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耳屎U盘冒嫩芽(1/2)
我掌心一烫。
不是灼烧,是活的——那点嫩绿芽尖悬在我皮肤上方,离表皮只有一根睫毛的距离,微微颤着,像刚破壳的蝶翼在试探风向。
它没碰我,却已开始“写”。
我低头,喉结滚了滚。
七岁那年,父亲蹲在搪瓷缸盖前抽烟,烟灰簌簌掉进茶水里。
我蹲在他脚边,用炭条在他旧缸盖背面歪歪扭扭涂了一张《土壤pH值校准表》——酸=柠檬=烂根,碱=肥皂=死苗,中=俺家菜园=结瓜。
字是倒的,线是抖的,连“瓜”字最后一捺都拖到了缸沿锈斑上。
可现在……芽尖正对着那行炭痕,缓缓弯曲、蓄力,然后——
轻轻一触。
没有声音,没有光爆,只有一道极细的、泛着青玉色微光的印痕,在我掌心皮肤上悄然浮现。
那不时刻,是“印”:炭条的歪斜弧度、笔锋的顿挫、甚至当年我舔过手指再画时留下的半枚模糊指印……全被复刻得严丝合缝。
我呼吸一滞。
这不是仿写——是回溯。
它在读我七岁那天的体温、心跳、指尖压力、甚至我闻到父亲汗味时鼻腔黏膜的轻微收缩。
而就在这道青光尚未散尽的刹那——
咔、咔、咔……
陶瓮表面,所有牙齿,齐刷刷转向。
不是瓮口,不是凹槽,不是那颗嵌着麦壳的臼齿。
是转向我的右脚。
准确地说,是右脚大拇指。
我下意识想缩脚,可小腿肌肉刚绷紧,常曦-α的手已经按了上来。
冰凉,精准,不容抗拒。
她五指张开,拇指抵住我趾甲根部,食指与中指并拢,沿着甲沟边缘一寸寸压下——动作轻得像在拆一枚古钟表的游丝,却带着千钧之力。
“十岁,踢翻铁皮桶,甲沟炎溃脓七天。”她声音平直,却像刀刃刮过青铜镜面,“你爸用缝衣针挑脓时,你攥着他手腕说‘不疼’,指甲盖翘起三分,渗血未凝。”
我瞳孔一缩。
真记得。
那年夏天热得蝉都哑了,我光脚追蜻蜓,一脚踹翻院角生锈的化肥桶,铁皮卷边割进肉里,红肿发亮,走路像踩在烧红的炭上。
常曦-α忽然发力。
不是撕,是“启”。
指尖一旋,一股微弱但绝无偏差的扭矩顺着甲床传导——
“嘶……”
我牙关咬紧,没出声,可额角青筋猛地一跳。
一小片半透明的、带着淡粉血丝的趾甲边缘,被她完整剥离下来。
边缘还粘着一点干涸的旧痂,底下露出微红的新肉,细小毛细血管正随我心跳同步搏动,一下,又一下。
她没停。
右手一翻,一缕银灰色数据流自她指尖析出,如活蛇缠绕趾甲边缘,瞬息间镀上一层液态金属薄膜;左手则托起青铜U盘,将那片尚带体温的趾甲,稳稳嵌入U盘底部螺旋纹路交汇处——
“滋……”
一声极轻的吮吸声。
U盘表面乌青锈色骤然退潮,嫩芽猛地一颤,顶端炸开三簇绒毛,纤细如神经突触,金中透红,倏然刺入地面月壤裂缝!
不是扎,是“接”。
裂缝深处,传来一声沉闷、悠长、仿佛从地核深处传来的嗡鸣——
嗡……嗡……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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