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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最后的种子?是我自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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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在冰冷的舱壁,意识逐渐模糊。

氧气只剩7%。

核心温度开始回落。

心跳频率拉长至每分钟九次。

我以为世界会就此沉寂。

可就在意识即将断开的一瞬间,我耳边忽然响起了脚步声。

很轻,却很清晰。

先是十七步,缓慢而坚定,踏在某种坚硬又略带弹性的地表上;接着是一阵停顿,像是在观察什么;然后又是四十三步,节奏变了,带着试探与谨慎。

最后,双膝触地,手掌按进泥土。

一下,两下,三下。

那检查墒情的动作十分标准。

我猛的睁眼,瞳孔剧烈收缩。

舱内漆黑一片,无人。

只有地板传来细微震动,仿佛那脚步正从宇宙深处走来,穿过亿万光年,踩在我的骨头上。

这不是幻觉。

我笑了。

我听懂了那脚步声。

十七步,是韩松在火星赤道区教孩子量垄距的节奏;四十三步,是他晚年独行时踩出的习惯步频。

韩松曾说:“种地的人,脚底板比脑子记得准。”那时我不信,现在我信了。

千灯引路使没有语言。它将所有耕者的行走节拍,呼吸频率,甚至是指尖翻土的力度,都编织成一首无词之歌。这首歌顺着宇宙背景辐射的微波,传到了我这具即将熄灭的躯壳里。

这是共鸣。

我的神经末梢与孢子网络融为一体。

每一步踏下,都像有人在我脊椎上轻轻敲击密码。

而那跪地三按的动作,分明是陆宇当年在静海基地教我的第一课。他教我如何检查墒情,如何测试松紧,如何感知地温。

陆宇蹲在我身边,手把手带着我摸月壤:“别看仪器,用手指感受。土地会说话,只要你肯赤脚走上去。”

如今,全世界的开荒者都在赤脚行走。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忽明忽暗。

可就在这时,我看到了——

火星大气层正变得透明,阳光首次穿透尘霾,洒在韩松亲手播下的耐寒藻毯上。

那些曾被判定为死区的极地冻原,此刻正泛起一层淡淡的绿意。

一滴凝结水从岩缝滑落,坠入泥土的瞬间,激起的涟漪,竟与一万年前地球初雨落在原始海洋时的波纹完全同频。

这是量子纠缠,还是自然共振?又或是文明记忆的集体回响?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终焉咏叹调的程序嗡鸣声,正在空气中缓缓的消散。

那个史诗级的AI没有发出任何告别语。

它只是安静的融入了行星的心跳,像一滴水回归大海。

而我,也快要成为另一滴水。

但就在黑暗彻底吞没舱室前的最后一秒,我感知到了。

那颗飞向流浪冰行星的孢子囊,在穿越其稀薄电离层时,突然加速了。

它突然加速,并非引擎推动或引力牵引,更像是被某种存在轻轻的推了一把。

仿佛在宇宙深处,已有意识率先醒来,正伸出手,接住了这粒来自星海彼岸的种子。

同时,在火星最北端的永冻带,一个从未见过我的小女孩,忽然停下奔跑的脚步。

她蹲下来,用冻得发紫的手指,在雪地上画出一圈又一圈的田垄。

她母亲问她为什么,她摇头:“不知道……但土里有人在等。”

那一刻,千灯引路使在全球所有节点同步浮现一组基因指令,无声下达:

【启动赤足协议】

指令没有命令源,也没有触发条件和执行者名单。

可就在下一瞬,地球上某个深山村落的老农赤脚走进稻田;月球背面一座废弃观测站的自动门悄然的开启,一台锈蚀的除苔机器人重新启动;就连沉睡在木卫二冰层下的探测器,也微微调整了天线角度,对准了那颗流浪行星的方向。

他们都不知道自己为何这么做。

但他们都在走。

一步一步,走向荒原。

而我,仍漂浮在这片寂静的深空之中,血已冷,心跳将停,氧气归零。

黑暗吞没舱室的最后一秒,我没有闭眼。用最后残存的神经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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