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暗流蚀影与微光初醒(2/2)
“队长!”后面的阿土失声惊呼。
巴图反应极快,右手的断剑猛地插入右侧岩壁一道缝隙,硬生生止住了跌倒的趋势!但他的左脚,还是险险地擦到了幽暗的水面边缘!
“嗤——!”
一股白烟从他左脚靴子边缘冒起!厚实的皮靴在接触到水面的瞬间,竟然被腐蚀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破洞!一股冰冷刺骨、带着强烈侵蚀感的诡异力量,顺着破口试图钻入!
巴图闷哼一声,左腿一阵酸麻刺痛。他猛地发力,将左脚收回,踉跄着站稳。低头看去,靴子破损处,皮料已经焦黑碳化,接触到水面的皮肤传来火辣辣的灼痛,虽然没有立刻溃烂,但也泛起了一片不正常的暗红色。
好霸道的腐蚀性!仅仅是一点水花溅射,就有如此威力!
“我没事!”巴图咬牙低吼,制止了想要冲上来的阿土和阿木。他迅速检查了一下伤势,暂时还能忍受。但这次意外让他更加心惊。这污染水体的侵蚀性,远超预期。绝对不能有任何直接接触!
他不敢再有任何疏忽,更加谨慎地前进。好在碎石滩虽然难行,但总算是条路。在他的带领下,阿土背负着苏晚雪,阿木背负着柳梦莉,也战战兢兢地踏上了碎石滩,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就在三人即将通过这片最危险的水域区域,前方已经能看到通道向上转折的干燥坡道时,异变陡生!
一直平静的幽暗水面,靠近碎石滩的边缘处,突然冒起了一连串细密的气泡!紧接着,水面下似乎有什么东西被他们的经过惊动了,一阵浑浊的涌动从水底泛起!
“小心水里!”巴图厉声警告,断剑瞬间横在身前。
话音刚落,数条惨白色的、如同放大了数十倍的水蛭般的柔软触须,猛地从水面下激射而出,带着粘稠的黑色水渍,直扑最前面的巴图,以及他身后不远的阿土!
这些触须有小臂粗细,表面布满了吸盘状的凸起,颜色惨白中透着病态的暗绿,尖端呈现出被腐蚀般的紫黑色,散发着浓郁的甜腻腥臭!
是栖居在被污染水体中的蚀化生物!
巴图早有防备,断剑划出一道弧光,狠狠斩向最先袭来的两条触须!剑锋与触须接触,发出“噗嗤”的闷响,如同砍进了充满韧性的腐肉。触须被斩断一截,断口处喷溅出紫黑色的粘稠液体,落在碎石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冒起阵阵刺鼻的白烟!
但更多的触须从水面下涌出,疯狂地卷向三人!它们似乎对活物有着本能的贪婪,尤其针对背着人的阿土和阿木!
阿土背着苏晚雪,行动最是不便,眼看一条触须就要缠上他的小腿!他想要躲避,脚下碎石一滑,险些摔倒!
千钧一发之际,巴图怒吼一声,顾不上攻击其他触须,断剑脱手掷出,如同标枪般射向那条袭向阿土的触须!
“噗!”断剑精准地贯穿了触须,将其钉在旁边的岩壁上!触须疯狂扭动,紫黑液体四溅!
但巴图也因此空门大开!两条触须趁机缠上了他的腰和右臂!冰冷滑腻、带着强烈吸力的触感传来,触须上的吸盘死死吸附住他的皮肉,传来一阵阵带着麻痹感的刺痛,同时开始疯狂地收紧,试图将他拖入水中!
“队长!”阿木目眦欲裂,想要上前救援,却被另外两条触须逼得连连后退,还要护住背上的柳梦莉。
巴图感到腰部和手臂传来剧痛和麻木,呼吸也变得困难。他咬紧牙关,左手猛地掏出怀中那枚一直散发微光的金属片,不顾一切地按向缠在腰间的触须!
“嗤——!!!”
金属片接触到触须的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乳白色光芒!那光芒仿佛带着净化的力量,触须被照射到的部分,如同被滚油泼中的积雪,迅速焦黑、萎缩、冒烟!缠住巴图的力道顿时一松!
巴图趁机猛地挣脱,右臂也强行挣开另一条触须,手臂上留下了数道紫黑色的吸盘烙印,火辣辣地疼。他一把抓起被钉在岩壁上的断剑,回头对着阿土和阿木吼道:“快走!冲过去!”
阿土和阿木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拼命向前冲去,躲避着零星的触须攻击,踏上了前方干燥的向上坡道。
巴图则挥舞着光芒炽烈的金属片和断剑,断后掩护。金属片对触须似乎有着极强的克制作用,光芒所及,触须纷纷退缩。但水下的生物似乎被激怒了,更多的触须涌出,整个小水潭都开始翻腾!
眼看就要被包围,巴图眼中厉色一闪,猛地将左手光芒炽烈的金属片,狠狠掷向水潭中央!
金属片化作一道乳白色的流光,没入幽暗的水中。
“轰——!”
一声低沉的闷响从水底传来!整个水潭猛地向上一鼓!炽烈的乳白色光芒从水下爆发开来,瞬间照亮了整个洞穴!无数触须在光芒中疯狂扭动、抽搐,然后迅速变得焦黑、僵硬,最终化为飞灰!水面如同沸腾般翻滚,紫黑色的污染物质被光芒净化,蒸腾起大团大团带着腥臭的白气!
这枚上古“守护者”的信物,在巴图危急关头全力激发下,竟然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净化之力!但它本身也在爆发出这股力量后,光芒彻底熄灭,沉入了水底,再无感应。
趁着水下怪物被重创、污染被暂时净化的间隙,巴图头也不回,转身冲向坡道,与阿土阿木汇合。
三人沿着向上延伸的干燥通道,拼命狂奔,直到将那翻腾的水潭远远甩在身后,再也听不到任何异响,才气喘吁吁地停下,背靠岩壁,瘫倒在地。
劫后余生。但损失惨重。
巴图低头看着左手,掌心一片焦黑,那是过度激发金属片力量留下的灼伤。右臂和腰间的吸盘烙印传来阵阵麻痹和刺痛。阿土和阿木也各自带伤,气喘如牛。
而更让巴图心焦的是,刚才的剧烈奔跑和颠簸,似乎影响到了昏迷中的两人。
阿木背上的柳梦璃,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了一些带着暗红血丝的痰液,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但眼睛却缓缓地、极其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眼神涣散,充满了痛苦和迷茫,似乎恢复了一点点微弱的意识!
而阿土背上的苏晚雪,依旧昏迷,但在刚才的狂奔中,她一直紧抱在怀中的、那个冰冷扁平的布包,不知何时滑落了一些,露出了一角。布包紧贴着她心口的位置,似乎……隐隐有了一丝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察觉的温热感?而巴图插回腰间的异变断剑,那玉白色的剑芯,在靠近苏晚雪时,再次极其微弱地脉动了一下。
巴图喘息着,看着悠悠转醒、痛苦不堪的柳梦璃,又看看依旧昏迷、怀中布包却似乎有了一丝奇异变化的苏晚雪,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闯过了最危险的一段。上古遗物几乎耗尽。柳梦璃醒了,却重伤未愈。苏晚雪依旧沉睡,希望渺茫。
前路还有多远?出口真的存在吗?
他抬起头,望向通道前方那一片未知的黑暗,疲惫的眼中,只剩下最原始的、不屈的求生火焰,还在默默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