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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援军破城的逆转时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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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檀左臂中了一箭,却仍咬牙挡在她身前。

“太后……退入殿中吧……”她喘息道。

沈如晦摇头。殿门狭窄,易守难攻,可一旦退入,便是死地。

她望着越来越近的叛军,望着周文正、赵坚得意的脸,心中涌起绝望。

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萧珏可已出城?萧珣可还安好?这江山……终究要易主了吗?

“沈如晦!”周文正站在尸堆上,居高临下,“投降吧!我可留你全尸,留那小皇帝一命!”

沈如晦举剑,剑尖直指他咽喉:

“周文正,你听好——哀家宁可战死,绝不投降!”

她深吸一口气,提剑前冲!

这一冲,如凤凰赴火,决绝而悲壮。

身后残兵见她如此,齐声怒吼,紧随而上!

百人对数千,无异螳臂当车。

可无人后退。

剑光血影中,沈如晦不知自己杀了多少人。手臂酸麻,虎口崩裂,玄甲破碎,身上添了数道伤口。可她不敢停,不能停。

因为停下,便是死。

就在她即将力竭时,宫城之外,忽然传来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那声音如雷霆,如海啸,由远及近,瞬间压过了养心殿前的厮杀!

周文正、赵坚脸色大变:“怎么回事?!”

一名叛军将领连滚爬来:“大人!不好了!苏瑾……苏瑾率军回援!已破东华门,杀进来了!”

“什么?!”周文正嘶吼,“她不是被影卫牵制在城外吗?!”

“影卫……影卫倒戈了!他们与苏瑾合兵一处,正往这边杀来!”

话音未落,远处宫道尽头,已现出一片银甲洪流!

为首者白马银枪,正是苏瑾!她身后,是黑压压的大军——有她的南疆铁骑,有萧珣的玄甲影卫,两军汇流,势不可挡!

“援军!是援军!”殿前残兵欢呼。

沈如晦站在尸堆中,望着那道越来越近的银甲身影,手中宝剑“哐当”落地。

她终于……等到了。

苏瑾一马当先,长枪如龙,所过之处叛军如割麦般倒下。她冲到养心殿前,勒马,跃下,单膝跪在沈如晦面前:

“臣苏瑾,救驾来迟!请太后恕罪!”

沈如晦扶起她,声音沙哑:“不迟……刚刚好。”

两人四目相对,无需多言,便懂彼此心意。

苏瑾转身,银枪指向周文正、赵坚:“逆贼!还不束手就擒!”

周文正面如死灰,却仍强撑:“苏瑾!你身为大将,竟与叛王影卫勾结!你也要反吗?!”

“勾结?”苏瑾冷笑,“周大人怕是忘了——靖王从未反过。那场叛乱是计,是为肃清朝堂奸佞!而你们,正是他要肃清的奸佞!”

她抬手。

身后大军齐声怒吼:“杀!杀!杀!”

声浪震天,叛军阵脚大乱。

赵坚见状,知大势已去,忽然拔剑刺向周文正:“都是你!都是你怂恿我!”

周文正猝不及防,被一剑穿心。他瞪大眼睛,指着赵坚,缓缓倒地。

赵坚狂笑,又挥剑自刎。

血溅五步。

两名辅政大臣,就这样死在了自己人手中。

主将既死,叛军再无战意,纷纷丢下兵器,跪地投降。

养心殿前,渐渐安静下来。

只有风声,只有血腥。

沈如晦站在石阶上,望着满目疮痍的皇宫,望着脚下堆积如山的尸体,忽然踉跄一步。

“太后!”苏瑾急步上前扶住。

沈如晦摆摆手,望向宫门方向:“陛下……可安好?”

“陛下已由灰隼护送出城,现安置在护国寺,有重兵守卫,万无一失。”

“萧珣呢?”

“仍在慈宁宫,孙医官守着,无碍。”

沈如晦长长松了口气,却觉眼前一黑,软软倒下。

“太后!”

“传太医!”

意识模糊前,她听见苏瑾焦急的呼喊,听见纷乱的脚步声,听见远处传来的捷报……

可她太累了。

累得只想睡去。

这一睡,便是三天三夜。

八月十五,中秋。

沈如晦在药香中醒来时,窗外月华如水,庭中桂子飘香。她躺在慈宁宫的凤榻上,身上伤口已包扎妥当,换了干净的中衣。

“太后醒了?”阿檀惊喜的声音响起。

沈如晦转头,见小宫女眼睛红肿,显然哭了许久。她扯出一抹笑:“哭什么,哀家还没死。”

“太后莫要说这种话!”阿檀擦泪,“您昏迷了三日,太医说您是心力交瘁,需静养月余。苏将军和灰隼大人每日都来探望,还有……”

她顿了顿:

“靖王殿下……昨日醒了。”

沈如晦猛地坐起,牵动伤口,疼得蹙眉:“他……醒了?”

“是。孙医官说已无大碍,只是身子还虚,需慢慢调养。”阿檀扶她靠好,“殿下醒来第一句话,便是问太后安好。知道太后昏迷,急得又要下床,被孙医官硬按回去了。”

沈如晦心中涌起难言的情绪,半晌才道:“扶哀家过去看看。”

“太后,您的伤……”

“无碍。”

东暖阁内,药气氤氲。

萧珣靠坐在榻上,手中拿着一卷书,却久久未翻一页。他脸色仍苍白,但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清明。

听见脚步声,他抬头,见沈如晦被阿檀搀扶着进来,手中书卷滑落。

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还是萧珣先开口,声音嘶哑:“你……瘦了。”

沈如晦走到榻边坐下,仔细打量他:“你也是。”

两人对视,忽然同时笑了。

笑着笑着,沈如晦眼中却涌出泪来。

萧珣伸手,轻轻擦去她颊边泪水:“哭什么,我不是好好的。”

“谁哭了。”沈如晦别过脸,“是伤口疼。”

萧珣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晦儿,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让你独自面对这一切。”萧珣眼中满是痛色,“若我早些醒来……”

“你若早些醒来,也改变不了什么。”沈如晦打断,“该来的总会来。只是……”

她顿了顿:

“影卫的事,你可知情?”

萧珣沉默片刻,缓缓点头:“那支军队,是我离京前留给影一的密令。若我在京中出事,便让他率军回援。可我没想到……”

“没想到你会重伤昏迷,没想到影一会误会,没想到这支军队反而成了逼宫的利器。”沈如晦替他说完,“萧珣,你布了那么多局,可曾想过,局也会失控?”

萧珣苦笑:“想过。所以我还留了后手。”

“什么后手?”

“影一手中的密令,有两道印记。”萧珣从枕下取出一枚玉符,“一道是调兵印,一道是止兵印。持此玉符者,可令影卫就地止戈。”

他将玉符放入沈如晦手中:

“现在,它是你的了。”

沈如晦握着温润的玉符,心中百感交集。这枚小小的玉符,可调动三万影卫,可止戈息兵,可定江山安危。

而他,就这样给了她。

“萧珣,”她轻声问,“你就这么信我?”

“我信你,胜过信我自己。”萧珣看着她,“晦儿,这江山太累,你若不想守了,我们便走。天涯海角,我陪你。”

沈如晦怔住。

许久,她才摇头:“走不了。这江山是我的责任,是我必须守住的。”

“那我陪你守。”萧珣握紧她的手,“你在一日,我守一日。你不在了,我便替你守。”

窗外月华如练,桂香浮动。

沈如晦靠在他肩上,轻声道:“萧珣,等这一切都结束了,我们……”

“我们怎样?”

“我们……”她顿了顿,“再说吧。”

萧珣笑了,拥住她:“好,再说。”

月光静静洒落,照亮这对伤痕累累却依然相拥的璧人。

而窗外,江山万里,长夜未央。

前路依旧漫漫。

但至少此刻,他们并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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