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暗流蚀影与微光初醒(1/2)
第两百四十四章 暗流蚀影与微光初醒
那丝甜腻腐朽的气息,微弱却清晰,如同毒蛇吐信,悄然混入清凉的河风之中,瞬间刺穿了巴图刚刚因机关开启而稍显振奋的神经。
通道深处有蚀能污染!
这个认知如同一桶冰水,浇灭了巴图心头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地图上的红叉警告,金属片与断剑的剧烈警兆,此刻都有了残酷的解释。这条通往“古河道裂隙”的隐秘通道,也未能幸免于“暗月之力”的侵蚀。
“后退!警戒!”巴图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紧绷。他猛地将刚刚拔出的金属片塞回怀中,同时右手紧握断剑,左手向后做出制止的手势,整个人如同发现猎物的豹子般微微弓起,锐利的目光死死锁定前方那幽深、仅容一人通过的裂缝入口。
阿土和阿木虽不明所以,但对巴图的命令早已形成本能反应。阿土背着苏晚雪,立刻后退两步,背靠通道岩壁,屏住呼吸。阿木也迅速调整姿势,将背上的柳梦莉护得更紧,另一只手握紧了短刃,紧张地看向巴图注视的方向。
通道内重新陷入一片死寂,只有众人压抑的呼吸和心脏狂跳的声音。那丝若有若无的甜腻气息,随着裂缝中涌出的气流,时断时续持续挑动着他们紧绷的神经。
巴图没有贸然进入。他侧耳倾听,除了隐约的水流声,裂缝深处并无其他异响。他缓缓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小块碎石,用尽全力,朝着裂缝内斜上方用力掷去。
石子划破空气,飞入黑暗,很快传来“噗通”一声闷响——不是撞在岩壁上的清脆声,而是如同落入粘稠液体中的声音!紧接着,是几声细微的“嗤嗤”声,仿佛石子正在被什么腐蚀。
巴图的脸色更加难看。他小心翼翼地靠近裂缝边缘,将手中的断剑(玉白色剑芯)缓缓探入裂缝口,借着剑身微弱的反光,以及怀中金属片重新亮起的、带着警示意味的乳白光晕,向内窥探。
裂缝内部比他想象的更宽敞一些,像是一条天然形成的、被后期粗糙修整过的岩缝,倾斜向下延伸。剑光所及之处,能看到岩壁和地面覆盖着一层湿滑的、暗绿色的苔藓类物质。而在更下方,隐约可见一片反射着微光的、静止的幽暗水面,水面并不宽阔,似乎是地下河的一个小型支流或积水潭。那甜腻腐朽的气息,以及刚才石子落入的粘稠感,正是来源于那片水面!
水被污染了。
不是普通的污浊,而是被蚀能侵蚀后的死水!
这意味着,他们要想通过这条通道,很可能需要涉水,或者沿着被污染的水域边缘行走。无论哪种,都极度危险。蚀能对活物的侵蚀性他们已经见识过,柳梦璃的左臂就是血淋淋的例证。他们现在伤痕累累,防护几乎为零,一旦接触被污染的水体,后果不堪设想。
“队长,里面……什么情况?”阿土见巴图久久不语,忍不住低声问道。
“水……被污染了。”巴图收回断剑,声音沉重,“通道要经过一片被蚀能污染的水域。不能直接接触。”
阿土和阿木的心同时一沉。这简直是雪上加霜。
“那……我们回头?”阿木看向来路。那条被他们放弃的、标注着“已被蚀能污染”的废弃矿脉通道,似乎也并非好选择。
巴图沉默着。回头?退回石室?然后呢?等待未知的救援?或者饿死、伤重而死?柳梦璃的伤势只是被暂时遏制,苏晚雪依旧昏迷不醒,他们的体力和物资都在快速消耗。
不,不能回头。只能前进。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分析。蚀能污染水体,但通常污染源是固定的,或者沿着水流方向扩散。这片积水潭看起来是死水,污染可能相对集中。如果能找到办法避开直接接触,或者……净化一小片区域?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腰间那柄异变断剑上。这柄剑,曾吸收、湮灭过锁链上的蚀能。虽然现在看似平凡,但剑芯玉白,与金属片同源,是否……对水中的蚀能也有一定的克制或净化作用?哪怕只是微弱的驱散?
还有怀中的金属片,它对蚀能气息有感应,此刻正持续散发着带着警告意味的光芒。或许,它能帮助分辨污染浓度的强弱,找到相对安全的路径?
以及……那截来自上古石室的翠绿根茎。它能中和柳梦璃体内的蚀能毒素,是否……也能对环境的蚀能污染产生一定的净化效果?哪怕只是暂时性的?
一个个念头在巴图脑中飞快闪过。风险极大,但似乎……并非完全没有尝试的可能。
“我们不回头。”巴图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坚定,“阿土,把地图和金属片给我。阿木,你注意警戒后方。我们需要制定一个计划。”
三人再次围拢。巴图摊开地图,借着金属片的光芒,仔细研究裂缝后的地形。地图显示,通过这片水域(地图上在此处画了几个波浪线和一个表示危险的骷髅标记)后,通道会转而向上,变得干燥,最终通向“古河道裂隙”。水域的范围,在地图上看起来并不大。
“我们想办法绕过去,或者快速通过。”巴图指着地图,“关键是不能直接接触污染的水。阿木,你和我,用我们身上所有能找到的布料,把裤腿和手臂尽可能扎紧,减少皮肤暴露。阿土,你手臂有伤,负责背负苏姑娘,尽可能远离水面。”
“队长,这水……万一溅到……”阿土担忧道。
“所以我们需要探路。”巴图拿起断剑,“这把剑和这块金属片,对蚀能有反应。我用它们探路,尽量找到污染最弱、或者有落脚点的地方。如果实在不行……”他看了一眼怀中的木盒,那里面还有三枚暗红丹丸和一小截剩余的翠绿根茎,“就用这个。”
他没有具体说明怎么用,但阿土和阿木都明白,那可能是最后的保命手段。
计议已定,立刻行动。巴图和阿木将身上本就残破的衣物撕下相对干净的布条,互相帮忙,将小腿、小臂等容易接触水的地方层层缠裹,虽然简陋,但总好过毫无防护。阿土也将苏晚雪用布带固定得更牢靠,确保她不会滑落。
准备完毕,巴图再次走到裂缝入口。他左手紧握散发着乳白微光的金属片,右手平举断剑,剑尖向前。金属片的光芒在靠近裂缝时微微波动,仿佛在探测。断剑的玉白色剑芯,在幽暗的环境中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跟紧我,保持距离,注意脚下。”巴图沉声吩咐,然后深吸一口气,率先侧身挤入了那道狭窄的裂缝。
裂缝内果然湿滑,脚下是覆盖着粘滑苔藓的岩石。空气潮湿阴冷,那股甜腻的腐朽气息更加明显,让人闻之欲呕。金属片的光芒在前方微微摇曳,时而明亮,时而黯淡,似乎在不同区域的污染浓度有所区别。
巴图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断剑不时轻轻触碰前方的地面或岩壁,试探虚实。走了约莫七八步,前方出现一个向下的小斜坡,坡度陡峭,下方就是那片幽暗的积水潭。水面平静无波,颜色深沉近黑,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金属片靠近水面时,光芒骤然黯淡下去,甚至微微发烫,发出强烈的警告。断剑的剑尖指向水面,玉白色的剑芯也似乎蒙上了一层极淡的灰翳。
污染源很可能就在这水下,或者水体本身已被高度污染。
巴图仔细观察四周。积水潭约莫三丈见方,左侧是湿滑陡峭的岩壁,几乎无法攀爬;右侧则有一片相对狭窄、高低不平的碎石滩,勉强可以落脚,但碎石滩的边缘就紧贴着幽暗的水面,有些地方甚至被水淹没。
只能从右侧碎石滩尝试通过。
巴图示意身后的阿土和阿木停下。他独自一人,更加小心地踏上碎石滩。碎石湿滑松动,踩上去发出“咯吱”的声响,一些碎石滚落,溅入水中,立刻冒出细微的气泡,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他尽可能远离水面,贴着右侧岩壁,一步步向前挪动。金属片的光芒在他胸前稳定地亮着,为他照亮脚下尺许范围。断剑则被他用来保持平衡,不时点地。
突然,他脚下一滑,一块松动的石头猛地塌陷!他整个人向左侧水面方向倾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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