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暗夜行者与地脉残痕(2/2)
老驼背眼神闪烁了一下:“那种虎狼之药,确实有。但用了之后,轻则透支根基,落下永久病根,重则直接猝死。你现在这身体状态,用了跟找死没区别。”
他从怀里又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颗龙眼大小、通体碧绿、散发着清新草木气息的药丸:“这是‘生生造化丹’,疗伤补气的上品,能在一定程度上加速伤势恢复,补充元气。但对你这种重伤,效果也有限,主要是帮你稳住根基,不至于在行动中伤上加伤,直接崩溃。每天一颗,清晨服用。”
他又走到另一个架子前,取下几个小包:“这是‘清心避瘴散’,含在舌下,可以一定程度上抵御地火毒气和一般瘴气,但时间有限,大概能顶两个时辰。这是‘冰蚕丝手套’,耐高温,防些普通刮擦。这是几根‘荧光菌棒’,掰断后会发出冷光,能维持一个时辰左右照明。还有这个……”
他拿出一个巴掌大小、扁平的金属盒子,打开后里面是十几根长短不一、泛着幽蓝光泽的细针。“透骨钉,淬过麻痹毒素,近距离发射,对付单个目标有点用。但记住,你右臂用不了力,只能用左手,准头和力道都差得远,别指望靠这个硬拼。”
最后,他铺开一张新的羊皮纸,拿起炭笔,开始快速勾勒旧冶炼场地下通道的简图,标注出主通道、已知塌陷点、可能的岔路方向,以及当年传说有地灵根伴生痕迹的大致区域。
“地图只能给你大概参考,里面情况可能早就变了。一切小心。”老驼背将画好的地图吹干,连同那些药物工具一起,包在一个不起眼的灰色布包里,递给巴图。
“多谢前辈!”巴图用左手接过布包,感觉沉甸甸的,不仅是物品的重量,更是那份沉甸甸的责任和希望。
“先别急着谢。你能不能活着回来,还是两说。”老驼背板着脸,“今晚你先在这里休息,药力吸收,恢复点力气。明天清晨,服下第一颗生生造化丹后,我再告诉你具体怎么避开巡逻队,靠近旧冶炼场区域。记住,一旦被发现,立刻放弃,逃回来!东西可以再找,命只有一条!”
巴图重重点头。
老驼背不再多言,走到石屋另一角,那里铺着一些干草和破旧被褥,显然是他自己休息的地方。他示意巴图挪到那边去休息,自己则坐在木椅上,似乎不打算睡觉,只是闭目养神,耳朵却微微动着,警惕地倾听着屋外的动静。
巴图依言挪到干草铺上,躺下时全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似的疼痛。他将布包紧紧抱在怀里,如同抱着最后的救命稻草。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石台上的苏晚雪。
服下“回魂引”后,她的脸色确实好了一些,呼吸也平稳了,但那眉宇间依旧笼罩着一层驱之不散的虚弱。柳梦莉手臂上的晶化在黄色药糊下似乎没有继续蔓延,但也没有消退的迹象。阿木则安静地睡着,脸色依旧青白。
林风兄弟……你在哪里?巴图在心中默默呼唤。如果你还有一丝灵智残留,如果你能感应到……请保佑苏姑娘,保佑我们能找到救她的方法……
不知是否是他的意念起了作用,亦或是巧合,就在他心中默念之时,腰间那沉寂的剑魄,再次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悸动?
这一次,不再是纯粹的“存在感”,也不再是之前那丝暖意,而是一种极其轻微的、仿佛共鸣般的……震颤?这震颤的频率非常低,非常缓慢,仿佛一颗沉睡了太久的心脏,被远方某个同频的波动,极其勉强地带动着,跳动了那么一下。
巴图屏住呼吸,将全部心神凝聚过去。
那震颤转瞬即逝,剑魄重归冰冷死寂。
但巴图的心却无法平静。他隐约感觉到,刚才那一下,剑魄震颤的方向……似乎隐隐指向……东南方?
他猛地想起老驼背之前提到的,那股来自西北方向、唤醒了苏晚雪火种灵性的古老能量涟漪。
一个来自西北,一个(剑魄的微弱共鸣)似乎指向东南?
难道……这沙巴克城的地下,或者说更广阔的区域,存在着某种与地脉、与林风的混沌印记、甚至与赤月恶魔相关的……能量节点或脉络?而他们此刻,正身处这巨大网络的某个交汇或冲突点上?
这个念头让巴图不寒而栗,却又隐隐感到一丝莫名的激动。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找到“地灵根”或许不仅仅是为了救苏晚雪,更可能是揭开更大谜团、甚至找到林风下落的关键线索!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想这些还为时过早。当务之急是活下去,拿到药材,救人。
他闭上眼睛,开始按照军中训练过的、粗浅的呼吸法门,调整呼吸,试图引导体内那微弱的生气和药力,缓缓滋养伤处,积蓄力量。右臂和左肩的剧痛依旧清晰,但生生造化丹的效力似乎在缓慢化开,带来一丝丝清凉的抚慰感。
夜,在石屋外巡逻队愈发频繁的脚步声中,一点点深了。
沙巴克的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浸染着每一寸土地,每一道墙缝。而在某些不为人知的角落,暗流正在加速涌动。
距离旧冶炼场的冒险,还有不到六个时辰。
距离三天的死亡倒计时,还有七十一个时辰。
时间,从未如此缓慢,又如此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