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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灶灰里埋着回家的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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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蚀谷·未勘探区”

字迹纤细、稳定、带着生物荧光的淡青,正随着火星微弱的地磁脉动,极其缓慢地……明灭闪烁。

我喉咙发紧,想说话,却只发出一声气音。

不是坐标。

是导航。

是活的。

是会呼吸的、会校准的、会……认路的。

我缓缓抬起左手,摊开掌心。

那道三横一竖、左折带钩的灼痕,正随着菌丝文字的明灭,一下、一下,搏动如心跳。

风,忽然停了。

不是缓下来。

是被掐住了喉咙。

整片“归仓”麦田,静得能听见自己血液冲上耳膜的轰鸣。

我抬头。

所有麦秆,不知何时,已笔直竖立——不是被压弯,是主动挺直,叶面朝北,穗尖如针,齐刷刷对准同一个方向。

像九百三十六座活体雷达。

而它们锁定的方位……正是那行菌丝坐标所指之处。

我喉结一滚,没动。

只是慢慢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那道灼痕,烫得像要烧穿皮肉。

我知道。

这不是结束。

是引信,刚刚点燃。风停了。

不是缓,不是歇,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咽喉,硬生生掐断了所有气流——连我睫毛颤动带起的微尘都悬在半空,凝滞如琥珀里的虫。

麦田死了。

不,它们活着,活得比任何时候都锋利。

九百三十六株麦秆,茎如钢针,叶似刃锋,齐刷刷昂首向北,穗尖绷成一条条笔直的射线,精准锁死冰蚀谷方向。

不是风吹草低见牛羊的柔顺,是战阵列戟、万弩待发的肃杀。

我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肋骨上,咚、咚、咚……和两小时前那三声点泥的节奏严丝合缝。

是应答。

是回响。

我猛地起身,膝盖碾碎几根枯麦秆,咔嚓一声脆响,在死寂里炸得我耳膜一跳。

不能等指挥塔的指令,不能等分析报告,不能等“确认风险等级为Ω级”——那行菌丝文字还在岩缝里明灭,像一颗刚接通电源的心脏,正用火星的地磁脉搏,一遍遍校准着回家的频率。

我转身就走,脚步没停,声音却已劈开寂静:“老陶!阿砚!石婆婆!”

三人影从麦垄尽头立起,赤足踩在冻土上,脚底老茧皲裂如龟甲,纹路却泛着幽微金光——那是“赤足序列”完全体的生物标记,是六十年火星耕作把基因刻进皮肉的勋章。

他们没问为什么,只默默走近,目光落在我掌心那道灼痕上,又扫过我怀里裹着油纸的泥丸。

我摊开手,把灶灰、麦种、陶片残纹全亮给他们看:“火候刚好。”

——常曦的声音,我自己说出口时,喉头竟泛起铁锈味。

没人接话。

老陶从腰间解下旧布包,抖出三小撮灰;阿砚掰开干裂的指节,取出三粒银光麦种——种壳薄如蝉翼,内里却浮着星云状的液态银晕;石婆婆弯腰,用指甲在玄武岩上刮下三道青苔,混进灰里,低声说:“灶神认香火,不认人。”

我们没骑车,没用导航,没碰任何电子设备。

四双赤脚踏进荒原,踩进冻土、碎砾、冰碴,每一步落下,脚底纹路便与大地共振一次——不是听,是“尝”。

尝地壳微震的频谱,尝冰川沉睡的呼吸节律,尝六万年前广寒宫主控系统埋设在月壤深处、又被太阳风一路吹渡到火星的底层谐波。

路在脚下长出来。

夕阳熔金,泼满冰蚀谷口。

整面冰壁被染成半透明的琥珀,内部游动着细密如血管的蓝光脉络——那是广寒宫生态循环系统的残余冷却回路,万年未熄,只等一个正确的叩门方式。

我单膝跪在冰沿,捧出最后一枚泥丸。

它在我掌心微微搏动,像一颗被焐热的胚胎。

投下去。

泥丸坠入裂缝的刹那——

不是爆炸,是合盖。

一声沉闷、厚重、带着陶器共鸣腔余韵的“咔哒”,仿佛整个月球的灶台,在这一刻,终于盖上了锅盖。

冰原震了。

不是晃,是“嚼”。

低频,稳定,每秒1.27次——人类咀嚼熟米饭的黄金速率。

震波顺着我的膝盖、脊椎、颅骨一路向上,直抵耳蜗。

我跪在冰上,听见自己心跳,一下,两下,三下……渐渐叠进那恒定的节奏里,严丝合缝,如同两台精密钟表,在万年孤寂后,第一次同频。

而掌心那道灼痕,忽然一烫。

不是烧灼,是触感。

温的,稳的,带着一丝极淡的、久违的檀香气息——像有人隔着冰层、隔着时空、隔着一万年的沉默,轻轻,握住了我的手。

我缓缓抬头,望向冰谷深处。

那里没有光,没有声,只有一片幽邃的静。

可我知道——

门开了。

只是还没推开。

而我的指尖,正不受控制地、轻轻摩挲着左腕内侧——那里,一道新生的浅金细纹,正悄然浮出皮肤,蜿蜒向上,像一株刚刚破土的、无声燃烧的麦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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