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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鼻孔喷米粒糊住天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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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光劈下来的时候,我鼻孔里还塞着两粒发光米粒,第三粒卡在软腭后头,又痒又烫。

喷嚏打出的残影没散。

它被烧穿了——边缘焦黑卷曲,像一张被火燎过的旧年画,可那“啪”的一声击掌声,硬是从灰烬里炸了出来,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连带着左膝断骨处一阵尖锐抽搐。

就在这抽搐的刹那,七彩光斑扫过左侧废墟。

不是反射,是“唤醒”。

灰泥簌簌剥落,露出半块青石板。

表面风化得厉害,却有一道刻痕,歪歪扭扭,深得见石髓:“此田归小豆子管”。

字是小孩刻的。

力道不稳,横折钩拖得老长,最后一笔还带个哆嗦的顿点——跟我七岁那年偷摘番茄被我爸拎着耳朵按在灶台边,用炭条写检讨时一模一样。

林芽已经动了。

她甩掉左脚布鞋,赤脚踩上石板。

脚底老茧厚得能刮下一层角质,刚一触地,“嗤”一声轻响,青烟腾起——不是烧灼,是温感涂层被体温激活,泛起一层水波似的幽蓝荧光。

她没看我,也没看常曦-a,只盯着石板边缘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浅沟,踉跄起步。

一步,菌丝从她足弓纹路里迸出,如活蛇钻入地缝;

两步,她膝盖打弯,身子前倾,像当年追着滚下坡的番茄筐;

三步,她右脚踝内翻——那是我摔破膝盖前最后的失衡角度。

她绕圈,不是走直线,是画弧,是复刻一个七岁男孩在月壤改良田埂上狂奔、趔趄、扑倒的全部轨迹。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震出一圈涟漪,不是水波,是菌丝脉冲——淡青色,微光,带着蚯蚓酵素发酵时特有的土腥甜香。

她停在水泵基座旁。

那里地面凹陷,裂着蛛网状的旧痕,正中央一块锈蚀铁皮上,还嵌着半枚干瘪的番茄籽壳——是我十二年前第一次独立调试灌溉系统,蹲太久腿麻,后仰摔倒时磕破膝盖,血混着泥甩上去留下的印记。

风忽然静了。

连穹顶裂缝里漏下的氦3余辉都凝在半空,像冻住的星尘。

常曦-a动了。

她左手五指并拢,猛地向后一扯——不是抓我手腕,是扯自己脑后一截数据流凝成的发辫!

银蓝色光丝“嘣”一声绷断,断口滋滋冒着量子电弧,她反手一缠,直接勒紧我右脚踝!

力道大得我小腿肌肉瞬间痉挛。

她没说话,只把我的脚往石板方向拖。

不是扶,不是引,是“校准”。

我膝盖旧伤刚碰上青石板表面,一股滚烫蒸汽“噗”地从石缝里涌出来——不是灼人,是暖的,带着新蒸米饭的甜香,混着我妈熬糊锅底时那股焦糖裹着碳粉的微苦。

蒸汽升腾,层层叠叠,竟在半空铺开一张张虚影田契。

第一张,朱砂官印盖在“大周·雍州息壤司”,印文虬结,墨色沉如古井;

第二张,纸色泛黄,骑缝章是“大唐·陇右道屯田署”,印泥里掺了金粉,在蒸汽里浮沉闪烁;

第三张……更多,更远,有秦篆、有甲骨、有未烧尽的竹简残片浮在雾气边缘,每一张都写着同一行字:“此田永属陆氏,世袭掌耕,不缴赋,不夺权,唯守息壤之信”。

我喉头一紧。

不是感动。

是疼。

膝盖旧伤被石板温度一激,神经突突直跳,像有人拿钝刀在骨头缝里刮。

可那疼里,又裹着一种奇异的熟悉感——仿佛这痛本身,就是钥匙的齿纹。

常曦-a松开我脚踝,却没退开。

她俯身,指尖悬在我膝盖上方三寸,声音低得只剩气音:“你的痛觉记忆……是密钥。”

她顿了顿,瞳孔里十二重螺旋缓缓停转,第一次,彻底静止。

“现在,”她说,“把它挖出来。”我膝盖在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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