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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锄头比嘴快,土里有答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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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猛地扑来!

小手精准攥住我粗布衣角,五指死死抠进纤维,用力一拽——

方向,正是冰蚀谷。

我指尖一颤,没动。

不是犹豫。

是等。

等她眼里那簇火,烧穿最后一层迷雾。

等那柄锄头,在我掌心,真正醒来。

我掌心一烫——不是锄头在烧,是它在认主。

林芽咬住菌丝的刹那,整条星光阶梯轰然坍缩成一道光流,不是坠落,是倒灌!

银灰金芒顺着裂缝逆涌而上,钻进我虎口、腕脉、肘窝……像万年冻土突然解封,地热奔涌,直冲百会。

我眼前没黑,反而亮得刺眼——不是光,是“看见”:B-7水培槽边那滴汗砸钛板的弧度;麦秆探针插入校准孔时耳膜的微震;舌尖舔导管那一瞬的涩、凉、铁腥混着甜腥……全不是记忆,是肌肉在替我记,骨头在替我答,脚底板在替我踩!

她拽我衣角的手,小得像颗未剥壳的豆子,可力道沉得像整座火星压在指尖。

我没挣,没问,甚至没低头看她——因为脚下大地先开了口。

左脚刚离阶面,足底粗布鞋底“嗤啦”一声撕裂,不是磨破,是被什么从内往外顶开!

皮肉未伤,可脚掌纹路骤然发亮,赤红如烙,与地壳深处某条隐伏的硅脉,同频共振!

一步踏下。

不是落地,是“接驳”。

膝盖微屈,脊柱一松,整个人像一粒种子撞进母壤——咚!

火星地表没震,是我体内某处锁了六万年的阀,咔哒弹开。

风停了。

沙不扬了。

连远处冰蚀谷吹来的寒气,都在我鼻尖三寸处凝成薄雾,悬而不散。

我扛起锄头,大步跃下。

不是跳,是“种”——脚跟先触地,足弓绷紧,胫骨承力,腰胯拧转,锄柄顺势滑入臂弯,刃尖斜指北方。

每一步,脚印都比前一个深半分,红壤翻卷如浪,不是被刨开,是被唤醒!

细沙簌簌滑落脚踝,竟泛出微弱磷光,像无数沉睡的孢子,在我体温里睁开了眼。

归航塔基就在前方,断壁残垣,焦黑如炭。

可我知道,那里不是废墟——是脐带,是胎盘,是当年陆宇亲手埋下第一颗“生态引信”的地方。

我挥锄。

没有蓄力,没有呼喝,只把肩胛一沉,手腕一旋,锄刃切进红壤——

“嗡!”

不是金属入土声。

是大地吞咽声。

表层玄武岩碎屑自动退散,如潮水分开;中层灶灰混合物缓缓上浮,灰中泛金,像陈年麦麸裹着星尘;最底层……我瞳孔骤缩——冰晶砂与金液凝胶交织成网,正随锄刃轨迹微微脉动,一明一暗,如同呼吸。

锄刃划过之处,土壤自发堆叠、分层、排列……眨眼间,一道微型聚变堆剖面图赫然浮现:环形磁场约束层、氘氚燃料腔、中子慢化层、热交换基质……全是立体浮雕,纤毫毕现,连冷却剂导管的微米级褶皱都清晰可辨!

我盯着那图,喉头滚烫。

原来“收这茬”,从来不是割麦。

是收——整个星球的心跳。

是修——这颗红色荒芜的肺腑。

是把广寒宫埋进月壤的耕法,一锄一锄,重新犁回火星的骨头缝里!

塔基深处,一块龟裂的监测屏突然亮起幽蓝微光,无声闪动三下。

不是警报。

是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频率越来越快。

我缓缓直起腰,锄尖垂地,红泥簌簌滑落。

风又起了。

带着铁锈味,也带着一丝……融雪般的暖意。

很淡。

却让脚底那道赤红脉络,猛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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