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想要遗产?先交遗产税(2/2)
将芯片,严丝合缝,按了进去。
扳手表面,一行金光悄然浮现:
“深层代码篡改|授权验证中……”
“目标:GHC-Elder-Alpha|逻辑链溯源完成|重写协议载入——”
我拇指按在扳手侧键上,没点确认。
只是静静等着。
因为我知道,当这枚芯片重新“说话”的时候——
它不会再说真话。
它只会,说……他们想听的。
我掌心那枚青铜芯片还在微微发烫,像刚从活体心脏里剜出来的跳动节律。
扳手表面金光未熄,“重写协议载入——”的确认符静静悬浮,底下一行小字幽幽滚动:
“模拟身份:穆长老|权限等级:Elder-Alpha|行为逻辑:合规|指令响应:无延迟|信任链:已锚定昆仑主网”
成了。
不是破解,是“代笔”——用他的血、他的痛、他的生物密钥当墨,我亲手替昆仑中枢写了份假履历。
我起身,靴底碾过隔离舱门口一滩尚未凝固的封装液,反手关上门。
咔哒一声轻响,像合上一本死人的墓志铭。
走廊灯亮了。
不是渐次苏醒的暖黄,而是整条北廊骤然泼下冷白强光,刺得人瞳孔一缩。
嗡——液压声自四面八方涌来,沉闷、厚重、带着金属筋骨舒展的震颤。
B-7级合金闸门无声滑开,检修斜坡的防坠栅栏缓缓收起,通风竖井顶部,三道钛合金百叶如巨兽睁眼,哗啦掀开——一股裹挟着臭氧与地热余味的暖风,猛地灌进肺里。
生态面板在我腕表上弹出全息界面:
“供暖循环重启|东区深井泵组压力稳定|番茄藤蔓冰晶消融率:73%|菌培槽霜花退散中……”
数字在跳,生命在回血。
可我没看一眼。
我的目光钉在主控屏右下角一闪而过的权限日志上——
“检测到Elder-Alpha级生物密钥触发深层协议|自动解锁GHC-β层|资源转化间(代号:稷)已开放|授权时效:72标准时”
β层?稷?
广寒宫档案里只提过一句:“稷者,耕星之枢,非战而养万世。”
可没人告诉我,“稷”藏在地壳应力最薄弱的断层褶皱里,更没人说过——它需要一位“长老”的血,才能掀开第一块地板砖。
我直奔升降梯井,没走主通道,抄了条连常曦都标记为“结构冗余/建议封存”的废弃磁浮轨。
轨道锈蚀斑驳,但导轨内嵌的超导涂层还泛着哑光。
我一脚踏上去,靴底磁场自动耦合,轻微浮起半寸——三年来,我修过七台磁浮舱,拆过十二段导轨,早把这玩意儿的脾气摸得比自家番茄苗还熟。
下降三百米,重力微调阀自动补偿;再降四百米,空气湿度陡升,鼻腔里泛起泥土与铁矿粉混合的腥气;最后,一道十米厚的岩盐结晶屏障横在眼前,表面刻满褪色的云雷纹——纹路深处,有极细的电流脉动,像沉睡巨兽的呼吸。
我抬手,将重构扳手贴上纹心。
没有密码,没有虹膜,没有语音验证。
只是轻轻一按。
纹路亮了。
不是蓝,不是白,是暗沉沉的、近乎凝固的赤红,如干涸千年的血痂,在盐晶深处缓缓流淌、汇聚,最终聚成一枚旋转的图腾——三足乌衔火盘踞中央,双翼却生着齿轮与矢量喷口,尾翎末端,赫然是两道纤细却锐利的……火星轨道坐标校准线。
门开了。
内部没有光。
只有无数黑影,静默伫立。
不是雕像,不是残骸。
是机甲。
上百台,肩并肩,列阵如稻浪。
流线型外壳覆着薄薄一层惰性硅灰,关节处密封环完好,背部能源脊凸起如龙骨,而每一台的右臂外侧——都蚀刻着同一个图案:血色图腾,与刚才岩盐门上的一模一样。
我缓步走入,靴跟敲在合金地面上,声音空旷得令人心悸。
指尖拂过最近一台的胸甲,冰凉,致密,材质介于记忆金属与活体生物陶瓷之间。
我蹲下身,掀开它左膝外侧的检修盖板——里面没有线路,只有一簇蜷缩的、琥珀色的共生神经束,正随我的呼吸频率,极其缓慢地……明灭了一下。
就在这时,腕表突然震动。
常曦的声音直接切进来,第一次带了丝不易察觉的凝滞:
“陆宇,你刚激活的‘稷’层,信号源……和火星第七要塞‘祝融哨站’的底层广播频段,完全重合。”
我没答话。
只是抬起手,将重构扳手悬停在面前这台耕种机甲的主控接口上方。
接口凹槽,正微微发热。
而它的右臂武器挂点——
那枚本该安装播种钻头的六棱卡扣,此刻空着。
但卡扣内壁,一圈细密的蚀刻纹,正随着扳手靠近,悄然泛起与岩盐门上同源的……赤红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