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小鬼当家之1978 > 第7章 黄田坝

第7章 黄田坝(1/2)

目录

十一月的成都,雾气氤氲。

肖镇的C939降落在双流机场时,正是清晨。舷窗外,灰白色的天空低垂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山影层层叠叠。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似乎都带着一股麻辣的味道。

“肖院士,车已经准备好了。”来接他的是一位穿着便装的年轻人,三十来岁,目光锐利,走路带风。他没有介绍自己,肖镇也没有问。在这种地方,不该问的不要问。

车子驶出机场,没有进市区,而是直接往西,朝着黄田坝的方向开去。

黄田坝,成都飞机工业集团所在地。对中国航空工业稍有了解的人都知道这个名字。歼-5、歼-7、歼-10、歼-20……一代代中国战机的摇篮。如今,这里又多了一个传奇——那款去年底首飞、被外界称为“歼-36”的第六代战机。

车子在一道不起眼的大门前停下。门岗检查了证件,放行。往里开,景象渐渐不同——宽阔的道路,整齐的厂房,偶尔走过的穿着蓝色工装的技术人员。一切都安静有序,透着一种内敛的威严。

在一栋灰色的办公楼前,车停了。肖镇刚下车,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迎上来。

“老肖,可把你盼来了!”

来人是杨卫东,六十出头,头发花白,但腰板挺直,眼神炯炯。他是成都飞机设计研究所的资深专家,也是肖镇多年的老朋友。两人相识了很多年,那时候杨卫东还是歼-10项目的骨干,肖镇刚刚涉足航天领域。这些年各自忙碌,见面不多,但交情一直没断。

“老杨,你这电话打得急,我差点以为出什么事了。”肖镇笑着和他握手。

杨卫东摆摆手:“进去说,进去说。”

办公楼里安静得出奇,走廊上偶尔有人匆匆走过,看到杨卫东都点头致意,目光却忍不住在肖镇身上多停留几秒。

肖镇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这里鲜有外人进入,尤其是他这种一看就不像体制内的人。

杨卫东的办公室在四楼,不大,但收拾得整洁。墙上挂着一张歼-20的巨幅照片,窗台上摆着一架飞机模型——不是歼-20,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新型号,无尾翼,三角翼布局,体型庞大。

肖镇的目光被那模型吸引住了。

“那就是‘它’?”他问。

杨卫东点点头,关上门,示意他坐下。然后从柜子里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夹,打开,里面是一沓沓的图纸和数据。

“老肖,我也不跟你客套。”杨卫东开门见山,“我们遇到难题了。”

肖镇接过文件夹,一页页翻看。那些图纸他看得懂——流体力学、气动布局、发动机匹配……但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是……”

“不稳定设计带来的控制律问题。”杨卫东指了指图纸上的一处,“无尾翼布局的优势你知道,隐身、减阻、大升力面。

但代价是飞行品质对控制律的依赖呈指数级上升。我们现在的飞控算法,在某些极限状态下,响应速度还不够。”

肖镇沉默地看着那些数据。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架没有垂直尾翼的战机,全靠飞控系统实时调整各个舵面来维持稳定。一旦算法响应不够快,或者预测不够准,飞机就可能进入不可控状态。

“你们试飞遇到了?”

杨卫东点点头:“第二架验证机,上个月。某个特定攻角下,出现了轻微震荡。虽然飞行员处理过来了,但我们不敢大意。”他顿了顿,“老肖,你在航天器再入段控制方面的研究,我一直关注。那种极端条件下的控制算法,也许能给我们启发。”

肖镇放下文件夹,看着老朋友。杨卫东的眼睛里有疲惫,更有期待。

“我需要看实机。”肖镇说。

杨卫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就等你这句话。”

他们穿过办公楼,坐上一辆电瓶车,往厂区深处驶去。经过几道岗哨,最后停在一个巨大的厂房前。厂房的门是关着的,门口站着两个穿军装的人。

杨卫东出示证件,肖镇也出示了特别通行证——那是临行前,通过特殊渠道办下来的。

门缓缓打开。

厂房里,灯光通明。正中央,一架银灰色的战机静静停放着,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肖镇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这是他有生以来见过的最大的有人驾驶战机。长度超过二十米,翼展近二十米,三角翼布局,没有水平尾翼,也没有垂直尾翼,整个机身流畅得像一块被水流冲刷过的鹅卵石。三台发动机并排安装在机身后部,进气口除了腹部两侧,还有一个在机背上方。

“三发设计,”杨卫东在他身边解释,“两侧发动机主要负责巡航,中间那台在超音速冲刺时启动。理论上,可以达到4马赫的极速。”

肖镇慢慢走近,手指轻轻触摸着机身的蒙皮。那是某种复合材料,触感光滑,带着微微的凉意。

“起落架改了?”他注意到机腹下的起落架舱。

杨卫东点头:“第二架验证机改的。从串列双轮改成并列双轮,更适应舰载需求。”

肖镇绕着飞机走了一圈,目光在那三个喷口上停留了很久。喷口的边缘呈锯齿状,明显是为了隐身考虑。

“进气道也改了。”他指着机腹两侧。

“你看出来了?”杨卫东笑了,“第一架是加莱特进气道,第二架全换成DSI。鼓包式进气道,隐身更好,重量更轻。”

肖镇点点头。这些改动,每一个都指向一个方向——实战化。从技术验证到量产适配,这架飞机正在快速走向成熟。

接下来的几天,肖镇一头扎进了成都飞机设计研究所的资料室和实验室。

每天早上八点进去,晚上十一二点才出来。杨卫东给他配了两个助手,都是年轻的博士,负责整理数据和跑腿。但大部分时间,肖镇都是一个人对着电脑屏幕,一行行地看代码,一页页地翻报告。

那些代码不是他写的,但他看得懂——流体力学仿真、控制律设计、飞行动力学建模……这些年在航天领域的积累,让他对这些问题有着独特的敏感。

第三天晚上,他给杨卫东打了个电话。

“老杨,你过来看看这个。”

杨卫东赶到时,肖镇正指着屏幕上的一组曲线。那是一组飞行数据,在某个特定攻角下,三个舵面的响应曲线出现了微小但可察的滞后。

“你看这里,”肖镇放大那部分,“控制律的计算周期是20毫秒,但舵面执行机构的机械响应需要15毫秒。理论上,35毫秒的总延迟是可控的。但在某些极限状态下,如果再加上传感器噪声的滤波延迟……”

杨卫东盯着屏幕,脸色渐渐凝重:“你是说,问题不在控制律本身,而在传感器数据处理环节?”

“我怀疑是这样。”肖镇调出另一组数据,“你们现在的传感器数据融合算法,用的是卡尔曼滤波的变种。这个算法在大多数情况下没问题,但在高频震荡状态下,平滑过度会掩盖真实的瞬态变化。

飞控系统接到的,是一个‘被平均过’的信号,等它做出判断,实际状态已经变了。”

杨卫东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拍了拍肖镇的肩膀:“老肖,你这一句话,够我们琢磨半年。”

接下来的日子,肖镇开始和研究所的飞控团队一起,重新设计传感器数据融合算法。

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原有的算法已经用了很多年,在歼-20上验证过无数次,可靠性毋庸置疑。

但现在面对的是全新的飞行包线——更高的速度,更大的攻角,更极端的机动。原有的算法,确实不够用了。

肖镇提出了一个新的思路:采用多模态自适应滤波,根据飞行状态实时切换滤波参数。在稳态巡航时,用强平滑的滤波,保证数据稳定;在机动时,自动切换到弱平滑模式,保留瞬态特征。

“这个思路理论上没问题,”团队里最年轻的那个博士说,“但切换阈值怎么定?切换过程中如果出现震荡怎么办?”

肖镇在黑板上画了几条曲线:“你们看,这是我们从航天飞机再入段数据里提取的特征。再入时的大气密度变化,比战机机动时的气流变化还要剧烈。我们当时采用的办法是……”

他讲了一个小时,年轻的博士们记了满满几页笔记。讲完后,有人鼓掌。肖镇摆摆手:“别急着鼓掌,先做仿真,仿真过了再说。”

仿真持续了一周。

第一轮,失败。切换点出现震荡。

第二轮,调整阈值,震荡减轻,但还有。

第三轮,引入预测补偿,终于稳定了。

第四轮,加入极限状态测试,通过。

第五轮,第六轮,第七轮……

当最后一个仿真数据出来时,已经是深夜。肖镇揉着发酸的眼睛,看着屏幕上那行绿色的“PASS”,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旁边的小博士兴奋得差点跳起来:“肖总,成了!”

肖镇笑了笑,拍拍他的肩:“别高兴太早,仿真是一回事,真机是另一回事。后面还有的是工作。”

但心里,他是有底的。

半个月后,新的飞控算法装进了那架银灰色的验证机。

试飞那天,肖镇没有去现场。他站在研究所的监控室里,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曲线。杨卫东站在他旁边,手里攥着一支笔,笔帽都快被他捏变形了。

“起飞。”耳机里传来飞行员的声音。

屏幕上,飞机滑出,加速,腾空。

然后是各种机动动作:爬升、盘旋、俯冲、横滚……每一个动作的数据都实时传回来,在屏幕上画出复杂的曲线。

肖镇死死盯着那几根关键的曲线——攻角、舵面响应、传感器输出。

它们平滑地跳动着,没有任何异常。

“进入极限状态。”飞行员的声音依然平静。

飞机开始大迎角爬升。六十度,七十度,八十度……

屏幕上的曲线开始剧烈波动,但依然在可控范围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