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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赵州血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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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军亦需做好准备。”杨师厚眼中精光一闪,“传令,多派斥候,贴近沙陀军外围,尤其是其粮道、后营所在,详加探查。命王彦章,率‘落雁都’精骑五千,秘密移至赵州东南方向隐蔽待命。一旦沙陀军全力攻城,露出破绽,或其后防空虚,便伺机袭扰,焚其粮草,乱其后方,迫其分兵,延缓其攻城步伐。记住,是袭扰,是牵制,非决战,绝不可与沙陀主力硬拼!”

“再,”他补充道,“派人回复符习,就说本帅已知其忠心,然大军调动需时,粮草转运艰难,请其务必坚守待援,至少再撑十日半月。同时,可‘无意’间,让沙陀的细作知道,我军与符习已有密约,不日便将北上,共击沙陀。要让他们互相猜忌,彼此消耗。”

当赵州大战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息,与各方动态的绝密情报,通过察事房网络,源源不断送入磁州砺锋堂时,李铁崖正与冯渊对弈。黑白棋子交错,如同战场上的兵锋。但两人的心思,显然都不完全在棋盘之上。

“周德威欲用奇袭,符习据城死守,杨师厚隔岸观火……” 李铁崖落下一子,缓缓道,“这赵州,怕是要成为第二个赤堇,甚至更为惨烈。”

冯渊捻须沉吟:“沙陀急于雪耻立威,其势如疯虎,然攻坚实非所长,符习又非庸将。杨师厚老谋深算,欲收渔利。此战无论谁胜谁负,皆将大伤元气。于我昭义而言,确是喘息发展之良机。然,亦不可全然置身事外。”

“先生之意是?”

“可略施小计,让这场火,烧得更旺些,也让那隔岸观火之人,不那么安稳。”冯渊眼中闪过一丝幽光,“据察事房所报,汴梁军王彦章部,已秘密前出,意图袭扰沙陀后路。其行动虽秘,然粮草转运,必有痕迹。我可令我们在成德西境的暗线,将此消息,以‘沙陀游骑捕获汴梁斥候,严刑逼供所得’的方式,‘泄露’给沙陀军知道。不必说具体位置,只言汴梁精骑已出,欲断其粮道。周德威闻之,必惊疑,即便不全信,亦会分兵加强后路戒备,削弱攻城之力。此其一。”

“其二,”冯渊继续,“符习困守孤城,外无援兵,内心必焦。我可设法,让城中知道,汴梁杨师厚并无真心救援之意,其与符习的‘密约’,不过是拖延之策,待其与沙陀两败俱伤,便要入城通吃。此消息,可通过被沙陀军射入城中的箭书(仿造),或城中我方内线散布。要说得有鼻子有眼,譬如杨师厚与部将的‘私下议论’。符习闻之,必对汴梁绝望,或生他念。即便不降沙陀,其死守之心,恐也动摇,或会寻求……第三条路。”

“第三条路?”李铁崖目光一闪。

“西走。”冯渊吐出两字,“赵州距我洺西,不过二百余里,中间虽有山川阻隔,然小股精锐,借山道潜行,并非不能。若符习在绝望之下,知汴梁不可恃,沙陀是死仇,或许会考虑弃城,率精锐西奔,投我昭义。即便他不来,此消息传开,亦可动摇城中军心,加速其内乱。”

李铁崖沉思片刻,缓缓点头:“可。然,动作需万分隐秘,绝不可让我昭义牵扯其中。尤其是策动符习西走之事,只可暗示,不可明言,更不可给予任何承诺。一切,要看符习自己的决断与造化。”

“老朽明白。”冯渊应道。

“另外,”李铁崖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划过赵州与磁州之间的山川,“告诉王琨,洺西防线,尤其是面向赵州方向的隘口,需再加一倍小心。多派哨探,广布烽燧。若有溃兵、流民西来,需严格甄别,谨慎收纳。尤其是成德军的溃兵,可择其精壮老实者收编,余者分散安置屯田,绝不容其聚集成势。再,秘密调拨部分粮草、箭矢,囤于靠近边境的隐秘之处,以备……不时之需。”

这“不时之需”,自然是为可能出现的符习残部,或者其他“意外”收获做准备。

“还有一事,”李铁崖最后道,“沙陀与汴梁在赵州死磕,其河北其他地区,尤其是成德南部、东部新附州县,必然空虚。可让察事房留意,有无可乘之机,或有无对汴梁不满的豪强、降将,可暗中联络,埋下钉子。不必急于一时,但需广撒网,待将来变起,或可收奇效。”

冯渊抚掌:“主公深谋远虑。如此,无论赵州之战结果如何,我昭义皆可立于不败之地,且暗藏后手,静待天时。”

中和十七年四月初一,黎明。沙陀军对赵州的总攻,在震天的战鼓与号角声中,悍然发动。李嗣昭督率大军,炮石如雨,猛攻北门,攻势如潮。其余三门亦杀声震天。而城西,安金全率领的五百敢死之士,已借夜色与炮石掩护,悄然潜至预定城墙之下,开始亡命的挖掘与爆破作业。

符习亲临北门,指挥若定,滚木礌石、金汁火油,将沙陀军一波波攻势砸碎、浇熄。沙陀军死伤枕藉,然攻势不减,前赴后继。

与此同时,沙陀游骑发现了汴梁军王彦章部异常调动的迹象,急报周德威。周德威眉头紧锁,不得不从本就紧张的攻城部队中,再分出一支精骑,加强后方戒备,并多派斥候,搜索汴梁骑兵踪迹。

而赵州城内,关于“汴梁无救”、“杨师厚欲通吃”的流言,也开始在军官与部分士卒中悄悄流传,恐慌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悄然扩散。

更南方,杨师厚接到沙陀军开始总攻、且分兵防备后路的报告,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下令王彦章:“袭扰可以开始了,但记住,一击即走,不可恋战。要让沙陀人知道疼,又抓不住尾巴。”

王彦章狞笑领命,五千铁骑如同幽灵,出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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