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淬火（一）（2/2）

刑天走出医疗队。夕阳西下，根据地的土路上洒满金光。孩子们在追逐嬉戏，妇女们在做饭，铁匠铺传来叮当声。

一切看起来那么平静，仿佛刚才的死亡从未发生。

但刑天知道，平静只是表象。在地下，仇恨在积累，怒火在燃烧。每一次胜利都要用血换来，每一次欢呼背后都有眼泪。

他走到村口的山坡上，看向东方。那里是敌占区，是小鬼子肆虐的地方。

也是东京的方向。

“队长。”九号走过来，递给他一支烟——是从小鬼子尸体上搜出来的。

刑天接过，点燃。烟雾在夕阳中缭绕。

“陈武的仇，报了一部分。”九号说，“但还不够。”

“我知道。”刑天说，“还要杀更多。”

“接下来怎么打？”郑九问。

刑天拿出从小鬼子文件包里找到的地图：“看这个。小鬼子每三天运输一次，路线固定。我们可以在不同地点设伏，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游击战？”

“对。我们人少，不能跟小鬼子硬拼。但我们可以像蚊子一样，叮一口就跑，让小鬼子睡不好觉，吃不好饭。”

九号看着地图，眼睛亮了：“队长，你真是打仗的天才。”

“不是天才。”刑天说，“是被逼出来的。如果我们有飞机大炮，谁愿意钻山沟打游击？”

夕阳完全落下，天色暗了下来。根据地点起灯火，炊烟袅袅升起。

“回去吧。”刑天说，“明天还要继续。”

两人走下山坡。经过医疗队时，刑天看到林雪还在忙碌。她没有抬头，专注地给伤员换药。

刑天没有打扰她，只是默默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他知道，战争还在继续。死亡还在继续。但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要战斗下去。

为了死去的弟兄，为了活着的人。

为了那个承诺——马踏东京。

夜空中，一弯新月如钩，像一把等待出鞘的刀。

……

黑风岭伏击战后的第三天，根据地的气氛依然热烈。

缴获的物资让这个深山中的小村庄焕发了新的生机。五支三八式步枪、两挺歪把子机枪、数百发子弹，还有药品、粮食、军毯……这些战利品被整齐地码放在村中的打谷场上，引来乡亲们围观看。

但刑天知道，胜利只是暂时的。

清晨，他站在村口的土坡上，看着战士们进行晨练。按照他制定的训练计划，每天早晨两小时的基础训练是雷打不动的——体能、格斗、射击姿势，还有最重要的战术协同。

“队长！”李大牛小跑过来，额头上还挂着汗珠，“按照你的要求，挑选了十二个人，都是反应快、枪法准的。”

刑天点点头，目光投向训练场：“叫他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