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淬火（一）（1/2）

“清点伤亡！”刑天喘着粗气命令。

“我们牺牲五个，重伤三个，轻伤八个。”王铁柱汇报，“小鬼子……全灭，五十三具尸体。”

“抓紧时间打扫战场。”刑天说，“能带走的都带走，带不走的烧掉。十分钟后撤离。”

战士们迅速行动。武器、弹药、药品、粮食……只要是能用上的，全部搬走。油料车还在燃烧，没法靠近，但其他卡车上的物资被洗劫一空。

“队长，发现这个。”李大牛递过来一个文件包。

刑天打开，里面是鬼子的运输文件和地图。地图上标注着保定到行唐的运输路线和时间表。

“好东西。”刑天收起来，“有了这个，我们能打更多伏击。”

十分钟后，队伍带着缴获的物资撤离。临走前，刑天命令把剩下的炸药埋在路中间，设置成诡雷。小鬼子援军来清理时，还会再吃一次亏。

队伍沿着山路快速撤退。身后，黑风岭上空浓烟滚滚。

下午三点，队伍安全返回根据地。

这次战斗的胜利消息很快传开。全歼小鬼子一个小队，缴获大量物资，自己伤亡不大。根据地军民一片欢腾。

但刑天高兴不起来。

他来到医疗队，看望重伤员。三个重伤员中，有一个伤势过重，已经奄奄一息。

林雪正在全力抢救，但条件有限，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他怎么样？”刑天问。

林雪摇摇头，眼睛里满是疲惫：“子弹打在肺上，内出血止不住。如果在大城市医院，也许有救。但在这里……”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刑天走到伤员床边。那是个年轻的战士，看起来不到二十岁，脸上还带着稚气。他睁开眼睛，看到刑天，努力想笑。

“队……长……”他声音微弱，“我们……赢了吗？”

“赢了。”刑天握住他的手，“小鬼子全灭了。”

“好……好……”年轻战士的眼睛亮了亮，“我……我没白死……”

“你不会死。”刑天说，“坚持住，你会好起来的。”

年轻战士摇摇头：“我知道……我不行了。队长……替我多杀几个鬼子……”

他的手渐渐无力，眼睛慢慢闭上。

“坚持住！”林雪冲过来，继续抢救。但心跳已经停止。

林雪又努力了几分钟，终于颓然放下手。她看着刑天，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对不起……我救不了他……”

刑天拍拍她的肩膀：“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尽力了。”

“不够……还是不够……”林雪哽咽，“如果我有更好的药，更好的设备，也许就能救活他……”

刑天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心里像刀割一样。但他知道，这就是战争。每天都有人死去，而活着的人只能承受。

“把他抬出去吧。”林雪擦干眼泪，恢复了医生的冷静，“外面还有伤员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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