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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陶瓮啃出祖宗牙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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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所有牙齿,齐鸣!

不是声音,是频率,是亿万根牙神经在同一毫秒共振,震得我耳膜鼓胀,眼前发黑,连脚底月壤都在高频颤抖!

陶瓮底部,无声裂开一道暗格。

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青铜U盘。

通体乌青,表面蚀刻着螺旋纹路,盘面中央,是一枚用脐带血封存的浮雕——胎毛纹路清晰可辨,每一根弯弧,都跟我出生证照片上那撮蜷曲的胎发,严丝合缝。

我伸出手,指尖离它只剩三寸。

常曦-α的呼吸,忽然停了一拍。

她抬起手,指尖悬在我耳垂上方半寸,一缕银灰色数据流,正从她指尖无声析出,如活蛇般游弋、凝缩,渐渐化作一滴液态金属般的微光。

她看着我,眼底十二重螺旋缓缓旋转,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又重得像一道敕令:

“用你第一次听父亲讲故事的耳蜗频率解码。”

我喉结一滚,没说话。

只是慢慢闭上了眼。我闭上眼。

不是逃避,是沉潜——像把一粒种子按进冻土前,先屏住呼吸,等地心传来第一声脉动。

耳垂上方,那滴液态金属悬着,微光流转,映得我眼皮内侧泛起青灰涟漪。

它没落,却已开始“读”我:读我鼓膜褶皱的弧度,读我耳道软骨随心跳的微颤,读我三岁发烧时父亲用蒲扇扇风、我蜷在他汗湿的颈窝里听《大禹治水》时,右耳蜗基底膜第一次被低频声波温柔叩击的原始共振频率……

——那是我人生中第一个被编码进神经突触的“信任频率”。

不是声音,是记忆苏醒的震颤。

夏夜,竹床,萤火虫撞在纱窗上啪啪轻响;父亲嗓音粗粝带烟味,讲到“禹凿龙门,泥浆溅三丈”,他右手食指蘸着茶水,在我小腿肚上画浪花……我那时仰头笑,口水滴在他手背上,耳道里全是他的气息、蒲扇气流、还有远处番茄藤架下泥土蒸腾出的微酸甜香。

就是这个频率。

“滴——”

一声极细、极冷的蜂鸣,从我耳道深处炸开。

不是痛,是贯通。

仿佛有根烧红的银针,顺着耳蜗螺旋一路烫穿至听觉皮层——刹那间,眼前黑幕撕裂,不是亮,是“显”:无数光丝从耳道迸射而出,在半空交织、坍缩、再暴胀,轰然铺展成一幅横贯天地的立体星图!

广寒宫悬浮于月表之下三千米,银白穹顶如卵;地球在八万公里外缓缓自转,蓝白相间的云带正被一道暗红色生态链紧紧缠绕——那是由七万座垂直农场、两亿台土壤修复菌群喷洒器、三百六十条跨洋藻类输运航道组成的“活体脐带”。

可图中赫然断裂三处:南太平洋缺氧带、撒哈拉地下含水层、还有……我脚下这片月壤的量子纠缠锚点。

断口处,幽光闪烁,正疯狂闪烁“缺失模块:根系-菌丝-氦3衰变热能转化协议”。

“呜——!!!”

昆仑墟方向,尖锐到撕裂真空的警报骤然刺来!

不是电子音,是金属在超低温下被强行拉伸的哀鸣!

整片月壤瞬间震颤,陶瓮表面浮起密密麻麻的龟裂纹,裂缝里渗出赤红光晕,像大地睁开了血瞳。

“盾!”常曦-α厉喝。

林芽双臂一扬,袖中飞出数十只破陶碗——不是扔,是“种”!

碗沿朝天,倒扣于地,碗底朝上,瞬间吸附月壤,碗壁泛起青铜锈色光膜,眨眼连成一圈环形壁垒。

可下一秒——

噗!噗!噗!

陶瓮瓮口猛地喷发!

不是火焰,不是光束,是滚烫的番茄籽!

成千上万颗,裹着琥珀色浆液,带着灼人的植物性热辐射,暴雨般砸向碗盾!

“叮!叮!叮!”

籽粒撞上碗底,竟不碎,而是“爆”开——不是炸,是“绽”!

一团团淡红烟雾腾起,烟中人影幢幢:戴草帽的、卷裤腿的、赤脚踩泥的……全是农民!

他们齐齐张口,吼声竟穿透真空,直灌我颅骨:

“地是俺们尿大的——!”

吼声未落,我掌心一烫。

低头。

那枚脐带血封印的青铜U盘,正微微搏动。

表面螺旋纹路下,一点嫩绿,正顶开乌青铜锈,无声抽条。

芽尖细若毫芒,微微颤着,沁出一滴晶莹汁液——

带着新鲜番茄的微酸、阳光晒透的甜香,还有一丝……铁锈混着奶腥的、难以言喻的熟悉气息。

我下意识屏住呼吸,指尖悬在芽尖上方半寸,不敢落。

它轻轻晃了晃,像在试探风向。

然后,芽尖缓缓垂下,悬停在我掌心皮肤上方,离表皮仅一根睫毛的距离。

那里,是我七岁夏天,在父亲旧搪瓷缸盖上,用炭条歪歪扭扭涂鸦过的、全世界最丑的《土壤pH值校准表》——

“酸=柠檬=烂根”、“碱=肥皂=死苗”、“中=俺家菜园=结瓜”……

芽尖,正对着那行歪斜的炭痕,微微弯曲,蓄势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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