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根系之下（2/2）

你是谁？紫金能量在洛凡掌心凝聚成刃。

我们是修剪的修剪者。灰袍人伸手触碰身旁的黑树，树干上立刻浮现出无数被修剪宇宙的影像，当园丁变成暴君，就需要园丁的园丁。

洛凡突然明白了：CX-099协议的创造者...你们是初代守望者中的叛逆派。

灰袍人发出咔嚓般的笑声：叛逆？不，我们才是真正的保守派。最初的守望者誓言是什么？不过度干预。但那些自称园丁的家伙忘记了这一点，所以我们创造了CX-099来修剪他们。

随着话语，周围浮现出历史片段：初代守望者如何分裂，叛逆派如何暗中操作，甚至在三圣园建立后仍通过潜伏的光之巨影施加影响。

你们攻击三圣园就是为了说这些？洛凡的双刃亮起锋芒。

攻击？灰袍人摇头，那是求救信号。我们正在死去。

他挥手展示三棵黑树的真实状态——看似健康的外表下，内部已经腐朽空洞。更可怕的是，这种腐朽正在通过某种连接向三圣园蔓延。

看到了吗？平衡不是永恒的状态。灰袍人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任何系统都会熵增，包括平衡本身。我们试图用混沌来抵消，但连混沌也会僵化...

洛凡的纹章突然灼痛——这是三圣园的紧急信号。莎拉的声音直接传入意识：洛凡！平衡之树检测到根系感染！某种灰色腐朽正在蔓延！

现实与镜像的关联瞬间清晰。灰袍人苦笑：现在你明白了。这不是战争，而是...疾病。我们都被感染了。

解决方案？洛凡强自冷静。

重启整个系统。灰袍人指向两园之间的虚空，将三圣园与反园融合，让所有对立面直接碰撞。要么在毁灭中重生，要么在净化中湮灭。

这个疯狂的计划让洛凡想起诺亚之树的选择——拥抱混沌而非对抗它。但规模之大远超以往任何冒险。

需要三方同意。他最终说道，混沌、秩序与平衡的代表必须共同决定。

灰袍人微微颔首：公平的条款。但时间不多了...看。

他展示出腐朽的蔓延速度——按照当前进度，三天内就会触及三圣园的核心。

...

紧急会议在三圣湖心召开。莎拉展示的扫描结果令人忧心：灰色腐朽确实已经在平衡之树最底层的根系出现，常规净化手段全部无效。归墟带来的混沌典籍则提到这种症状——平衡之殇，传说中所有追求绝对平衡的体系终将面临的命运。

方园提出的方案理论上可行。莎拉调出模拟图，但风险极高。两园融合可能产生无法控制的能量风暴。

归墟的暗黑晶体闪烁着危险的红光：或者孕育出更可怕的东西。灰袍人隐瞒了一些事...我在混沌古籍中找到了线索。她投影出一段模糊文本，描述初代叛逆派曾尝试培育终极修剪者，一个能够重置所有现实的超级存在。

你认为灰色腐朽是那个项目的产物？洛凡追问。

更可能是失败品。归墟冷笑，他们控制不了，现在想拉我们一起陪葬。

讨论持续到。三圣树的光芒渐暗，仿佛也因腐朽而疲惫。最终，三人达成一个折中方案：不与反园全面融合，但建立有限的净化通道，尝试针对性治疗腐朽。

计划分三步：莎拉负责构建秩序框架，防止混沌能量失控；归墟筛选合适的混沌特性，用于分解灰色物质；洛凡则居中调和，确保整个过程不会伤及三圣树本质。

净化行动在根系最底端展开。三人站在巨大的断根截面旁，面前是由秩序锁链编织的管道，内部流动着归墟提炼的混沌精华。洛凡将平衡之焰注入交界处，紫金光流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引导。

起初一切顺利。灰色腐朽在混沌精华作用下确实开始分解，但很快出现了异常——那些被分解的物质没有消失，而是重组为更复杂的结构，如同某种晶体生命体。

停止注入！洛凡突然下令，它在学习抵抗！

太迟了。灰色晶体突然爆发增殖，沿着秩序管道反向蔓延！莎拉立刻切断连接，但仍有少量晶体溅射到秩序之树的根系上。

警报！秩序根系第七区段感染！主系统的声音带着电子嘶鸣，腐朽速度加快300%！

更糟的是，反圆方向的连接突然增强。灰袍人的影像强行突破屏障：愚蠢！局部治疗只会让它进化！现在你们看到了...只有全面融合才有希望！

归墟怒视影像：或者彻底隔离！她启动混沌之树的防御机制，暗红能量如潮水般涌向连接处。

两种极端做法在洛凡脑中交锋——灰袍人主张的激进融合，归墟倾向的绝对隔离。但平衡之道从来不是二选一...

一个疯狂的念头闪过。洛凡突然冲向感染最严重的区域，徒手抓住一块灰色晶体！剧痛瞬间贯穿全身，但他死死握住不放，任由晶体刺入皮肤。

洛凡！莎拉的惊叫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疼痛中，洛凡的意识与灰色物质直接接触。那不是简单的腐朽，而是一种活着的绝望——被遗忘的记忆、被压抑的冲动、被否定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