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水路夹击（1/2）
秩序之矛的威严气息，如同无形而坚实的手臂，抚平了冰宫最后的震颤，稳住了濒临崩溃的能量网络。王座大厅内，那柄静静悬浮、光华内敛的暗蓝长矛，成为了这片空间中绝对的核心，亦是所有希望的汇聚点。
雷恩紧握矛身，感受着其中蕴含的、远超“星陨”时期的浩瀚力量与沉静意志。这力量并非单纯的毁灭，而是裁定、是秩序、是净化，是与这片冰原、这座冰宫、乃至与那遥远“潮汐之眼”深度共鸣的规则之力。他知道，自己掌握的不再仅仅是一柄武器，而是一把钥匙，一把可能开启新黎明，也可能承担无穷因果的钥匙。
“汇报状态，准备出发。”他的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将众人从震撼与疲惫中唤醒。
莉娜深吸一口气，借助“永寂低语”快速调理着几乎干涸的魔力，冰蓝色的眼眸重新变得清澈而坚定：“魔力恢复三成，可维持基本施法和移动。‘永寂低语’共鸣良好。” 艾莉希雅也停止了歌声，虽然嗓音沙哑，但眼神明亮，汐族的祝福和之前的潮汐之力依旧在她体内流转，让她恢复力远超常人。星尘重启了部分探测器，数据流重新在紫色眼眸中闪烁：“系统恢复百分之七十，远程通讯链接已重连阿尔薇拉队长、塔隆、乌洛汗萨满。外部环境扫描显示，冰宫能量屏障稳定在百分之三十五强度，冰原兽人战场能量波动剧烈且混乱，娜迦水下力量正在快速机动。”
“好。”雷恩点头，将秩序之矛斜背在身后（矛身似乎能自动调节长度和重量，与他心意相通，背负起来并不碍事），“星尘，持续监控各方通讯和战场态势，为我们规划最快抵达霜齿部落外围战场，并与塔隆、娜迦卫队汇合的路径。莉娜，艾莉希雅，跟上。我们走。”
没有更多言语，三人身影如电，冲出王座大厅，沿着来时的路径，向着冰宫上层、通往“观星台”和外部冰原的通道疾驰而去。秩序之矛的存在，仿佛某种高阶的通行证，所过之处，冰宫内部残存的、尚未被完全净化的零星黑暗气息和低级冰傀，如同遇到烈日的积雪，无声消融、退避。连那些因结构损伤而变得不稳定的区域，能量流也在秩序之矛散发的无形场域影响下，变得温顺、平稳，让他们得以全速通过。
很快，他们抵达了“观星台”下方的出口。推开那扇虚掩的、覆盖着薄冰的晶石门，凛冽的寒风裹挟着雪沫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喊杀声，扑面而来。
冰原的天色，是一种压抑的铅灰色，风雪比起他们进入冰宫时更加猛烈。但此刻，这恶劣的天气反而成了某种掩护。雷恩站在“观星台”边缘，极目远眺。东北方向，大约十数里外，那片霜齿部落所在的岩石坡地方向，天空中隐约有黑烟升腾（是燃烧的帐篷或拒马？），更有混乱的能量光晕和无数细小的、代表生命与杀戮的躁动光点，在风雪中明灭不定。战斗，显然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而东南方向，约七八里外，那片被称为“冰河故道”的、干涸宽阔的古老河床区域，能量波动更加诡异。那里仿佛成了一个大漩涡，混乱的地元素、狂暴的生命力、黑暗的侵蚀气息、以及……冰冷而有序的水元素力量，交织碰撞，形成一片充满杀戮与死亡的能量沼泽。塔隆他们和娜迦的小队，显然正在那里与兽人军团的前锋或侧翼激烈交战。
“星尘，最佳路径？”雷恩沉声问，手已握住了背后的秩序之矛。长矛传来温润而坚定的触感，仿佛在回应他的战意。
“直线前往部落营地，距离最短，但会直接闯入兽人主力与部落防线的正面绞杀区，我们人少，容易陷入重围，且可能将‘秩序之矛’过早暴露在‘不眠的冰眼’的感知下。”星尘快速分析着探测器数据和水晶球上浮现的简略地图，“建议：斜向切入‘冰河故道’战场边缘，与塔隆、娜迦卫队汇合。一方面，可以集中我方精锐力量，打垮兽人前锋的脊梁，制造更大的混乱，缓解部落正面压力；另一方面，娜迦熟悉冰下河道，汇合后，我们可以借助部分水路，快速机动到兽人军团后方或侧翼，与部落守军形成夹击之势，效率更高，也更隐蔽。”
“走！”雷恩毫不犹豫，身形一纵，率先从“观星台”边缘跃下，轻盈地落在下方数十米处的积雪斜坡上。莉娜和艾莉希雅紧随其后。秩序之矛的存在，似乎让他们在冰原上的移动也获得了某种加成，积雪的阻力大减，寒风也仿佛主动绕行，三人的速度快得如同掠过雪地的疾风。
冰河故道，名不虚传。宽阔的、干涸的河床布满了大大小小、棱角锋利的冰碛石和被岁月磨圆的卵石，地形起伏，沟壑纵横。此刻，这片古老的河床，成了血腥的屠宰场。
当雷恩三人从一处较高的冰碛石坡后探出视线时，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幅景象：
河床中央相对平坦的区域，约两百多名陷入疯狂、彼此服饰和战纹迥异的兽人（显然是裂骨和血嚎两个世仇氏族），正如同两股浑浊的泥石流，狠狠地冲撞、纠缠在一起。他们眼中只有对彼此的仇恨和杀戮的欲望，兵刃毫无章法地挥舞，甚至用牙齿、用爪子撕扯，鲜血和残肢断臂四处飞溅，怒吼和惨叫震耳欲聋。这是一场纯粹的内耗，但也将这片区域变成了生人勿近的死亡漩涡。
而在河床靠近东侧（霜齿部落方向）的边缘，以及几处隆起的冰丘附近，战斗则呈现出另一种面貌。大约三百多名装备相对统一、阵型也稍显规整的黑石、碎颅、战牙氏族兽人，正被十几名散发着黑暗气息的萨满驱赶着，试图绕过中央的混乱战团，向部落方向推进。但这些兽人显然士气不高，推进缓慢，不时回头张望中央那血腥的内斗，眼中既有对黑暗萨满的畏惧，也有对同族相残的本能厌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真正对这些“有序”兽人造成巨大麻烦的，是来自水下的袭击，以及小股精锐的突袭。
只见河床边缘几处尚未完全冻结的、幽暗的水洼或冰层裂缝中，时不时猛然探出闪烁着寒光的银色战戟！娜迦皇家卫士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闪现，精准地刺穿落单兽人的脚踝、膝盖，或者从背后割开他们的喉咙，然后迅速缩回水中，消失不见。她们的攻击迅捷、致命、防不胜防，极大地迟滞了兽人推进的步伐，也制造了浓厚的恐惧氛围。
而在几处冰丘和乱石堆后，塔隆、巨石、索菲亚、哈拉、戈尔萨满的身影时隐时现。塔隆拄着拐杖，却将手中那根临时充作短矛的沉重兽骨挥舞得虎虎生风，专挑兽人队伍中体型较小、站位靠前的目标猛砸，一砸一个趔趄甚至筋断骨折。巨石则靠在一块巨岩后，用他那恐怖的臂力，将一柄柄沉重的飞斧如同炮弹般掷出，每每能轰开兽人简陋的盾牌，带走一条性命。哈拉如同雪地中的幽灵，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和超凡的敏捷，在两支兽人队伍之间的缝隙和阴影中穿梭，用骨矛和投索进行着精准而毒辣的刺杀与骚扰，专攻黑暗萨满的随从和传令兵。戈尔萨满则躲在更后方，用萨满的仪式和骨杖，干扰着黑暗萨满的施法，并偶尔引导冰原的寒风，卷起雪雾，遮蔽兽人的视线。索菲亚则游走在几人之间，用她所剩不多的药剂，治疗同伴的轻微伤势，并时不时扔出几个冒着刺鼻烟雾或发出强光巨响的炼金制品，进一步制造混乱。
这五人一组的配合，虽然人数极少，却将袭扰战术发挥到了极致。他们不与兽人硬拼，专打薄弱环节，一击即走，充分利用地形和娜迦的水下支援，将这三倍于己的兽人部队拖得晕头转向，推进速度如同龟爬。
然而，兽人毕竟数量占优，且那十几名黑暗萨满也逐渐从最初的混乱中反应过来。他们开始聚集在一起，吟唱起邪恶的咒文，道道暗红色的光芒落在兽人士兵身上，增强着他们的狂暴和抗性，同时试图用黑暗魔法驱散娜迦制造的水雾和干扰。几名最强壮的兽人军阀也开始怒吼着，强行收拢部下，准备发动一波强力的突击，先消灭这几只烦人的“虫子”。
战场的天平，开始出现一丝细微的倾斜。
就在这时，雷恩三人如同三把锋利的匕首，从侧后方，悄无声息地，刺入了战场！
他们的目标，并非那混乱的中央战团，也非正在重整的兽人主力侧翼，而是——那十几名聚集在一起、正在施法的黑暗萨满！
“莉娜！压制施法！艾莉希雅！干扰精神！星尘，标记萨满首领！”雷恩的精神指令瞬间传达。
莉娜身影飘起，手中“永寂低语”光芒一闪，没有施展大威力的塑能法术，而是释放出一道范围极广、却无声无息的“深度静滞力场”，如同无形的寒冰沼泽，瞬间笼罩了那片黑暗萨满聚集的区域！力场之内，魔力流动变得异常粘滞、缓慢，萨满们吟唱咒文的速度骤然下降，体表凝聚的暗红光芒也为之黯淡、紊乱！
艾莉希雅深吸一口气，空灵的嗓音陡然变得尖锐、高亢，化作一道直刺灵魂的精神尖啸！这尖啸并非无差别攻击，而是在莉娜静滞力场的辅助下，精准地钻入那些黑暗萨满因施法被干扰而出现破绽的精神防御，如同烧红的铁钎刺入大脑，带来剧痛和强烈的眩晕、恶心感！数名实力较弱的萨满当场抱着头颅惨叫倒地，法术反噬，身上黑暗纹路疯狂闪烁。
“就是现在！”雷恩眼中暗金光芒爆闪，背后秩序之矛仿佛感应到主人的杀意，发出低沉的嗡鸣。他没有拔出长矛——对付这些萨满，还用不着动用最终武器。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在静滞力场和精神尖啸的双重掩护下，瞬间切入萨满群中！
“星陨·碎魂！”
虽然手中无剑，但雷恩并指如剑，指尖凝聚的罡气混合着一丝秩序之矛传递来的、更加精纯凝练的破邪之力，化作一道道肉眼难辨的暗金色细线，如同死神的镰刀，精准地划过那些抱头惨叫、或勉强支撑的黑暗萨满的脖颈、眉心、心脏等要害！
“噗！”“嗤！”“呃啊——”
利刃入肉、切割骨骼、以及短促凄厉的惨叫几乎同时响起！血花在雪地与暗红法袍上绽放！十几名黑暗萨满，在雷恩这蓄谋已久、配合完美的突袭下，如同被收割的麦子，瞬间倒下一大片！只有三名实力最强、反应也最快的萨满长老，在千钧一发之际激发了保命的黑暗护符或进行了狼狈的闪避，但也个个带伤，惊恐万状地看向如同杀神般降临的雷恩。
萨满群的瞬间崩溃，对兽人军团的打击是致命的！那些正在被军阀强行收拢、准备突击的兽人士兵，身上的黑暗加持光芒迅速消退，眼中的狂暴也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恐惧。推进的势头，彻底停滞了。
“雷恩！队长！”塔隆的吼声从不远处传来，充满了惊喜。
“是援军！真正的援军来了！”哈拉的身影从一个雪堆后冒出，眼中精光闪烁。
戈尔萨满也精神大振，骨杖挥舞，引导周围的寒风变得更加凛冽，卷着雪沫扑向那些陷入混乱的兽人。
与此同时，河床边缘的水面剧烈翻腾，阿尔薇拉卫队长的身影破水而出，身后跟着超过二十名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娜迦皇家卫士！她们显然接到了女王的全权授命，倾巢而出！
“娜迦皇家卫队，听我号令！”阿尔薇拉高举银色战戟，冰冷的声音响彻战场，“水雾掩护，分割敌军！配合陆地盟友，击溃这些亵渎冰原的渣滓！”
“呼啦！”
数十名娜迦卫士齐声应和，蛇尾摆动，迅速散开。她们不再仅仅是水下偷袭，而是联合施展起某种组合法术。只见大片大片浓密、寒冷、带着迷惑性的冰蓝色水雾，从河床各处的水洼、裂缝中升腾而起，迅速弥漫开来，将本就混乱的兽人队伍进一步分割、遮蔽。
“塔隆！哈拉！戈尔！索菲亚！巨石！向阿尔薇拉队长靠拢，配合娜迦，分割歼灭被孤立的小股兽人！”雷恩立刻下令，同时目光锁定了那三名受伤的黑暗萨满长老，以及不远处那个体型最为庞大、正在怒吼着试图重新集结部队的兽人军阀——那家伙额头镶嵌着一块不规则的、散发着浓郁黑暗气息的黑色晶体，显然是这支“有序”兽人部队的最高指挥官。
“莉娜，艾莉希雅，星尘，你们三人一组，支援塔隆他们，清理杂兵，重点照顾那些试图重新组织起来的兽人小队和萨满残余。那三个老家伙和那个军阀头子，交给我。”雷恩的声音冷静而充满自信。拥有了秩序之矛，他的实力和对战局的把握，已然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小心。”莉娜没有多言，只是深深地看了雷恩一眼，便与艾莉希雅、星尘一起，冲向正在娜迦水雾和塔隆等人配合下陷入苦战的兽人散兵。
雷恩则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穿过弥漫的水雾，径直出现在了那三名背靠背、正惊恐地试图施展某种联合防御法术的黑暗萨满长老面前。
“汝等……是暗影议会的走狗，还是‘不眠的冰眼’的傀儡？”雷恩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直接穿透了他们仓促构筑的精神防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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