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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登基前的舆论铺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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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晦与萧珣并辔而行,秋风吹起两人的披风,猎猎作响。行了约莫半个时辰,萧珣忽然开口:

“晦儿,此去北境,凶险万分。有件事……我想在战前告诉你。”

“什么事?”

萧珣勒住马,转身看着她,目光深邃如潭:“若此战得胜归来……我们成亲吧。”

沈如晦一怔。

“不是靖王与太后的联姻,是萧珣与沈如晦的婚事。”萧珣一字一句,“我要光明正大地娶你,让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我萧珣的妻子。”

沈如晦心跳如鼓,却别开视线:“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正是因为时候不对,才要说。”萧珣握住她的手,“晦儿,我知道你顾忌什么。顾忌这江山,顾忌朝臣非议,顾忌史书工笔……可我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有你。”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当年娶你,是皇兄赐婚,是政治联姻。那时我装病藏拙,你谨慎小心,我们相敬如宾,却从未真正交心。后来你摄政,我‘叛乱’,我们兵戎相见,生死相搏……可正是那些生死时刻,让我看清了自己的心。”

他抬起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

“这里,从两年前开始,就只装得下你一人。”

沈如晦指尖感受到他胸膛下有力的心跳,眼中水光氤氲。许久,她才轻声道:“萧珣,若我告诉你……我也许活不了多久了呢?”

萧珣脸色一变:“什么意思?”

“太医说,我心力交瘁,旧伤未愈,已损了根本。”沈如晦苦笑,“最多……还有十年寿命。”

萧珣怔住,随即握紧她的手:“十年也好,一年也罢,我都要娶你。若你真只剩十年,我便陪你十年。若你只剩一年,我便陪你一年。一天,一时,一刻——我都陪你。”

沈如晦眼泪终于落下。

她不是爱哭的人。冷宫十年未哭,家破人亡未哭,逼宫血战未哭。可此刻,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却哭得像个孩子。

“傻子。”她哽咽道。

萧珣笑了,伸手为她拭泪:“只做你一个人的傻子。”

大军继续北上,日夜兼程。

九月初三,抵达北境重镇雁门关。

关墙上血迹未干,残破的旌旗在秋风中飘摇。守关副将赵成迎出十里,见到沈如晦与萧珣,扑通跪地,泣不成声:

“太后!王爷!韩将军……韩将军他……”

“起来说话。”沈如晦下马扶起他,“关内情况如何?”

赵成擦去泪水,快速禀报:“韩将军遇刺后,军中大乱。北狄趁机猛攻,雁门关守军伤亡过半。如今关内粮草只够十日,箭矢耗尽,伤兵满营……若再无援军,最多五日,关必破!”

沈如晦与萧珣对视一眼。

“先进关。”萧珣沉声道。

雁门关内,景象凄惨。街道两旁躺满伤兵,哀嚎声不绝于耳。医官穿梭其间,纱布、药材早已用尽,只能草草包扎。百姓缩在家中,面有菜色,眼中满是恐惧。

到得将军府,韩擎的灵堂尚未撤去。白幡垂挂,棺椁停于正中,牌位上书“镇北将军韩擎之灵位”。

沈如晦走到棺前,上了一炷香,轻声道:“韩将军,哀家来晚了。”

她转身,对赵成道:“凶手可曾查明?”

“是韩将军的亲兵队长,刘猛。”赵成咬牙,“此人跟了将军十年,深得信任。那日将军巡视军营,他趁其不备,从背后一刀……事后自刎,死前高呼‘清君侧’。”

“可查过他家中?”

“查了。刘猛父母早亡,只有一妻一女。事发前三日,他妻女突然失踪。末将怀疑……是被人挟持,逼他行凶。”

沈如晦眸光一冷:“继续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当夜,将军府议事厅。

沈如晦、萧珣、赵成及几位将领围坐沙盘前。烛火摇曳,映着众人凝重的脸。

“北狄主将是阿史那的弟弟,阿史德。”赵成指着沙盘,“此人骁勇善战,用兵诡诈。他率十万大军,分三路进攻——东路攻雁门,西路取云中,中路直扑幽州。如今云中已失,幽州危在旦夕。”

“苏瑾将军现在何处?”沈如晦问。

“苏将军三日前已到幽州,正率军死守。但她只有五万兵力,面对北狄八万大军,恐难持久。”

萧珣沉吟片刻,手指划过沙盘上一条山路:“影卫大营在何处?”

“在黑风岭,距此八十里。”赵成顿了顿,低声道,“王爷,有句话……末将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影卫大营……三日前已空。”赵成声音发颤,“三万影卫,一夜之间消失无踪。末将派探马去查,只找到这个。”

他递上一枚令牌——玄铁打造,上刻狼首,正是影卫统领令。

萧珣接过令牌,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久久无言。

沈如晦轻声道:“看来影一……已经行动了。”

“未必。”萧珣忽然抬头,“影卫军纪严明,若无我的调令,任何人都无法调动全军。影一虽为统领,但三万人的行动……不可能毫无痕迹。”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正是那日给沈如晦的止兵印。

“灰隼。”

“属下在。”

“你带此印,去黑风岭。”萧珣将玉符交给他,“若影卫还在,见此印如见我。若他们已反……你知道该怎么做。”

灰隼接过玉符,重重抱拳:“属下明白!”

待灰隼离去,沈如晦才问:“你怀疑……影一另有隐情?”

“我不知道。”萧珣摇头,“但我了解影一。他不是贪生怕死之人,更不会为权势背叛。除非……有什么比忠诚更重要的事,逼他不得不这么做。”

比忠诚更重要的事?

沈如晦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对赵成道:“刘猛的妻女,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何处?”

“在……幽州。”赵成恍然,“太后是说……”

“影一的家人呢?”沈如晦看向萧珣。

萧珣脸色骤变:“影一父母早亡,只有一个妹妹,名影月。三年前我送她去了江南,托付给一户人家……”

“那户人家姓什么?”

“姓陈。”

陈。

沈如晦与萧珣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一个人——陈子瑜。

“灰隼!”萧珣急唤,可灰隼早已远去。

沈如晦握紧拳头:“若影一的妹妹在陈子瑜手中,那这一切就说得通了。陈子瑜以影月性命相挟,逼影一背叛。而陈子瑜背后……还有那只我们一直没找到的幕后黑手。”

“可陈子瑜已死。”

“他死了,但他背后的势力还在。”沈如晦起身,“萧珣,我们可能从一开始就错了。真正的敌人不是北狄,不是那些叛臣,而是……那个能同时操控朝堂、世家、边军、甚至影卫的人。”

她走到窗前,望着北方夜空:

“此人布了一场大局,从两年前柳如烟开始,到如今的北境哗变。他要的不是权,不是财,而是……这整个大胤江山。”

萧珣走到她身侧,握住她的手:“不管他是谁,我们都要把他揪出来。”

“怎么揪?”

“将计就计。”萧珣眼中闪过寒光,“既然他要我们与北狄血战,那便战。但在战场上,揪出那些藏在军中的奸细,顺藤摸瓜,找到幕后之人。”

他顿了顿:

“只是此计凶险,稍有不慎,便是全军覆没。”

沈如晦转身,看着他的眼睛:“萧珣,你怕吗?”

“怕。”萧珣诚实道,“怕你受伤,怕你死。怕这江山落入奸人之手,怕百姓再遭战火。”

“那你还……”

“但更怕什么都不做,坐以待毙。”萧珣握紧她的手,“晦儿,这一仗我们必须打,而且必须赢。为了韩将军,为了那些死去的将士,也为了……我们的将来。”

沈如晦点头,眼中闪过决绝:

“好。那便战。”

窗外秋风呼啸,卷起满地落叶。

而一场决定大胤命运的血战,即将在这北境边关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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