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树林惊魂(2/2)
可她顾不上这些,脚步踉跄,好几次险些摔倒,却不敢回头,只想着离这两个恶人远一点。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逃出去,不能落在他们手里!绝对不能!”
可她刚跑出去不过数步,后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身体瞬间失去平衡,重重跌倒在地上。“咚”的一声闷响,伴随着一根锈迹斑斑的短铁棍落在地上的“哐当”声。
“想跑?没那么容易!”麻三的声音带着狠戾,像淬了毒的刀子,“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跑,看我怎么收拾你!”
还没等天雪缓过劲来,麻三就扑了上来,死死抓住她的双腿。他粗糙的手指掐进她的小腿肉里,指甲几乎要嵌进骨头,疼得天雪浑身发抖,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天雪拼命蹬着双脚,可双腿被他死死按住,根本动弹不得。她双手胡乱地抓着。心里满是绝望和恐惧,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秃鹫在一旁看着,眼中露出一丝急切与不耐,搓着双手,不耐烦地催促道:“三哥,你快点,别跟她磨叽!夜长梦多,万一有人路过就麻烦了!赶紧办完事,咱们也好早点回城!”
麻三闻言,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膝盖死死地抵住天雪的双腿,让她无法动弹。他两只手粗鲁地扯着天雪的衣裙,那单薄的布料在他的拉扯下发出“哗啦哗啦”的撕裂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天雪害怕极了,双手胡乱地打着、抓着,想要推开麻三,可她的力气太小,根本撼动不了他分毫。绝望之下,她双手慌乱地抓着一旁的沙土,朝着麻三的脸上狠狠挥去。
沙土迷了麻三的眼睛,他顿时惨叫一声,连忙松开手揉眼睛,嘴里不停地咒骂着:“操!你这小贱人,还敢反抗!等老子收拾了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看我怎么折磨你!”
天雪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立刻挣扎着爬起来,转身快步就跑。她的脚步虽然有些慌乱,裙摆也被扯得破烂不堪,身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可她不敢有丝毫停留,只想着拼命往前跑。她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祈祷:“一定要逃出去,一定要……”
秃鹫见天雪又跑了,不屑地撇撇嘴,对着麻三嘲讽道:“三哥,你真没用,连个姑娘都制不住!”
麻三被气得眼睛瞪很大,赤红着双眼,额头上青筋暴起,怒吼道:“还不快追!娘的,今天非让她求饶不可!别让她跑了,不然我们什么都得不到!”说完,两人快步追了上去,一左一右呈包抄之势。麻三跑得最快,一把抓住了天雪的长发。
“啊——!”天雪吃疼地叫了起来,那声音充满了痛苦和绝望,在寂静的山林里久久回荡。长发被死死揪住,头皮像是要被撕裂一般,疼得她眼泪直流。
麻三满脸狰狞,恶狠狠地揪住天雪的长发,将她往后拽,咧开嘴,狞笑着道:“跑啊,怎么不跑了?好好伺候我哥俩不好吗?保准让你舒舒服服的,比神仙还快活!”
天雪紧咬着牙关,嘴唇都被咬出了殷红的血。她眼中满是愤怒和不甘。突然,她猛地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踩在麻三的脚背上。
“嗷——!”麻三顿时痛得跳了起来,声音尖锐刺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他的脚背被踩得生疼,疼得他直跺脚。
他恼羞成怒,涨红了脸,额头上青筋暴起,反手狠狠推了天雪一把。
天雪本就重心不稳,被他这么一推,整个人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秃鹫在一旁见了,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三哥,你怎么又被她伤了?还是换我来吧,看我怎么收拾她!这小娘们,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麻三捂着生疼的脚背,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秃鹫一步步逼近,脚步踩在枯枝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脸上挂着狰狞又猥琐的笑容,眼神黏腻,在天雪破烂的衣裙和裸露的肌肤上肆无忌惮地扫来扫去。
他咧开嘴,语气油腻又张狂:“小美人,别挣扎了,你这细皮嫩肉的,再折腾也是白费力气!乖乖从了我,哥哥保证好好疼你,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快活,保准你以后离不开我!”
地上的天雪,周身气息骤然一变。方才还带着慌乱与绝望的她,垂落在身侧的双手突然猛地握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连带着衣袖的破布都被攥出褶皱。
她缓缓地、缓缓地站起身,动作不再踉跄,反而透着一种奇异的沉稳。她的眼神彻底变了——先前的恐惧、无助、绝望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刺骨的狠厉,眼底翻涌着毁天灭地的决绝,看得秃鹫都下意识顿了顿,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她的嘴角紧抿成一条直线,下颌线绷得紧紧的,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凌厉。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肃杀,原本散乱的发丝被夜风拂起,贴在脸颊旁又轻轻扬起,添了几分修罗般的凛冽。此刻的她,哪里还有半分柔弱可欺的模样。
“找死。”
两个字从她齿间挤出,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温度,却带着穿透骨髓的威压,狠狠扎进麻三和秃鹫的耳膜。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久久回荡,麻三刚缓过脚背的疼痛,秃鹫还维持着上前的姿态,两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秃鹫愣了片刻,随即反应过来,仰头发出一阵张狂的冷笑,语气里满是不屑:“嘿,小贱人,还挺会装模作样!这世上还没人敢对我们兄弟说‘找死’呢!嘴这么硬,等会儿哥哥就让你哭着求饶,到时候可别怪哥哥不懂得怜香惜玉!”
话音未落,他猛地上前一步,粗壮有力的双手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天雪的肩膀抓去,显然是想将她死死禁锢住,让她再无反抗之力。
就在他的魔爪即将触碰到天雪肩头的瞬间,天雪手腕猛地一翻,一柄三寸短刀骤然显现,寒光一闪而过,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她身体微微一侧,同时手腕利落上扬,短刀带着凌厉的破空声,朝着秃鹫的脖颈狠狠划去。那动作干净利落,精准狠辣,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全然不像一个刚刚还在狼狈逃窜的弱女子。
秃鹫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他甚至没看清天雪的动作,只觉得脖子上一阵冰凉,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
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摸,摸到的却是一手黏腻温热的鲜血,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冲进鼻腔。他张了张嘴,想要咒骂,想要求饶,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身体像一摊烂泥般软软倒了下去,眼睛里还残留着深深的疑惑与不甘,直到断气,他都不敢相信自己会栽在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子手中。
麻三亲眼目睹秃鹫瞬间毙命,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被极致的惊恐取代。他浑身一僵,眼睛瞪得像铜铃,瞳孔收缩成一个小点,嘴唇哆嗦着,嘴里喃喃道:“死了……死了!这怎么可能……”
他猛地抬头看向天雪,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姑娘根本不是手无寸铁的弱女子,她会武功!而且是个狠辣的硬茬子!他哪里还敢停留,转身就像丧家之犬一样疯狂逃窜,脚步慌乱而急促,连滚带爬地撞在树干上都顾不上揉。一只鞋子跑掉了,露出沾满泥土的赤脚,他也浑然不觉,嘴里不停地哀嚎着:“别杀我!别杀我!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
天雪站在原地,看着麻三仓皇逃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眼底没有丝毫温度。她周身的气息愈发凌厉,体内的内力顺着经脉快速运转,汇聚于指尖。她手腕一扬,运起内力,手中的短刀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划破浓重的夜色,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瞬间穿透了麻三的后心。
麻三的身体猛地一顿,往前踉跄了几步,紧接着重重地倒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他口吐鲜血,染红了身前的泥土,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不甘与深深的悔恨,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早知道……早知道你这么厉害,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惹你啊………”说完,他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身体渐渐变得冰冷僵硬。
天雪拖着沉重却又因力量复苏而略显轻快的步伐,一步步缓缓走上前。她的眼神平静无波,微微俯下身,握住插在麻三身上的短刀刀柄。
将短刀从麻三身上拔出。“噗呲”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鲜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溅落在地上,与泥土混合在一起。天雪视若无睹,将短刀横放在麻三那肮脏不堪的衣衫上,擦拭着刀刃上的血迹。
待血迹完全擦净,短刀恢复了冰冷的寒光,天雪凝神,短刀放回戒指中,消失得无踪无影。
此时,天雪才低头看向自己的一身狼狈。原本素色的衣裙如今破烂,几处大口子肆意张开,露出白皙肌肤上的几处淤青和擦伤,那是方才挣扎时留下的痕迹。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肩膀上,几缕碎发被汗水和尘土黏在脸颊旁,显得格外狼狈,可她却丝毫不在意。
刚刚那一瞬间,被遗忘的记忆汹涌而来,还有那些尘封的武功招式,在她的脑海中一一浮现。正是这些失而复得的记忆与武功,让她在绝境中及时应对,化险为夷。
天雪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静静地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凝固了,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打破这死寂的夜晚。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中的血腥味与草木清香交织在一起,让她混沌的思绪渐渐清晰。
最后,天雪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地上那两具已经渐渐冰冷的尸体上。她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也没有一丝恐惧,只有一片淡漠。
然后转身朝着树林外的方向走去。她的背影在夜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