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强买强卖到我头上(1/2)
我舌尖的咸腥还没散,腕表上那串倒计时就已跳成00:59:46。
不是数字在动,是时间本身在塌缩。
左耳空,右太阳穴突突跳,视网膜边缘水纹噪点未消,可这一次,它们不再抖,而是凝住了,像冻在玻璃上的雨痕。
不是故障,是同步。
火星中继站的脉冲,正通过信使09残存的量子信道,一拍一拍,凿进我的颅骨。
“陆宇。”常曦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近,不是在耳膜,是在我枕骨后方三毫米处,她把声波调成了骨传导频段,精准耦合我的听觉神经,“‘夸父脐带’功率74.6TW。临界值75.0TW。一旦突破,‘后羿协议’将自动触发轨道级聚变轰击。目标静海发射井,但冲击波会先撕裂广寒宫地壳锚定层,再反弹回月表,形成环形超压震波。东区育苗田、β层生态基座、主控穹顶……所有暴露结构,零存活率。”
她没说“我们”。她说的是“所有暴露结构”。
我盯着倒计时:00:59:43。
三台机甲仍垂着刀锋,营养液活体铠甲表面泛着油光,像三具披着湿皮的青铜神像。
它们没动,因为我不需要它们动——它们只是锚点,是我此刻意识延展的触须。
我抬手,不是去按扳手上的红开关。
而是五指张开,悬停在腕表上方十厘米。
“文明延续者”天赋树在我视野中央轰然展开,不再是静态面板,而是一条逆流而上的星河——无数金色节点如超新星爆发般明灭,每一道光轨都通向一个被锁死的权限闸门。
最顶端,一行赤红大字灼烧视网膜:
“基地掌控者|终阶权限·解缚协议”
不是申请,不是请求。
是唤醒。
我拇指重重按向自己左胸——那里,三年前在归藏号事故里被氦3等离子灼穿的旧伤疤,正随着心跳微微发烫。
疤痕底下,埋着常曦当年亲手植入的一枚生物密钥,用的是上古“羲和计划”最原始的神经编码:以痛觉为引信,以决断为密钥。
“解缚。”我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钛合金,“全频段,全层级,全储备。”
话音落,广寒宫深处传来一声低沉嗡鸣——不是警报,是叹息。
整个穹顶星图骤然暗了一瞬,随即爆亮!
十二万八千颗恒星坐标全部转为猩红,光束如血线般射向月球各处能源节点:地热井、氦3采集阵列、反物质缓存舱、甚至育苗田地下三米的菌培槽冷却泵……所有红色标识下方,齐刷刷弹出一行小字:
“最高指令确认|能源上限解除|释放中……”
轰——!
不是爆炸声,是真空里听不见的巨响。
是三百万吨月壤下,七百二十三组超导磁约束环同时卸载压强时,金属晶格发出的集体呻吟。
是东区育苗田玻璃穹顶上,蛛网状白痕突然加速蔓延,咔嚓声细密如冰面龟裂。
能量正在奔涌,却无处可去。
它在涨,在压,在寻找出口——而出口只有一个。
我猛地转身,目光盯向西北方向三百公里外的地平线阴影。
昆仑遗迹。
那个被常曦标注为“禁入·污染等级Ω”的黑色三角区。
“穆长老还活着?”我问。
“在高压舱第三隔间,心率127,血压210/138,肾上腺素浓度超标47倍。”常曦秒答,“他撑不过七分钟。”
“把他拖出来。”我迈步,靴底碾过地上那摊暗红硅基残渣,“我要他亲口告诉我——昆仑地底三层,大气透镜发射器的物理接口编号。”
身后,三台机甲刀锋无声抬起,指向昆仑方向。
我边走边调取权限树,指尖划过“三级工程师|全域硬件直连”图标——金光炸裂,视野瞬间被拆解成千万道数据流:空气分子运动轨迹、地层应力分布图、电磁背景噪声谱……最后,一帧微缩剖面图浮现在眼前——昆仑山体内部,三层岩层之下,嵌着一枚直径两百米的环形结构,表面蚀刻着早已失传的“河图纹”,中心凹陷处,一道幽蓝光晕正极其微弱地明灭。
不是损坏。
是污染。
高频信号残留,来自火星——信使09的同源脉冲,像锈蚀的针,扎进了透镜的聚焦偏转环接缝。
我脚步未停,右手已探入工装裤后袋,摸出一块温热的金属残片——那是刚才从信使09光学阵列里撬下来的,边缘还沾着未干的暗红凝胶。
它在我掌心微微震颤。
不是故障。
是共鸣。
我低头,看着它表面游走的银色冷凝纹路,忽然笑了。
这玩意儿,本来就是纳米簇的巢。
而巢,从来不怕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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