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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洪熙新政,旧部归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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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茶肆最僻静的一间雅室内,林霄见到了那四位“故人之后”。他们果然如林福所描述,衣衫褴褛,面带菜色,眼神中充满了长途跋涉的疲惫,以及见到林霄这位“传说中的人物”时的那种忐忑与期盼。

为首的年轻人蓝继宗,见到林霄进来,立刻领着其他三人噗通跪倒在地,声音哽咽:“晚辈蓝继宗,携友人参见安乐伯!谢伯爷肯赐见!” 其他几人也纷纷磕头,口称“恩公”。

林霄连忙上前虚扶:“快快请起!不必行此大礼。故人之后到访,林某岂有不见之理?坐下说话。” 他态度温和,让几人紧张的情绪稍缓。

分宾主落座后,蓝继宗便迫不及待地讲述起来。原来,洪熙皇帝平反的诏书下达后,他们这些散落民间、隐姓埋名几十年的蓝玉案幸存者后代,本以为终于可以重见天日。然而,地方上的歧视、某些永乐朝旧臣的暗中阻挠、以及一些地痞流氓趁机敲诈勒索,使他们依旧生活艰难,甚至比以往更加提心吊胆。家中长辈临终前,都曾含糊提及当年有一位“恩公”暗中相助才逃过一劫,并隐约指向了杭州的“安乐伯”。走投无路之下,这几家后人便相约南下来投奔。

“伯爷,”蓝继宗虎目含泪,“我等并非想攀附富贵,只求伯爷能给个安身立命之所,有口饭吃,不受人欺辱便感激不尽了!我蓝家世代从军,我虽年少,也有一身力气,愿为伯爷效犬马之劳!” 另外三人也纷纷表态,那工匠模样的名叫鲁大,擅长铁器打造和木工;庄户人叫赵实,是种田的好手;那位年纪稍长的读书人叫文靖,原是军户子弟,读过几年私塾。

林霄仔细听着,目光扫过四人,见他们虽落魄,但眼神尚属清明,言辞也恳切,不似奸猾之徒。他心中已有计较,但表面依旧不动声色。

“诸位的情况,林某大致知晓了。”林霄缓缓开口,“当年之事,乃国朝大忌,林某亦只是机缘巧合,略尽绵力,实不敢居功。如今新帝仁厚,尔等既得宽宥,本是好事。然则,树欲静而风不止,世间人心复杂,尔等所求一隅安宁,林某理解。”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我这涵碧园,乃陛下钦赐的养老之所,人多眼杂,若直接将尔等收留园中,恐非良策,反会为尔等招来不必要的关注甚至祸端。”

蓝继宗等人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失望之色。

林霄见状,微微一笑,安抚道:“诸位不必灰心。林某虽不能明着收留,但安排诸位一个安身立命之处,倒也不难。” 他看向鲁大,“鲁师傅既擅匠造,可愿往南方沿海的工坊做事?那里正缺好手艺的工匠,工钱待遇,必比在内地优厚。” 又对赵实说,“赵兄弟是稼穑好手,岭南之地,土地肥沃,气候温润,一年可收两三季,正是用武之地。” 最后对文靖道,“文先生读过书,可愿在商行中做个文书账房,或是去南边的学堂教习蒙童?”

最后,他看向蓝继宗:“继宗贤侄有报效之心,甚好。南方海疆,亦需忠勇之士护卫商旅,保境安民。那里有林某故旧主持,正可让你一展所长,且远离中原是非之地。”

四人闻言,面面相觑,随即大喜过望,再次拜谢。他们听明白了,林霄这是要将他们分散安置到南方的产业中去,既避开了风口浪尖,又给了他们实实在在的生路。

林霄摆摆手,神色转为严肃:“不过,林某有几句话,需说在前头。第一,去了南方,需谨守本分,安生过日子,不可惹是生非,更不可提及旧日身份与今日之事。第二,无论去往何处,皆需听从安排,恪尽职守。第三,亦是重中之重,”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蓝继宗和鲁大,“尤其是涉及工造、护卫之事,需牢记‘只用于自卫,不可主动寻衅’!尔等可明白?”

“明白!晚辈(小的)明白!” 四人异口同声,郑重应下。他们感受到了林霄话语中的分量和庇护之意,心中感激涕零。

安排妥当后,林霄便让心腹护卫先将四人带往商行的一处秘密据点暂住,后续的派遣,则由苏婉通过商行的渠道秘密进行。其中,擅长军械打造的鲁大,被特别指示,将送往琼州基地。林霄私下对负责此事的心腹叮嘱:“此人技艺,或可用于改良水师火炮。但务必严加管束,皆需秉持‘自卫’之原则,记录在案,定期核查。”

处理完这桩突如其来的“旧部归心”事件,林霄回到涵碧园,将经过详细告知苏婉。

苏婉听罢,颔首道:“夫君处置得宜。既全了旧义,又避了风险。将这些敏感之人送往天高皇帝远的琼州或南洋商栈,确是上策。只是……如此多人调动,虽经我们自己的渠道,难保不会有一丝风声走漏。”

林霄叹道:“尽人事,听天命吧。当年种下的因,今日结出果,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再入绝境。况且,琼州基地确实需要各类人才,他们去了,也能发挥所长,两全其美。”

事情的发展,似乎印证了苏婉的担忧,却又出乎意料地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约莫半月后,一日,杭州知府周大人突然亲自来到涵碧园拜访,身后还跟着几名捧着锦盒的内侍。周知府满面春风,言道奉旨而来,洪熙皇帝听闻安乐伯林霄在乡里低调行善,抚恤孤寡,资助贫寒,龙心甚悦,特御笔亲书“嘉惠民生”四字匾额,遣内侍送来,以彰其德。

这突如其来的赏赐,让林霄和苏婉心中俱是一凛。新帝登基不久,日理万机,怎么会突然关注到远在杭州、早已“致仕”多年的安乐伯的“善行”?这背后,恐怕既有新帝示好安抚旧臣的意味,也未必没有试探和警醒的深意——皇帝知道你在做什么,你要继续“安分”下去。

林霄当即摆出受宠若惊的模样,率领合府上下摆香案跪接匾额,对天使和内侍极尽礼遇,并奉上厚礼。待送走钦差和知府后,林霄看着那金灿灿的御匾,对苏婉苦笑道:“帝王赐字,既是荣宠,也是枷锁啊。这‘嘉惠民生’四字挂起来,咱们日后行事,更需小心了,不知多少双眼睛会盯着这匾额下的涵碧园。”

苏婉亦是神色凝重,低声道:“新帝仁厚,不假。但这‘仁厚’之下,心思亦深。他初登大宝,地位未稳,急需树立仁德形象,稳定人心。夫君你作为历经数朝、有‘功成身退’之名的勋旧,他自然要拉拢表彰。但越是如此,我们越需谨言慎行。陛下在位日久未知,此时看似风平浪静,谁知日后会不会有波澜?咱们仍需如履薄冰,不可露半分锋芒,这匾额……” 她看了看那御笔,“便悬于静远堂侧院的偏厅吧,那里清静,偶有宾客可见,又不至过于招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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