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火星的收税官?(1/2)
耳膜像被烧红的针尖刺穿。
不是疼,是空,左耳突然失重,仿佛整个颅腔被抽成真空,只余下右太阳穴底下那颗血管在疯狂擂鼓,咚、咚、咚,每一下都撞得视网膜发颤。
视野边缘的水纹噪点猛地炸开,高频抖动瞬间撕裂视觉焦点,连三台机甲刀锋上凝着的氧化钛虹彩都糊成一片流动的蓝雾。
超声波来了。
不是攻击我——是冲着它们去的。
信使09那圈赤金环纹刚转为深红,我就听见了:三台机甲右臂外甲接缝处,传来指甲刮过玻璃般的“滋啦”声。
不是金属疲劳,是谐振!
它在用27.3kHz的驻波频率,精准咬住机甲能源脊外壳的固有模态——只要再持续0.8秒,钛合金装甲就会像脆糖纸一样层层剥落,裸露的神经束会在微秒级震荡中断裂、熔毁。
它要废掉我的刀。
不是杀我,是先剁手。
我笑了。
嘴角一扯,喉头却滚着铁锈味——刚才氨气雾里那点游离氮,正顺着呼吸烧灼气管。
但我不退。
反而向前踏出半步,靴底碾碎一粒结霜的硝酸铵结晶,咔嚓声清脆得像骨头折断。
左手腕表自动亮起,幽蓝权限流瀑布般倾泻而下:“生态圈水循环重构|Ⅲ级”——不是灌溉,不是蒸腾,是“覆膜”。
指尖划过空气,不是调取面板,是直接撕开广寒宫底层协议的一道口子。
东区育苗田地下三米的营养液循环泵组骤然升压,十二根毛细导管同步爆裂,暗褐色、粘稠如蜜的全营养基质液喷涌而出,在真空与稀薄大气交界处拉出三道悬浮的褐雾带,精准缠绕上三台机甲裸露的能源脊与右臂关节。
嗤——
不是泼洒,是“凝”。
液体撞上高温金属的瞬间,并未汽化,反而像活物般延展、吸附、增稠——表面张力被强行改写,分子链在超声波抵达前完成非牛顿相变:受力即硬化,静置则流淌。
一层半透明、泛着油光的胶质薄膜,眨眼间覆满机甲躯干,厚不过两毫米,却让整台钢铁之躯,披上了一层会呼吸的活体铠甲。
超声波撞上来。
没有震裂,没有嗡鸣。
只有沉闷的“噗”一声,像拳头砸进湿泥。
那层营养液膜微微凹陷,随即荡开一圈肉眼难辨的涟漪,所有能量被瞬间捕获、分散、转化为热能——再沿着液膜内部预设的微循环路径,无声导入地下冷却管网。
连一丝蒸汽都没冒出来。
信使09那圈赤金环纹,第一次……滞了一瞬。
就是现在。
我懂了。
不是跑,不是躲,是扑。
右肩撞开最后一缕氨气白雾,重构扳手在掌心翻转,尖端调至“生物接口穿刺”模式,钨钴合金刃口泛起冷冽青光——不是砍,不是砸,是“种”。
整个人跃起,膝盖顶住信使09球体底部那圈哑光黑壳的应力薄弱点,左臂发力下压,右臂绷直如弓,扳手尖端带着我全身重量与月球重力加速度的合力,狠狠楔入它正面唯一的光学探测器凹槽!
“咔哒。”
一声轻响,像核桃被捏碎。
没有火花,没有警报——因为扳手尖端早已加载“深层代码篡改|Ⅰ级”权限,纳米级探针在接触零点三秒内,就顺着探测器晶格间隙钻入,避开所有逻辑陷阱,直抵其底层任务调度核。
我不删它,不锁它,不格式化。
我给它“喂食”。
一段精简到只有417行的自动化脚本,裹着农场晨间巡检的原始数据包,顺着探针灌了进去——标题叫《病虫害监测V.0.9》,签名栏赫然印着广寒宫农业穹顶的旧版电子印章,时间戳是三年前某次蚜虫爆发日。
它开始运行。
第一行:扫描叶面反射光谱(无叶)
第二行:比对已知害虫翅脉振动频谱(无翅)
第三行:调取菌培槽CO?浓度历史曲线(正在调取……)
第四行:触发冗余分析模块……
信使09的赤金环纹,从深红,缓缓褪成灰白。
它没死。
它只是……卡在了“第416行:检测到未知微生物孢子附着于传感器表面,启动三级清洁协议”这个循环里,反复执行,永不跳出。
右臂三台机甲刀锋上的嗡鸣,停了。
不是关闭,是等待。
等待一个指令。
我慢慢拔出扳手,尖端滴落一串暗红色粘液——不是血,是信使09光学阵列被强行覆盖时,析出的液态硅基代谢残渣。
它悬浮着,赤金环纹明灭微弱,像风中残烛。
我低头,看着自己沾满营养液、氨霜和暗红残渣的左手。
腕表边缘,一行极细的金色字符无声浮现:
“生态圈水循环重构|Ⅲ级”权限图标旁,悄然浮起一枚新徽记——半枚齿轮,嵌着半片稻叶,正缓缓旋转。
而就在那枚徽记彻底成型的刹那——
我后颈汗毛,毫无征兆地竖了起来。
不是危险预警。
是……信号。
一道极其微弱、却异常稳定的量子纠缠波动,正从信使09球体内部,沿着它刚刚被我“喂饱”的病虫害监测脚本,悄然溢出。
像一滴墨渗进清水,无声无息,却带着精确到纳秒级的时间戳与空间锚点。
它在……泄密。
不是求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