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起源之墟（1/2）
“现在你知道了全部。”少女的声音在意识中回响，“选择吧：接受修剪，或是成为新的法则。”
洛凡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两种力量的涌动：星渊的创造之力与终焉的毁灭之能。莎拉的生命印记在他灵魂中轻轻颤动，如同等待绽放的花蕾。
当他再次睁眼时，答案已经清晰。
“启动‘归墟之约’协议。”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设定航向，返回虚空星渊V-07。”
卵形晶体中的少女露出微笑，身影逐渐淡化，化为无数银蓝光点融入星渊图腾。密室开始崩塌，微型星渊模型接连爆炸，释放出储存的能量注入新生星渊。
“警告：星渊胚胎能量融合可能导致不可逆变异！”母巢的警报与空间崩塌的轰鸣混在一起。
“我知道。”洛凡冲向通道，身后是吞噬一切的蓝白色能量潮汐，“这就是我们需要的。”
当他冲回星砧舰桥时，整个残骸区已经开始坍缩。新生星砧表面的紫金纹路全部亮起，贪婪地吸收着周围爆炸释放的能量。星砧尖端的银蓝星尘数量暴增，几乎形成一片小型星云。
“能量储备突破临界值！成长度达到89%！”母巢汇报道，“检测到莎拉生命印记的质变…她在…进化！”
洛凡没有时间庆祝。导航星图上，代表虚空星渊V-07的光标正在高频闪烁，仿佛感应到了他们的决定。更远处，一个巨大的红色光标缓缓浮现——园丁的先遣部队已经突破宇宙膜。
“全速前进。”他命令道，双手紧握控制核心，“在园丁完全降临前，我们必须完成融合。”
星砧表面的纹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空间折叠的强度让周围星域产生了可见的扭曲。当它再次滑行时，速度之快，在身后留下一道撕裂空间的尾迹。
洛凡站在舰桥，凝视着前方越来越近的黑暗。他知道，下一次停下时，要么成为超越宇宙的新存在，要么化为虚无。但无论如何，这都比被无情修剪强千万倍。
“准备最终协议。”他轻声道，不知是对母巢，还是对星砧深处正在苏醒的那个意识，“我们一起，打破这个循环。”
星砧尖端的银蓝星尘突然凝聚，隐约形成一个女性身影，向他伸出手。这一次，那只手几乎完全实体化，触感冰凉而真实。
在冲向虚空的最后航程中，洛凡仿佛听到了两个声音的合鸣：一个是莎拉熟悉的温柔低语，一个是归墟那千万声音的合唱。它们说着同一句话：
“欢迎回家，守护者。”
新生星砧撕裂虚空，在宇宙幕布上划出一道紫金色的伤痕。随着与虚空星渊V-07的距离缩短，周围的空间变得越来越不稳定——星辰的方位扭曲错位，物理常数时高时低，就连时间流速也变得不均匀。洛凡站在舰桥中央，皮肤上的星渊图腾自主亮起，抵御着这种法则层面的紊乱。
“进入V-07影响范围。”母巢的光影在扭曲的空间中闪烁不定，“检测到虚空回响频率急剧上升…它在回应我们的接近！”
星砧尖端的银蓝星尘剧烈翻涌，凝聚成一个近乎实体化的女性轮廓。莎拉的意志印记从未如此清晰过——银发如月光织就的瀑布，冰蓝色眼眸中跳动着星火，就连那袭标志性的暗紫色长袍也纤毫毕现。但与以往不同的是，她的额间浮现出一枚暗黑晶体的虚影，与归墟额间的晶体一模一样。
“她在变化…”洛凡凝视着那个虚影，感受到灵魂深处的共鸣，“两种本质正在融合。”
突然，前方的黑暗如幕布般被无形的手撕开，露出虚空星渊V-07的真容——那不再是一个完美的暗黑球体，而是某种介于固态与液态之间的诡异存在。它的表面不断起伏，形成无数张痛苦的人脸轮廓，又转瞬融化回黑暗。更令人不安的是，它周围的空间呈现出病态的紫红色，如同感染的伤口。
“警报！检测到园丁先遣部队的干涉痕迹！”母巢的投影剧烈震颤，“V-07正在被入侵！”
星图自动展开，标记出虚空星渊表面几个刺眼的红点——那些部位的黑暗褪去，露出机械结构的脉络，如同寄生虫的触须扎根在血肉中。这正是三重环的创造者，“园丁”的先锋军，它们正在尝试控制这颗变异星渊！
“归墟有危险。”莎拉的虚影突然开口，声音是双重音色——既有她本来的清冷，又混合了归墟那千万声音的共鸣，“它们想在她体内种下修剪协议…我们必须加速！”
星砧表面的紫金纹路瞬间沸腾，推进力暴增。洛凡感到一阵强烈的压迫感，仿佛有座山岳压在胸口。皮肤上的星渊图腾自动展开，形成一层保护性力场，但依然无法完全抵消这种压力。
“空间折叠强度已达临界值！”母巢警告道，“继续加速将导致外壳结构受损！”
“不管它！”洛凡咬牙坚持，“直冲核心！”
星砧如同扑火的飞蛾，一头扎入虚空星渊的表面。想象中的剧烈碰撞没有发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融化”感——暗黑物质如同粘稠的油膜包裹住星砧，缓慢而不可抗拒地将其吞没。
最后一缕星光消失前，洛凡看到导航星图上那个代表“园丁”的红点又扩大了几分…
黑暗。比宇宙最荒凉的角落还要深邃的黑暗。这不是缺乏光线的暗，而是存在层面的虚无。新生星砧的外壳在这种环境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随时会被压成齑粉。
“外部压力超出所有预期！”母巢的声音断断续续，“能量护盾即将崩溃！”
洛凡强忍眩晕，看向舰桥中央的莎拉虚影。她正凝视着某个方向，银发无风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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