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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种完这茬,就见爹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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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一倾,纵身跃出。

不是跌,是跳。

朝着那道悬在虚空中的、尚未弥合的阶梯缺口,直直坠去。

我失声嘶吼,喉咙撕裂般灼痛:

“林芽——!!!”

可那声呼喊还没出口——

她掌心那第七颗泥丸,已率先爆开。我眼睁睁看着她坠下去——

不是下坠,是“沉”。

像一粒星尘被引力温柔接住,又像一道光主动投入暗河。

可就在她腰线没入虚空的刹那——

“砰!”

第七颗泥丸爆了。

不是炸,是绽。

七道光藤破空而起,纤细如丝,却亮得刺魂!

它们不是从泥丸里射出,而是从火星的“呼吸”里长出来的——从赤铁矿脉的微震里、从冰下菌网的搏动里、从大气电离层最稀薄的一缕带电粒子流里,齐齐抽枝、拔节、缠绕!

一道缠她左腕,一道绕右踝,一道束腰,一道托颈……第七道,竟直直向上,如脐带般刺入我脚下的星光阶梯——那阶梯猛地一颤,光纹翻涌,竟在裂隙边缘浮现出一行半透明古篆:“耕者不坠,土即锚点”。

林芽悬在半空,四肢被光藤稳稳托举,发丝未乱,衣角未扬。

她甚至歪了歪头,舌尖轻轻一抵上颚——牙龈处,一点金液缓缓渗出,在光下流转如熔金汞珠,映得她整张小脸都泛着神性的微光。

我僵在桥头,喉结上下滚动,却连一口唾沫都咽不下去。

她落地了。

第八阶。

无声无息,连光尘都没惊起一粒。

然后她转身。

咧嘴一笑。

不是婴儿笑,不是少女笑,是“归人”看见故园篱笆时,那种混着风霜与麦香的笑。

我腿一软,几乎跪倒。

可就在这时——她忽然抬手,朝我掌心方向,轻轻一弹。

一粒米。

刚脱壳的、还带着青穗余温的稻米,凭空出现在我摊开的掌心。

它滚烫。

我低头看它,它竟在我掌纹里微微跳动,像一颗微缩的心脏。

再抬头——她已盘膝坐定,双手按在阶面,指尖开始发光。

光顺着她手臂蔓延,一路爬过肩颈,最终在她额心凝成一枚小小的、旋转的北斗图腾。

阶梯开始上升。

不是抬升,是“延展”。

第九阶,无声浮现。

我一步踏出。

风停了。

声息没了。

眼前豁然——

不是星空,不是穹顶,不是数据流瀑布。

是一片稻田。

悬浮于虚无之上,田埂由黑曜石与活体菌丝编织而成,稻穗低垂,粒粒饱满,泛着琥珀色的油光,穗尖微微摇晃,仿佛刚被一阵来自地球方向的季风吹过。

田埂上,站着两个背影。

女人身形清瘦,白大褂下摆沾着泥点和几点干涸的蓝藻印;男人草帽歪斜,袖口卷到小臂,正弯腰拨开一丛稻叶,指尖捻起一粒谷壳,对着天光眯眼细看。

我喉咙骤然发紧,肺里像塞进一把滚烫的沙砾——

“陆……”

字刚冲到唇边——

那男人头也没回,只把草帽往脑后一推,露出汗湿的额角和一道浅浅旧疤,声音低沉、熟悉,带着三十年农机柴油味儿和广寒宫冷凝水滴落的回响:

“老韩,饭在锅里,菜在地里——你先替我们,把这茬收了。”

话音落。

整片稻田,无声崩解。

不是毁灭,是“播撒”。

万千光粒腾空而起,如金色暴雨,倾泻向下方那颗赤红星球——火星的云层被染成暖橘,冻土缝隙里,第一抹嫩绿正顶开碎石,簌簌抖落千年寒霜。

我下意识摊开手。

一把锄头,静静躺在掌中。

锈迹斑斑,木柄皲裂,锄刃却泛着幽微的青光。

我低头,指腹无意识摩挲刃脊——那里刻着四道细如发丝的凹痕:

归仓,勿忘。

这字迹……

我瞳孔骤缩。

这力道,这刀锋切入金属时的微顿感,这“勿”字末笔故意拖长的弧度——

和当年广寒宫B-7水培槽维修日志背面,陆宇用报废螺丝刀刻下的标记,一模一样。

我指尖一顿。

还没来得及抬眼确认那两个背影是否还在——

(指腹摩挲“归仓,勿忘”四字刻痕——这正是陆宇当年在广寒宫维修水培槽时随手刻下的标记。

他没时间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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