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骨髓堵不住昆仑墟(2/2)
右手五指深深抠进滩涂淤泥,指甲缝里塞满发光苔藓的碎绒和青黑结晶渣。
冷风卷着海腥味往裤裆里钻,可我不觉得凉,只觉小腹深处烧着一团火——不是痛,是痛!
是二十年农场生涯刻进骨髓的直觉在尖叫:压泄了,但没泄净。
残牙还在游走,像一条没咬断头的蛇,正顺着长江断裂带的毛细裂隙,往上游、往地壳褶皱最软的肚皮里钻。
就在这时,光来了。
不是从天而降,是从土里拱出来的。
滩涂中央,那片被金色溶液浸透的泥地,无声隆起——不是鼓包,是“长”。
一株菌柄破土,粗如儿臂,通体泛着半透明青灰,表面密布细密鳞纹,像某种远古爬行类的脊椎骨节。
它不摇晃,不伸展,只是……向上顶。
三秒后,菌盖绽开。
不是伞,是人脸。
眉骨高,鼻梁窄,嘴唇薄得像刀锋——是我七岁那年,被猪圈铁丝刮破左眉梢后结的痂还没掉时的模样。
雀斑一颗不少,连右耳垂上那颗浅褐色小痣,都分毫不差。
我喉结一滚,没动。
不是不怕,是太熟了。
这脸我照过十年镜子,也拿解剖刀剖过三十七头变异公猪的脑干核团——知道哪条神经牵动嘴角抽动,哪处皮下脂肪决定酒窝深浅。
可眼前这张脸,眼珠是空的,瞳孔位置只有两粒缓缓旋转的青铜微粒,正把我的倒影一帧帧拆解成二进制流光。
它在读我。
不是看,是编译。
“复制启动。”常曦-α的声音从背后切进来,冷得像液氮灌进耳道,“昆仑墟记忆孢子,以宿主表观遗传标记为模板,进行跨代际人格锚定。”
我没回头,盯着那张脸嘴角微微上翘——不是笑,是菌丝在重组表情肌纤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