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塔隆与盟友前往冰原(2/2)
乌尔塔克的骨锤则展现出了惊人的威力。他面对两头腐化狼的夹击,不闪不避,怒吼一声,骨锤带着开山裂石般的力量横扫而出!一头腐化狼试图用利爪格挡,却被连爪带半个脑袋砸得稀烂,暗红色的冰晶和腥臭的体液四溅!另一头腐化狼趁机扑向他侧面,却被乌尔塔克闪电般回手一肘,狠狠撞在咽喉处,将其击退,紧接着补上一锤,结束了它的痛苦。但他的手臂也被腐化狼爪上的暗红冰晶划开了一道口子,伤口周围的皮肤迅速泛起不正常的青黑色,传来麻木和刺痛感。
部落猎手们的攻击也取得了部分效果。箭矢和石块射中了腐化狼,但除非命中眼睛、咽喉等要害,或者造成足够严重的骨骼损伤,否则这些怪物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依旧疯狂进攻。它们的皮肤和肌肉对普通物理攻击有相当高的抗性,而那层暗红冰晶更是提供了额外的防护。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腐化狼疯狂、不畏伤痛,攻击凌厉,更带着阴寒的腐蚀性能量,极为难缠。塔隆、巨石、乌尔塔克虽然勇猛,短时间内也难以迅速解决。更麻烦的是,战斗的声响和血腥气,似乎引来了雾气深处更多不祥的骚动。
“阿夏!巴鲁!”乌尔塔克一边战斗,一边吼道。
两名萨满学徒虽然紧张,但并未慌乱。阿夏迅速从背囊中取出几种草药,塞进嘴里快速咀嚼,然后混合着一种刺鼻的粉末,猛地喷向正在与塔隆缠斗的腐化头狼!淡绿色的烟雾笼罩了狼头,那腐化头狼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嚎,动作骤然僵硬,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口鼻,似乎那烟雾对它造成了巨大的痛苦和干扰。
巴鲁则跪倒在地,将手中的骨铃按在胸口,用尽全身力气,吟唱起一段更加高亢、更加古老的调子。铃声随着他的吟唱,不再清脆,而是变得低沉、浑厚,仿佛大地的脉搏。一圈淡黄色的、温暖的光芒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扫过整个战场。被这光芒触及的塔隆、巨石、乌尔塔克和部落猎手们,顿时感到精神一振,手臂的麻木和伤口的刺痛感减轻了不少,连呼吸都顺畅了一些。而腐化狼们则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灼伤,发出惊恐的呜咽,动作明显迟缓,体表的暗红冰晶也似乎暗淡了一些。
“好机会!剁了它们!”塔隆抓住腐化头狼被阿夏的烟雾干扰、动作僵直的瞬间,独眼中凶光毕露,战斧化作一道雪亮的弧光,不再是硬劈,而是贴着狼颈斜斩而入!“噗嗤!”这一次,没有了暗红冰晶的全力阻挡,锋利的斧刃深深嵌入腐化头狼的颈骨!暗红色的腥臭血液如同喷泉般涌出,腐化头狼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嘶吼,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几下,不动了。体表的腐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剧。
头狼毙命,剩下的腐化狼明显出现了混乱。巨石趁机一锤砸碎了另一头腐化狼的头颅。乌尔塔克和猎手们联手,迅速解决了剩下的敌人。战斗在萨满学徒的辅助下,有惊无险地结束。
但没人放松警惕。山谷中回荡的狼嚎似乎引来了更深处的东西,雾气深处传来沉重的、仿佛巨物拖行的声音,越来越近。
“不能停留!快走!”塔隆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腥臭血液,大声吼道。乌尔塔克也立刻下令,猎手们迅速从死去的腐化狼身上取了一点样本(主要是暗红冰晶碎片和病变组织),队伍不再停留,以最快速度向山谷另一头冲去。
他们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出了“鬼泣山谷”的另一端出口。当重新踏上相对开阔、阳光也能照射到的山坡时,所有人都忍不住大口喘息,心有余悸。回头望去,山谷出口处雾气翻涌,那沉重的拖行声似乎停在了谷内,没有追出,但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而充满恶意的“注视感”,仿佛透过雾气,扫过他们的后背。
“刚才那是什么鬼东西?”一名部落猎手脸色发白,看着自己手臂上被腐化狼抓出的、已经敷上药粉但依旧隐隐作痛的伤口。
“被‘病’彻底啃透了的野兽。”塔隆检查着自己的战斧,斧刃上沾满了暗红色的污迹和细微的腐蚀痕迹,需要仔细清理。“那层红冰,邪门得很,又硬又带毒。这些畜生比咱们上次在边缘遇到的,凶了不止一倍!”
乌尔塔克让阿夏和巴鲁检查众人的伤势。幸运的是,除了他自己手臂上那道较深的伤口需要重点处理,其他人多是皮外伤,在萨满学徒的草药和净化法术下,伤势稳定,腐化侵蚀也被暂时遏制。但所有人都消耗了不少体力,尤其是两名萨满学徒,脸色苍白,显然刚才的辅助吟唱消耗很大。
“巴鲁的‘大地抚慰’能削弱那些怪物的邪恶力量,阿夏的‘痛苦尘雾’能干扰它们。”乌尔塔克对塔隆和巨石说,语气中带着对年轻学徒的赞许和一丝后怕,“没有他们,刚才会更麻烦。这山谷里的‘病’和‘恶意’,比外面浓得多。那些狼,是被吸引过来,还是……被制造出来的?”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心中一沉。如果腐化不仅仅能感染生物,还能主动“制造”或“强化”出这种恐怖的怪物,那威胁将呈几何级数增长。
“原地休整一刻钟,处理伤口,补充体力。然后我们离开这片区域,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建立今晚的营地。”塔隆当机立断,“乌尔塔克,你对这片地形熟,附近有没有易守难攻、又能避开谷地雾气和水汽的地方?”
乌尔塔克抬头看了看天色和周围地形,指向东北方向一处隆起的小山包:“那里,叫‘鹰喙岩’,山顶是裸露的岩石,背风一面有个不大的浅洞,可以容纳我们所有人。视野开阔,易守难攻。离这里大约一个时辰路程。”
“好,就去那里。”
队伍稍作休整,便立刻出发,向着“鹰喙岩”方向前进。沿途,他们更加小心,避开任何看起来不正常的植被和水源,尽量选择岩石裸露或林木相对稀疏的路线。幸运的是,之后的路程没有遇到大规模的袭击,只有零星几只同样发生变异、但程度较轻的雪兔或松鸡,被警惕的猎手提前发现并驱散或射杀。
当他们终于在天色完全黑透前,抵达“鹰喙岩”并安顿下来时,所有人都感到了深深的疲惫。山顶的浅洞不大,但足够避风,猎手们迅速清理了洞内的碎石和积雪,点起了篝火。温暖的火焰驱散了寒意,也带来了些许安全感。阿夏和巴鲁在洞口附近撒下驱虫和预警的药粉,并布置了简单的警戒符文。乌尔塔克安排了守夜顺序,塔隆和巨石坚持值第一班。
围着篝火,众人就着热水啃着硬邦邦的肉干,气氛有些沉重。白天的遭遇,尤其是腐化雪原狼的恐怖和山谷深处的诡异动静,让每个人都真切感受到了北境“病变”的严重性和潜在的致命威胁。
“那些红冰,”巨石忽然闷声开口,他正用一块磨石仔细打磨着战锤上被腐蚀出的细微凹痕,“和索菲亚之前说的,死亡沼泽的‘腐化’,像不像?都有腐蚀性,都让生物发疯变异。”
塔隆撕咬着肉干,独眼在火光中闪烁:“像,但又不完全一样。沼泽是‘烂’,这里是‘冻’着‘烂’。那红冰,又冷又邪门,好像能把‘病’冻在里面,变得更硬、更毒。而且,你们感觉到没,进了那山谷,温度反而低,但那冷不对劲,吸到肺里像有刀子割,还带着股铁锈烂肉味。”
乌尔塔克沉默地听着,用一把骨刀小心地剔出自己手臂伤口边缘已经变成青黑色的、坏死的皮肉,阿夏在一旁为他涂抹散发着清苦气味的药膏。“萨满的古老记忆里,有过类似的描述。”他缓缓说道,声音低沉,“那是‘冰封的诅咒’,或者‘腐败之寒’。传说在极北的永冻深渊,或者某些被亵渎的古老冰川下,会滋生出这种东西。它冻结生命,但冻结的不是生机,而是痛苦、腐败和恶意。被它侵蚀,血肉会变得如同冻僵的腐肉,灵魂会被寒意和痛苦折磨疯狂。但……那只是传说,而且通常只出现在最极端、最不祥的地方,或者……强大的邪恶存在主动施为的领域。”
他的话让篝火旁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如果“鬼泣山谷”中的现象,真的与传说中的“冰封诅咒”或“腐败之寒”有关,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北境的“病变”,可能不仅仅是自然失衡或污染扩散,而是触及了某种更深层、更古老、也更邪恶的禁忌力量?
“明天,我们离开这片丘陵,向永冻层融化最快的几个冰谷方向探查。”塔隆打破了沉默,声音坚定,“大萨满说过,病根可能藏在融化的冰里。如果这‘红冰’和‘腐败之寒’是真的,那很可能就是从那些正在融化的、最古老的冰层里泄露出来的!咱们得找到源头,看看到底是冰里原来就冻着不干净的东西,还是有什么玩意儿在利用融化搞鬼!”
“同意。”乌尔塔克点头,“但必须更加小心。今天遇到的腐化狼,可能只是外围的守卫,或者被吸引来的掠食者。真正的源头附近,肯定更加危险。我们需要更多的准备,更谨慎的行动。”
“阿夏,巴鲁,”塔隆看向两名年轻的萨满学徒,“你们今天干得不错。接下来,需要你们更仔细地感知土地的‘痛苦’指向,和大地的‘低语’。找到最‘痛’、最‘不对劲’的地方。还有,多准备些对付那种红冰和腐败寒气的草药和法子。”
“是,塔隆大哥!”阿夏和巴鲁用力点头,眼中虽然还有疲惫,但更充满了使命感。
“好了,抓紧时间休息。”巨石结束了对武器的保养,将其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我和塔隆守上半夜,乌尔塔克,你带人守下半夜。保持警惕,这地方……不太平。”
夜色渐深,篝火在浅洞中跳跃,将众人的影子投射在粗糙的岩壁上,微微晃动。洞外,是北境深沉无边的黑夜,寒风呼啸,偶尔夹杂着远方传来的、分不清是风声还是什么的凄厉呜咽。但在这小小的、脆弱的火光庇护下,疲惫的战士们和萨满学徒们,相继沉入不安但必要的睡眠。他们知道,今天的遭遇仅仅是个开始,真正的探索和危险,还在前方等待着他们。而他们的发现,将直接影响“黎明之剑”乃至整个联合委员会,对北境这场诡异“病变”的理解和应对。冰原的深处,秘密与威胁,正在冰冷的黑暗中,悄然等待着探索者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