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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清算逼宫余党的雷霆手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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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六,晨光初露。

慈宁宫东暖阁内,药香与桂香交织。萧珣靠坐在榻上,胸前伤口已结了一层薄痂,面色虽仍苍白,眼神却恢复了往日的锐利。他手中拿着一卷名录,上面密密麻麻记载着参与逼宫的官员、世家、将领,共一百三十七人。

沈如晦坐在他对面,手中朱笔悬停,在几个名字上画了圈。晨光透过窗棂,在她侧脸镀上一层柔和金边,可眸光却冷冽如霜。

“这些人,”她放下笔,“该如何处置?”

萧珣将名录推回她面前:“按律,谋逆当诛九族。”

“诛九族……”沈如晦轻叹,“牵连太广。京中动荡未平,若再起血腥,恐生民变。”

“那你的意思?”

“首恶必诛,胁从可恕。”沈如晦指尖划过那些名字,“周文正、赵坚已死,家产充公,其子流放,女眷没入掖庭。冯敬虽死,但其子冯彪仍在逃,需缉拿归案。至于这些……”

她指向名录中后几页:

“这些多是受胁迫或观望之辈,革职查办即可。但需让他们知道——哀家这次开恩,是念在往日情分。若再有二心,定斩不饶。”

萧珣看着她,忽然问:“晦儿,你何时变得这般……杀伐果决?”

沈如晦抬眼,与他目光相接:“从你们逼我拿起剑的那一刻。”

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许久,萧珣轻声道:“好,依你。但有一人,必须严惩。”

“谁?”

“陈望之之子,陈子瑜。”萧珣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影卫截获了他与北狄往来的书信。信中约定,待冯敬攻破京城,他便打开南城门,迎北狄军入城。事成之后,北狄许他江南节度使之位。”

沈如晦接过密信,快速浏览。字迹确实是陈子瑜的,信末还盖着陈氏家主的私印。

“他在何处?”

“三日前逃往江南,现藏于陈家老宅。”萧珣顿了顿,“影一已带人前去缉拿,最迟明日便有消息。”

沈如晦沉默片刻,缓缓道:“陈氏百年世家,树大根深。若动陈子瑜,江南恐生变乱。”

“所以更要动。”萧珣目光冷冽,“杀鸡儆猴,让那些世家知道——通敌叛国,必死无疑。”

正说着,殿外传来脚步声。灰隼的声音响起:“太后,安郡王求见。”

“请。”

萧远一身素服,缓步入内。他气色比前几日好了些,见到萧珣已能坐起,眼中闪过欣慰:“王爷醒了便好。”

萧珣微微颔首:“有劳郡王挂心。”

萧远转向沈如晦,从袖中取出一卷名册:“太后,这是老臣这几日联络宗室,查出的涉事人员。共计四十七人,其中郡王三人,侯爵九人,余者皆是宗室子弟。”

沈如晦接过名册,翻开细看。名单上第一个名字,便是她的熟人——瑞亲王萧厚之子,萧启。

“萧启也参与了?”她蹙眉。

“是。”萧远叹息,“那孩子……被冯敬蛊惑,以为只要扳倒太后,便能恢复他父亲王爵。如今冯敬败亡,他藏于京郊别院,惶惶不可终日。”

沈如晦想起那个十五岁的少年,眉眼清秀,眼神却总带着不甘。当年萧厚谋逆,她念其年幼,只削了王爵,未伤其性命。没想到……

“郡王觉得,该如何处置?”

萧远沉默良久,才道:“按律当诛。但……老臣斗胆恳请太后,留那孩子一命。萧厚一脉,只剩他一人了。”

沈如晦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向萧珣。

萧珣沉吟道:“萧启虽涉事,但未直接参与攻城,罪不至死。可革其宗籍,流放南疆,永不得回京。”

“南疆……”沈如晦想起苏瑾曾说过,南疆瘴疠横行,流放者十去九不回。这比直接杀了他,更折磨。

但她还是点了头:“便依王爷所言。其余宗室,凡涉事者,皆按此例处置——削爵,流放,家产充公。”

萧远深深一揖:“谢太后仁慈。”

待萧远退下,沈如晦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连日操劳,伤口隐隐作痛,让她额间沁出细密冷汗。

“累了便歇歇。”萧珣轻声道,“这些事,不急在一时。”

“急。”沈如晦睁开眼,“必须三日之内,完成清算。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庭院中那株老桂开得正盛,金黄花朵簇簇累累,甜香弥漫。可她却闻到了隐藏其下的血腥气。

“萧珣,”她忽然问,“你说这桂花开得这般好,是不是因为……树下埋了太多尸骨?”

萧珣一怔。

沈如晦转身,眼中闪过痛色:“这江山,每一寸锦绣更多白骨……萧珣,我是不是……终究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

萧珣撑着起身,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晦儿,你记住——这世上有两种杀戮。一种为私欲,一种为苍生。你选的是后者。”

“为苍生……”沈如晦苦笑,“可苍生何曾问过我,要不要替他们选?”

她没有等萧珣回答,抽回手:“传令,午时三刻,文华阁议事。凡三品以上官员,必须到场。”

午时,文华阁。

殿中气氛凝重如铁。百官分立两侧,个个垂首屏息,无人敢抬头直视御阶上那两道身影——沈如晦一身玄色朝服端坐正中,萧珣立于她身侧,虽未着朝服,只一身玄色常服,却威仪不减。

“诸位,”沈如晦开口,声音清冷,“今日召诸位前来,是为议定参与逼宫者的罪责。”

她抬手,灰隼捧着一卷明黄诏书上前,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太后诏曰:查原辅政大臣周文正、赵坚,勾结叛将冯敬,煽动逼宫,罪当诛九族。念其曾有功于朝,免其家人死罪,男丁流放南疆,女眷没入掖庭,家产充公……”

诏书一条条念出,每念一人,殿中便有人脸色惨白,有人浑身颤抖。当念到“陈子瑜通敌叛国,罪不容诛,即日缉拿,秋后问斩”时,一名老臣终于支撑不住,瘫软在地。

那是陈子瑜的岳父,吏部左侍郎张文远。

“太后!”张文远爬跪上前,磕头如捣蒜,“臣婿……臣婿只是一时糊涂!求太后开恩!饶他一命!”

沈如晦静静看着他:“张大人,陈子瑜与北狄勾结,欲献江南予敌国。此等行径,你让哀家如何开恩?”

“臣……臣愿以全部家产赎罪!只求留他一命!”

“家产?”沈如晦轻笑,“张大人觉得,哀家缺你那点家产?”

她站起身,走下御阶,停在张文远面前:

“张大人,你为官三十年,清廉自守,颇有政声。哀家敬你是老臣,今日便给你一个选择——”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

“要么,你大义灭亲,亲自将陈子瑜缉拿归案。如此,你张家可保平安,你仍可做你的吏部侍郎。要么……”

她没有说完,但殿中所有人都明白。

张文远浑身颤抖,老泪纵横。一边是女婿,一边是家族,如何选?

许久,他重重叩首,额头触地有声:“臣……臣愿为大义灭亲。”

沈如晦颔首:“好。三日内,哀家要见到陈子瑜。退下吧。”

张文远踉跄起身,颤巍巍退下。

沈如晦重新走上御阶,目光扫过殿中百官:“还有谁,要求情?”

无人敢应。

死寂中,她缓缓道:“既无人求情,那便这么定了。三日内,凡诏书上所列之人,必须缉拿归案。逾期未获者,以同罪论处。”

“臣等遵旨!”百官齐声。

朝会结束,众臣退去时,个个面色惨白,如丧考妣。

沈如晦独坐御阶,望着空荡的大殿,忽然道:“萧珣,你说他们此刻……是不是都在心里骂我?”

萧珣走到她身侧,轻声道:“骂又如何?这江山,本就不是靠仁慈守住的。”

“是啊……”沈如晦苦笑,“可有时候,我真希望自己……能仁慈一些。”

萧珣握住她的手:“晦儿,若你仁慈,今日坐在这里的,便不是你了。”

沈如晦转头看他,眼中闪过复杂情绪:“萧珣,若有一日,我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了,你会不会……离开我?”

萧珣摇头,目光坚定:“不会。无论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的晦儿。”

沈如晦眼眶微热,却强忍着没有落泪。

她抽回手,起身道:“走吧,还有许多人……等着我们去审。”

刑部大牢,水牢最深处。

陈子瑜被铁链锁在石柱上,半个身子浸在污水中。他不过二十出头,面容清秀,此刻却狼狈不堪,眼中满是恐惧。

铁门开启,沈如晦与萧珣走入。

陈子瑜抬头,见到沈如晦,嘶声道:“太后!臣冤枉!臣从未通敌!那些书信……那些书信是伪造的!”

沈如晦站在水边,静静看着他:“陈子瑜,你父亲陈望之通敌叛国,已伏诛。你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欲献江南予北狄——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说?”

“臣……臣只是一时糊涂!求太后开恩!”陈子瑜挣扎着,铁链哗啦作响,“臣愿献出陈家全部家产!只求饶臣一命!”

“家产?”沈如晦轻笑,“你陈家的家产,此刻已在清点充公。你以为,你还有谈判的筹码?”

陈子瑜脸色煞白,忽然狂笑:“沈如晦!你以为你赢了?告诉你,江南世家早已联名上书,若你杀我,他们便……”

“便怎样?”沈如晦打断,“便起兵造反?陈子瑜,你未免太高估自己了。”

她从袖中取出一叠书信,扔在他面前:

“这是江南十二世家联名上的请罪书。他们声称受你陈家胁迫,不得已才附逆。如今愿捐出家产半数,助朝廷赈灾,只求……与你陈家划清界限。”

陈子瑜瞪大眼睛,抓起那些书信,快速翻看。越看,脸色越白,最终瘫软在水中,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

“这世上,最不可靠的,便是人心。”沈如晦淡淡道,“你陈家势大时,他们依附。你陈家败落时,他们自然要踩上一脚。”

她转身,对狱卒道:

“带下去,好生看管。秋后……问斩。”

“不!太后!饶命!饶命啊!”陈子瑜嘶声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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