体内真气的流转方式,与白日所见军方的人略有不同,更诡谲,带着影楼特有的那种吞噬意味——是“剥皮”的人伪装成了苦力。

还有……沈府两侧相邻的宅邸屋脊上,各自伏着一道几乎与瓦片同色的黑影,一动不动,如同两块石头。若非阿忧的感知察觉到那里有极其微弱、却被刻意拉长到与夜风同步的呼吸节奏,几乎无法发现。

屋顶,墙根,街角,店铺……至少六处明暗哨,分属至少三股势力,构成了一个交叉监视、几乎无死角的网。

而在这张网的中心,那座黑漆大门紧闭的沈府,静静矗立,如同风暴眼中那诡异的平静。

阿忧没有轻动。他在柴垛后静静蛰伏了将近半个时辰,仔细观察着那些暗哨的换班规律、视线交替的间隙、以及能量波动的细微变化。

他发现,“剥皮”小队的人确实更专业。他们伪装得更自然,气息收敛得更彻底,而且彼此之间似乎有某种极其隐晦的联络方式,绝非简单的眼神或手势。阿忧甚至怀疑,他们可能修炼了某种联动的秘术,能共享部分感知。

硬闯,或者试图悄无声息地完全避开所有监视靠近沈府,几乎不可能。

但阿忧今夜的目的,本就不是潜入府内。

他要的,是“递信号”,是让沈府内那位深不可测的老仆——很可能也是沈墨最信任的守护者——察觉到自己的存在,并且认出自己的“身份”。

机会,需要创造,也需要等待。

又过了一刻钟,街口传来打更人沙哑的梆子声:“亥时三更,平安无事——”

更夫慢悠悠地走过,灯笼的光晕在石板路上晃动。

就在更夫走过街口,灯光远离,黑暗重新聚拢的刹那,阿忧动了。

他没有直接冲向沈府,而是如同鬼魅般,从柴垛后掠出,沿着沈府对面一排店铺的后墙阴影,急速横向移动。他的目标是沈府斜对面那条更窄的、堆满垃圾的巷子。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却又轻如鸿毛,敛息散的效果发挥到极致。掠过的瞬间,他刻意将一丝极淡的、属于《寂灭剑典》的寂灭剑意,混合着一缕守门人烙印特有的淡金气息,如同投入水中的一滴墨,悄然释放。

这气息释放得极其精妙,范围控制在他周身三尺之内,强度恰好达到能让近距离、且感知敏锐的高手察觉,却又不会强烈到惊动外围那些监视者。

就在他身影即将没入对面巷口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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