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蛮族战士的加入(临时)(1/2)
霜齿部落的洞穴内,篝火日夜不息,驱散着冰原永恒的寒意。在最初几天的休整和初步交流后,一种紧张而有序的准备气氛,逐渐取代了初来时的混乱与疲惫。部落的男女老幼,在最初的警惕和好奇后,也渐渐习惯了这群“外面”来客的存在,尤其是看到他们对伤员的悉心照料,以及乌洛汗萨满明显的重视态度后,最初的隔阂悄然消融。部落营地中,时常能看到蛮族孩童躲在岩石后,偷偷打量索菲亚摆弄那些五颜六色的药剂瓶,或者聚在艾莉希雅身边,入神地听着她哼唱那些从未听过的、仿佛能安抚风雪的旋律。
然而,表面的平静之下,是关于即将到来的、深入嚎风峡湾最深处行动的严肃讨论,正在雷恩、乌洛汗以及部落的核心成员之间紧张进行。
此刻,在乌洛汗用作会客和仪式的那个较大洞穴中,气氛凝重。火堆在中央燃烧,映照着围坐一圈的一张张面孔。雷恩、莉娜、星尘、塔隆、艾吉奥代表“黎明之剑”坐在一侧,乌洛汗坐在主位,他身旁是几位部落里最年长、经验最丰富的猎人、战士,以及另外一位脸上绘有更多蓝色纹路、气息沉稳的中年萨满——他是乌洛汗的弟子,名叫“戈尔”。
洞穴的地面上,用炭笔和从雷恩他们那里借来的、不易冻结的特殊墨水,绘制着一幅比之前任何地图都要详细得多的嚎风峡湾区域地形简图。这张图是星尘、艾吉奥与部落猎人们连续几天交流、核对、修正后的成果,结合了古老传说、猎人实地探索(有限范围)的见闻、以及星尘通过探测器和冰语者遗产信息进行的补充校正。
图上清晰地标注出了他们目前所在的霜齿部落营地位置,冰宫所在的侧翼冰崖,以及冰宫下方那片被黑暗笼罩的核心区域——嚎风峡湾的最深处。一条用暗红色标记出的、蜿蜒曲折的虚线,从冰宫下方开始,向着峡湾最中心、也是地形最为复杂险恶的区域延伸,最终消失在一片用浓重黑影表示的、代表未知与极度危险的区域内。那里,就是“裂隙”可能所在,也是“不眠的冰眼”盘踞的推测位置。
“从冰宫下方,沿着这条被称为‘霜语者之径’的古老冰河故道下行,是进入峡湾深处相对‘安全’的路径之一。”开口的是一位脸上有道狰狞旧疤、瞎了一只眼睛的老猎人,他叫“巴图克”,是部落里对嚎风峡湾外围地形最熟悉的人,年轻时曾为了追踪一头珍贵的冰原犀牛,冒险深入过那条路径一段距离。他用一根磨光的兽骨,点着地图上那条暗红色虚线的前半段。“说是安全,只是相对其他地方没有那么多垂直的冰崖和暗藏的、能吞掉巨兽的深裂隙。但实际上,这条路本身就很要命。”
他声音沙哑,带着冰原居民特有的粗粝感:“首先,这条‘冰河故道’早就干了,但河床里全是千万年冰川移动留下的、比刀子还锋利的冰碛石和深不见底的冰窟窿,上面盖着雪,一踩就塌。风大得能把人吹飞,而且风向诡异,经常突然从侧面或者脚下吹上来,带着冰渣子,能把人的皮肉都刮掉。更麻烦的是,‘霜语者之径’两边的冰壁很高,很多地方是悬空的冰盖,经常有巨大的冰柱或者整个冰顶塌下来,根本躲不开。我当年只走了不到十里,就遇到了三次塌方,丢了两个好伙计,才捡回这条命。”
他顿了顿,独眼中闪过一丝心有余悸:“而且,那还是以前,冰语者的低语还算平稳的时候。现在……”他看向乌洛汗和那位中年萨满戈尔。
戈尔萨满接口,声音比乌洛汗年轻一些,但同样沉稳:“现在,那里充满了黑暗的‘低语’和被邪恶驱使的寒风。萨满的感知延伸过去,就像把手伸进了满是毒刺和冰针的黑暗冰水里。巴图克说的那些自然危险还在,但更可怕的是那些‘活过来’的冰。黑暗力量扭曲了那里的冰元素,冰壁可能会突然伸出爪子,地面会裂开喷出冻气的毒雾,风声里会夹杂着迷惑人心、让人发狂的尖叫。而且,根据最近部落猎人在更外围区域的观察,以及……冰宫变化后我们感知到的波动,‘不眠的冰眼’很可能就盘踞在这条路径的某个关键节点,或者终点附近。它会监视、会攻击任何靠近‘裂隙’的存在。”
雷恩等人面色凝重。巴图克描述的天然险境已经足够可怕,再加上黑暗力量的侵蚀和扭曲,以及一个明确存在的、强大的守卫节点……这条路的凶险程度,远超之前进入冰宫。
“除了这条路,还有别的选择吗?”星尘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紫色眼眸盯着地图,快速计算着,“比如,从冰崖上方绕行,或者从其他侧翼寻找裂缝进入?”
乌洛汗缓缓摇头:“冰崖上方,是连绵的、被永恒暴风雪笼罩的‘嚎风脊’,那里空间结构更加混乱,是‘白毛风’的巢穴,而且离‘裂隙’的垂直距离更远,想要下去更难。其他侧翼……要么是垂直千仞、根本无法攀爬的绝壁,要么是深不见底、充满诡异吸力和空间乱流的‘霜冻深渊’。‘霜语者之径’,是唯一一条记载中,能够相对安全(如果还能用安全这个词的话)抵达峡湾底部深处的路径。至少,它曾经是一条‘路’。”
唯一的选择。尽管它看起来像是一条通往地狱的单行道。
“那么,关于‘不眠的冰眼’,除了知道它可能在路径附近,部落是否知道更多?”莉娜开口,清冷的声音在洞穴中响起,她手中“永寂低语”的杖尖,无意识地轻轻点着地面,带起细微的冰晶涟漪,“它的形态?攻击方式?弱点?任何信息都可能至关重要。”
戈尔萨满和乌洛汗对视一眼。乌洛汗沉吟片刻,道:“萨满的感知无法直接‘看’清它,那是一个冰冷、混乱、充满恶意的意志聚合体。但它散发出的‘视线’,带着强烈的冰寒、精神侵蚀,以及……一种类似‘诅咒’的黏着性。被它注视过久,灵魂会逐渐冻结、麻木,最终成为只听命于它的冰傀儡。它的攻击,很可能与冰、与精神、与黑暗的侵蚀直接相关。至于形态和具体位置……无法确定。它可能是一个巨大的冰晶眼球,可能是无形的能量场,也可能是依附于某处地形或物体的存在。弱点……或许,高纯度的光明、生命、或者秩序力量,能对它造成伤害。但这也只是推测。”
信息依旧模糊,但至少有了方向。高纯度的秩序力量……雷恩的“星陨”和罡气,莉娜的“永寂低语”和新领悟的冰霜法则,艾莉希雅的歌声,索菲亚的某些炼金药剂,或许都能算作这一类。
“看来,没有取巧的可能,只能硬闯了。”塔隆瓮声道,独眼中战意升腾,但并非盲目,“路再难,走就是了。怪物再强,砍了就是!”
“我们需要更详细的路径分段信息,可能的避险点,以及对各种突发自然和魔法危险的应对预案。”星尘已经开始在随身携带的皮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和勾画,“巴图克先生,您还记得当年走过的具体路段,哪些地方相对稳固,哪些是塌方高发区吗?戈尔萨满,黑暗低语的强度,在路径不同区段是否有差异?有没有相对‘安静’的时段或区域可以利用?”
会议进入了更加技术性的细节讨论。巴图克凭借惊人的记忆力和猎人本能,尽可能详细地描述着他当年走过的路段特征。戈尔萨满则结合最近部落的感知,补充着黑暗力量分布的细节。星尘、艾吉奥和雷恩则不断提出问题,完善着地图和行动计划。
讨论持续了很久,直到火堆需要添加新的“暖木”。最终,一个初步的、分阶段的行动计划草案形成了。他们将“霜语者之径”大致分成了三段:外围相对平缓但陷阱密布的开端,中段冰壁高耸、塌方和寒风最烈的险峻区,以及靠近推测目标、黑暗侵蚀最重、也是最危险的末端区域。每一段都标注了可能的主要危险和应对思路,尽管很多都只是“提高警惕”、“随机应变”这类泛泛之谈。
计划草案有了,但还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没有解决——人手。
“黎明之剑”核心六人,加上正在恢复但短期内无法投入高烈度战斗的霜寒哨所士兵(他们最好的归宿是留在部落休养,或者等恢复一些后,由部落派人护送返回外围哨所),要面对如此艰险的路径和未知的强敌,力量捉襟见肘。
乌洛汗显然也考虑到了这一点。在关于路径的讨论告一段落后,他抬起那双深邃的眼睛,目光缓缓扫过雷恩等人,最后定格在雷恩脸上。
“持剑的守望者,”乌洛汗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前路艰险,远超寻常。冰语者的低语指引你们前来,部落的古老歌谣预言你们的角色。但歌谣也暗示,黎明之路,需冰语者子民的血脉同行。”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霜齿部落,无法倾巢而出。我们需要守卫家园,保护老弱,监控冰原其他方向的异动。但……部落最勇敢的战士,最熟悉冰原的猎人,愿意与你们同行,作为向导,作为前驱,也作为……并肩对抗黑暗的利刃与坚盾。”
这无疑是雪中送炭!但雷恩没有立刻答应。他看向乌洛汗,认真地问:“乌洛汗萨满,我代表‘黎明之剑’,衷心感谢部落的厚意。但此行凶险异常,九死一生。我们无法保证任何人的安全。您和您的族人,真的考虑清楚了吗?这并非部落的义务。”
乌洛汗脸上露出一个近乎冷酷的、属于冰原生存者的决绝笑容:“冰原的孩子,从出生就知道死亡是风雪的一部分。苟且在黑暗中等待毁灭,不如点燃生命,为部落,为冰语者,搏一个可能的黎明。这不是义务,是选择,是生存。”
他看向身旁的几位猎人战士:“而且,他们熟悉‘霜语者之径’的部分路段,能嗅到冰层下的危险,能读懂风中的警告。他们的骨矛和战斧,能撕开冰傀的喉咙。他们的萨满之力(他指的是戈尔),能在黑暗中为你们指引方向,安抚狂暴的冰元素。没有他们,你们在峡湾深处,如同盲人行走于刀锋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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