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五行归位，灵界终途（1/2）
时间，仿佛被拉长、被凝固。然后，在下一刹那，轰然炸裂！
“狂妄无知的小辈！找死！”首先爆发的，是那名为首的、化神大圆满的蚀灵族。他猩红的眼眸几乎要滴出血来，对戊土之精的贪婪、对月婵的仇恨、以及被凌云这“炼虚初期”看似“虚弱”状态所激起的、一种“趁你病要你命”的凶狠念头，瞬间压倒了对炼虚修士本能的忌惮。他厉啸一声，不再理会祭坛，身形化作一道凝练的漆黑死气箭矢，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与冻结灵魂的阴寒，朝着凌云疾射而来！同时，他身后另外六名蚀灵族（除了一名看守祭坛）也齐声怒吼，各展神通，或凝聚骨矛，或召唤幽魂，或洒出毒血，铺天盖地地罩向凌云身后众人！他们打定主意，要先以雷霆之势，击杀或重创这个看似状态不佳的为首者，抢夺戊土之精，再对付其他人！
“哼，不知天高地厚。”那炼虚人族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嘲弄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对戊土之精的贪婪。他并未立刻出手，反而身形微微后撤半步，手中那枚土黄色令牌光芒流转，似乎打定主意要坐山观虎斗，等待双方两败俱伤，再坐收渔利。他身后那一男一女两名化神后期弟子，也默契地摆出防御姿态，警惕地盯着战场，尤其是那木角大汉妖族一伙。
那木角大汉妖族，粗犷的脸上肌肉抖动，眼中凶光闪烁，似乎也在权衡。他看了看杀气腾腾的蚀灵族，又看了看气息莫测的炼虚人族老者，最后目光落在月婵身上，尤其是在感受到月婵身上那纯正的、高贵的紫月天凰血脉威压，以及她眼中对蚀灵族毫不掩饰的刻骨仇恨时，他猛地一咬牙，低吼道：“先杀蚀灵族的杂碎！救同族！”竟是暂时选择了与凌云他们同一阵线，或者说，选择了先对付共同的敌人！他抡起那狰狞骨棒，带着狂暴的妖风，怒吼着扑向那名看守祭坛的蚀灵族！他身后那阴柔斗篷身影与两名飞豹妖族，也立刻跟上，目标直指祭坛！
混战，瞬间爆发！原本的三方对峙，因为凌云一行人的强势介入和那句宣言，瞬间演变成了更加混乱的四方绞杀！而凌云，则成了蚀灵族首要的、集火的目标！
面对那化神大圆满蚀灵族凝聚毕生修为、含怒射来的死气箭矢，以及后方铺天盖地袭来的蚀灵攻击，凌云眼中混沌之色骤然流转！他没有后退，没有闪避，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姿态。他只是站在原地，缓缓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疾射而来的、散发着恐怖波动的漆黑箭矢，以及其后汹涌的蚀灵死气狂潮，虚虚一握。
“混沌……归墟。”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绚烂夺目的光芒。只有一股无形无质、却仿佛蕴含着万物终末、一切归于最初虚无意境的、更加深沉内敛的灰蒙蒙波动，以他掌心为中心，悄然荡漾开来。这波动所及之处，那凝练如实质的漆黑箭矢，速度骤减，表面流转的死气符文如同被时光加速了亿万倍，迅速黯淡、剥落、消散！箭矢本身也开始扭曲、变形，仿佛内部的结构正在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强行分解、同化、归于混沌！后方汹涌的死气狂潮，撞入这股波动范围，更是如同泥牛入海，被无声无息地吞噬、湮灭了大半威力，只剩下一些混乱的、失去了核心意志的死气余波，软弱无力地冲击在凌云周身那层看似稀薄、实则坚韧无比的混沌气韵之上，连涟漪都未能激起多少。
“什么？！”那化神大圆满蚀灵族骇然失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这凝聚了本源死气、蕴含一丝死亡法则的全力一击，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抹去”了？！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炼虚期修士的认知！就算是炼虚中期，也未必能如此轻易做到！
然而，更让他，也让一旁观战的炼虚人族老者瞳孔骤缩的事情，还在后面。
凌云虚握的右手，在“抹去”了那致命一击后，并未收回，而是五指猛地向内一收，仿佛抓住了什么无形之物。
“还给你。”
他低语一声，那虚握的右手，对着那惊骇欲绝、正欲暴退的化神大圆满蚀灵族，轻轻一弹。
“咻——！”
一道细微的、灰蒙蒙中夹杂着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金红火意的、指头大小的混沌真火，如同穿越了空间的阻隔，后发先至，瞬间没入了那蚀灵族的眉心！
“呃啊——！！！”
凄厉短促到极致的惨叫戛然而止。那蚀灵族周身沸腾的死气骤然凝固，猩红的眼眸瞬间失去所有神采，只剩下一种凝固的、极致的恐惧与茫然。他的身体，如同被抽空了所有支撑的沙堡，从眉心那一点细微的焦黑孔洞开始，迅速变得灰败、龟裂，然后无声无息地化作一蓬最细微的、闪烁着灰烬般光芒的尘埃，簌簌飘落。连点残渣都没剩下，仿佛从未存在过。
弹指间，一名化神大圆满的蚀灵族强者，形神俱灭！
这一幕，如同最寒冷的冰水，浇在了剩下那六名正疯狂攻击石昊、叶清雪、月婵等人的蚀灵族头上，也狠狠砸在了那炼虚人族老者和木角大汉妖族的心头！
“嘶——！”倒吸冷气的声音，几乎同时在战场各处响起。就连石昊和叶清雪，眼中也闪过一丝震惊，他们知道凌云很强，但没想到，在经历了与影蚀的惨烈大战、状态明显不佳的情况下，竟然还能如此轻易地秒杀一名同阶（化神大圆满）中的强者！这手段，简直鬼神莫测！
“混沌……果然是混沌……”那炼虚人族老者古板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无比凝重的神色，甚至隐隐带着一丝惊骇。他手中的土黄色令牌都微微颤抖了一下。“你……你究竟是何人？！下界之中，怎会有人将混沌之道修炼到如此境界？！”
凌云没有回答。在弹指灭杀那名蚀灵族后，他的脸色似乎更白了一分，气息也出现了轻微的、不易察觉的波动。强行催动混沌之力，施展“归墟”与压缩的混沌真火，对他本就接近枯竭的本源，造成了进一步的负担。但他眼神依旧冰冷锐利，如同万载玄冰，扫向剩下那六名已经被吓破了胆、攻势为之一滞的蚀灵族。
“一个不留。”
冰冷的宣判落下。早已蓄势待发的石昊、叶清雪、月婵，以及刚刚救下两名同族、杀红了眼的木角大汉妖族等人，如同出闸的猛虎，怒吼着扑向那些心神已乱的蚀灵族！
“杀！”
“为同族报仇！”
“宰了这些杂碎！”
战斗变成了一面倒的屠杀。失去了首领，又被凌云那鬼神手段吓破了胆，剩下的蚀灵族虽然还有化神后期、中期的修为，但在石昊狂暴的战神重剑、叶清雪刁钻致命的星火剑丝、月婵凌厉的月华刃芒、以及木角大汉妖族等人悍不畏死的围攻下，仅仅支撑了不到十息，便被尽数斩杀！祭坛也被摧毁，两名被掳的妖族被救下。
整个过程中，那炼虚人族老者和他两名弟子，始终冷眼旁观，没有插手，但警惕提升到了顶点，尤其是对凌云。
战场重新安静下来，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尚未散尽的死气。地面上，又多了一地蚀灵族的残骸与灰烬。
凌云缓缓收回目光，转向那一直冷眼旁观的炼虚人族老者。他胸口微微起伏，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经脉的刺痛，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现在，轮到你了。阁下何人？为何在此？对这后土秘境，知道多少？”
那炼虚老者目光深沉地打量着凌云，尤其是凌云怀中那无法完全掩盖的戊土之精波动，以及凌云身上那虽然虚弱、却本质层次高得吓人的混沌道韵。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他缓缓开口，声音干涩而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倨傲：“老夫‘后土宗’外门执事，黄岳。奉宗门之命，下界巡查‘后土秘境’，接引有缘，回收‘戊土源种’（即土道种）。此秘境，乃至‘戊土源种’，皆属我‘后土宗’传承之物，非外人可觊觎。阁下虽修为不俗，但强夺他宗传承，恐非正道所为。不若交出‘戊土之精’，老夫可念你修行不易，就此退去，并禀明宗门，或可引你入我‘后土宗’外门，得窥更高土行大道。”
后土宗？仙界宗门？下界巡查？回收土道种？
凌云心中一动。果然，这后土秘境和土道种，与仙界势力有关！这黄岳，竟是来自仙界的后土宗执事，奉命下界！难怪有炼虚修为，还有能沟通秘境禁制的令牌。他口中的“戊土源种”，想必就是土道种了。
“哦？后土宗？”凌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带着讥诮的弧度，“据我所知，天地道种，乃本源所化，有缘者得之，何时成了某一宗门的私有之物？况且，阁下口中的‘回收’，是打算用这令牌强行开启秘境，取走道种吧？这与强取豪夺，有何区别？”
黄岳脸色一沉：“无知小辈！‘戊土源种’乃我宗开派祖师所留，镇守下界秘境，滋养一方。如今下界灵机紊乱，秘境不稳，正是收回源种，重归上界之时！此乃天经地义！岂容你这下界蝼蚁置喙！”他显然被凌云的态度激怒，尤其是凌云那平静中带着讥诮的眼神，让他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严重挑衅。一个下界的、状态不佳的炼虚初期，竟然敢如此顶撞他这位来自仙界的宗门执事！
“天经地义？”凌云的眼神骤然转冷，“好一个天经地义！那我今日，便要取这‘戊土源种’，也是天经地义！你待如何？”
“冥顽不灵！既然你执意寻死，老夫便成全你！”黄岳彻底失去了耐心，眼中杀机爆闪！他不再废话，炼虚初期的修为轰然爆发，周身土黄色灵光冲天而起，一股厚重如山、凝实如岳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峦，狠狠朝着凌云碾压而来！同时，他手中那枚土黄色令牌光芒大放，竟与后方那层淡黄色的秘境防护光幕产生了清晰的共鸣，光幕微微荡漾，似乎有被引动的迹象！
“后土镇岳诀！山崩！”
黄岳低吼，右手五指成爪，对着凌云遥遥一抓！刹那间，凌云头顶的虚空仿佛凝固，无穷无尽的土行灵气疯狂汇聚，化作一只覆盖了小半片天空的、完全由精纯土行灵力构成、表面流转着山川符文、沉重到仿佛能压塌虚空的土黄色巨爪，带着崩灭山岳、镇压一切的恐怖威势，朝着凌云当头抓下！巨爪未至，那股沉重到极致的压力，已经让凌云脚下的暗金色土壤都微微下陷，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这黄岳，一出手便是杀招，而且显然动用了仙宗门派的精妙功法，威势远超同阶的灵界炼虚！
“凌老大小心！”石昊、叶清雪等人脸色大变，想要救援，却被黄岳身后那两名化神后期弟子（此刻也爆发出不弱于灵界化神大圆满的气息）以及那层隐隐波动的秘境光幕散发的威压所阻。
“来得好！”凌云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燃烧起更加炽烈的战意！面对这来自仙宗炼虚的含怒一击，他不再有任何保留，也将体内残存的所有力量，包括刚刚因为戊土之精和此地环境而恢复了一丝的混沌元婴之力，以及对水火木三道的感悟，全部调动起来！
“混沌内景，开！”
一声低吼，凌云周身那层稀薄的混沌气韵轰然扩张，不再仅仅是防御，而是再次显化出那方虽然布满裂痕、光芒黯淡、却依旧蕴含着开天辟地、演化万物至高意境的、微型的“混沌内景天地”投影！投影之中，灰蒙蒙的混沌之气翻滚，一点蔚蓝水光化作甘霖洒落，一缕金红火苗顽强燃烧，一抹翠绿生机支撑天地，而最新融入的、来自戊土之精和此地环境的、一丝精纯厚重的土行灵韵，也开始在混沌的统御下，缓缓凝聚、演化，试图在那“内景”之中，形成一片坚实的大地雏形！
虽然这“内景”投影比之前对抗影蚀时更加不稳定，范围更小，但其本质层次，依旧凌驾于黄岳那单纯的、以力压人的“后土镇岳诀”之上！
“给我——破！”
凌云双手虚托，仿佛托举着整个初生的“混沌内景”，悍然迎向那镇压而下的土黄色巨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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