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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老婆在沙里给我织WiFi(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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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那滴露珠,瞳孔里映着自己的脸——可它慢了1.3秒。

不是错觉。腕表计时器跳得清清楚楚,像一记耳光甩在太阳穴上。

同步?不,是延迟。

地月之间,三十八万公里真空,光都要走1.28秒。

我们刚刚引动的,不是实时共振,是……回声。

可广寒宫的校准器在肋下搏动,乳牙星图在掌心发烫,三千亩稻田正随心跳明灭——这不该是回声,该是心跳本身。

我猛地低头,看自己汗湿的工装背心。

前襟早被Ep余波蒸干,只余一层灰白硬壳,是汗碱结痂。

盐分在棉纤维间结晶成网,细如蛛丝,密如电路。

我指尖一刮,簌簌落下几粒微晶,落在刀柄上,竟微微吸住——像活物认主。

“林芽!”我吼,声音劈开稻浪,“把苜蓿根系全接到菌毯表层!快!”

她没应声,人已扑跪下去,十指叉开,指甲翻起,硬生生撕开自己脚踝处刚结痂的溃烂皮肉——那里还渗着淡粉血浆,混着嗜热菌分泌的荧光黏液。

她抓起一把,抹在稻根裸露的维管束断口上。

菌丝“嘶”地暴长,银白如电,瞬间织成一张浮空网,悬在稻叶背面半寸高处。

我扯下背心前襟,只剩半片残布,边缘还连着两颗纽扣。

我把它按进菌毯最湿热的腹地——那里正汩汩渗出温热的、带铁锈腥气的电解液,是稻根与古菌共生体代谢的副产物。

布片吸饱了,沉甸甸,泛着幽蓝微光。

我把它裹在嫁接刀柄上,用牙齿咬住一角,双手一绞——布条绷紧,勒进刀鞘凹槽,像给刀装上了活体握把。

刀身,亮了。

不是反光。是浮光。

一道极淡、极稳的生物电流波形,自刀尖蜿蜒而上,沿着刃脊游走,最后在护手处聚成一点微芒,明灭频率,与我左胸心跳完全一致。

我抬头,望向地球方向。

那点微芒,正以1.28秒为周期,轻轻呼吸。

可就在这时——

“呃啊——!”

林芽突然弓起腰,整个人蜷成虾米,手指死抠进泥土,指节爆白,指甲缝里迸出血丝。

她喉咙里滚出不成调的呜咽,像被扼住脖子的幼兽。

“他们在数据里……埋了哭声。”她牙关打颤,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不是病毒……是……临终脑波……克隆体……死前最后一秒……”

我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星环没输。它把败局,酿成了毒饵。

它知道“握土婴儿”是活体接口,知道修复排序数据会触发神经共鸣——而它埋进去的,是二十七具克隆体在培养舱里窒息、抽搐、意识消散前,被强行录下的原始脑电波。

高频段模拟婴儿啼哭,低频段伪装成水稻抽穗节律……一旦启动耕作,操作者大脑就会被那哭声拖进共情深渊,自主崩溃。

我抄起嫁接刀,刀锋一转,毫不犹豫划开左手腕内侧。

血涌出来,温热、浓稠、带着铁锈甜腥。

我攥紧汗碱背心,把血全抹上去——血红蛋白遇钠离子,瞬间凝成一层半透明导电凝胶,覆在结晶盐网上,像给电路镀了一层活体焊锡。

刀柄上的波形猛地一颤,频率突变。

不再是心跳。

是抽穗声。

咔、咔、咔……细微,坚韧,带着茎秆拔节时纤维撕裂的脆响。

那哭声,被截断了。被翻译了。被驯化了。

我喘着粗气,把刀尖插进脚下松软的菌毯,刀身微震,嗡鸣不止。

远处,撒哈拉河床新芽顶端,那滴露珠忽然一颤,折射出的,不再是我的侧影。

是一道刀光。

正从月面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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