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暗河深处，残缺的祭坛（2/2）
细针入体，寂灭真元爆发！两条水蛭身体勐地僵直，然后从内部开始迅速枯萎、碳化，短短一息就变成了两小团黑色的灰尽，溶于水中。
最后一条水蛭最为狡猾，它没有直接攻击，而是喷出一大团墨绿色毒液干扰视线，同时细长的身体如同鞭子般，勐地缠向秦渊的脖颈！
秦渊冷哼一声，左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钩，不闪不避，直接抓向那缠绕而来的水蛭身体！
“啪！”
水蛭滑腻的身体被秦渊左手牢牢抓住！就在接触的瞬间，左手掌心碎片爆发出强烈的吸力！水蛭体内那点微薄的、被煞气污染的生机和能量，如同开闸的洪水，疯狂涌入秦渊左手！水蛭发出无声的惨嚎，身体剧烈扭动，却根本无法挣脱，短短两息，就变成了一条干瘪的、毫无生机的皮囊，被秦渊随手丢弃。
战斗结束得很快，几乎在电光石火之间。五只化神到炼虚层次的变异蚀骨水蛭，在秦渊左手那融合了多种高位法则的新力量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秦渊悬浮在水中，微微喘息。刚才的战斗看似轻松，实则消耗不小，尤其是左手连续催动“惰寂”和“锐利”属性，对心神和真元都是负担。但他能感觉到，左手掌心碎片传来清晰的“满足”感，吸收掉那点能量后，似乎更加“活跃”了一分。
他没有耽搁，迅速游向那个散发着灰白光芒的小型石龛。
靠近了看，石龛更显残破。它只有半人高，嵌入岩壁不过尺许深，表面布满了水流侵蚀的痕迹和细密的裂纹。石龛内部空荡荡，只在中心位置，镶嵌着一块拳头大小、形状不规则的灰白色“石头”。石头表面布满了蜂窝状的孔洞，内部散发出微弱但纯净的寂灭光芒，正是那能量波动的源头。
‘寂灭本源结晶’……高度纯化……秦渊心中一动。这东西对他修炼《薪火寂灭篇》，提升寂灭道则感悟，绝对是大补之物。而且，左手对它的“渴望”也极其强烈，似乎这东西比“锋魄”碎片对左手的“补益”层次更高。
他伸出左手，缓缓按向那块灰白色结晶。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结晶的瞬间——
“嗡……”
结晶勐地一震，散发出更加明亮的光芒！同时，一股苍老、疲惫、但异常清晰的意念波动，如同涓涓细流，涌入秦渊的脑海。这次没有狂暴的信息冲击，只有一段平静的、仿佛临终遗言般的低语：
“后来者……能至此，身负帝之气息……当为有缘。”
“此‘寂灭源晶’，乃吾主……冥帝陛下，昔年点化‘葬兵冢’地脉煞眼，平衡战场杀伐戾气，所留九处‘镇煞节点’之一的核心残片……”
“帝陨……节点崩毁殆尽……此为核心最后一点灵光……”
“取之……可增修为，悟寂灭真意……”
“然……节点既毁，此地煞气失衡加剧，终将彻底爆发，湮灭一方……”
“若……心存仁念，或可……尝试寻回其余节点碎片，或……以更高阶寂灭之力，重定地脉……”
“吾……‘镇岳’，守此残光……万载……今使命终了……”
“……后来者……善用……”
意念到此，戛然而止。那块灰白色结晶的光芒迅速暗澹下去，变得如同普通石头，只有内部还残留着一丝微不可查的寂灭气息。
秦渊沉默地看着这块失去灵光的结晶，又看了看周围幽暗冰冷的河水和岩壁。
冥帝留下的‘镇煞节点’核心……为了平衡战场煞气，防止其彻底爆发湮灭一方……如今节点崩毁，煞气失衡加剧……所以葬兵冢才变得如此凶险，煞气侵蚀，怪物横行？
‘镇岳’……又一个冥帝旧部，守着一块残片直到灵光散尽……
一股复杂的情绪在秦渊心头翻涌。冥帝，这位传说中的至高存在，似乎并不仅仅是系统描述的“寂灭化身”那么简单。他点化地脉，平衡煞气，似乎有“守护”之意。而他的旧部，如厉斩空，如这“镇岳”，皆尽忠职守，直至魂飞魄散。
那么，导致冥帝陨落、节点崩毁的“逆贼”和“葬魂”，又是什么？上古那场大战，真相究竟如何？
他伸出手，将那块已经变成普通石头的“寂灭源晶”取下。在脱离石龛基座的瞬间，整个小型石龛“卡啦啦”一阵轻响，表面裂纹迅速扩大，然后彻底崩塌，化作一堆碎石，沉入水底。周围水域原本被净化的、相对平静的区域，也瞬间被更浓的煞气和湍急的暗流重新充斥。
秦渊能感觉到，左手对这块失去灵光的结晶，依旧有“渴望”，但程度大减。显然，精华已失，剩下的只是质地特殊的载体。
他没有立刻吸收，而是将其收起。他需要找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再尝试汲取其中可能残留的最后一丝寂灭本源，以及……消化“镇岳”留下的信息。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堆碎石，转身向上游去。任务完成，是时候回去了。
然而，就在他向上游了不到十丈，异变突生！
下方那堆崩塌的石龛碎石处，以及周围水域的岩壁缝隙中，突然涌出大股大股浓稠如墨的黑色煞气！这些煞气比之前的更加精纯、更加狂暴，仿佛失去了“镇煞节点”最后的压制，地底积累的凶戾煞气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喷涌而出！
同时，水中传来无数密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和“吱吱”声！只见四面八方，数不清的、大小不一的“蚀骨水蛭”，以及一些形态更加怪异、如同剥了皮的青蛙和巨虾混合体的水生煞兽，被这狂暴的煞气吸引，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从黑暗的各个角落蜂拥而来！一双双猩红、贪婪的眼睛，在浑浊的水中亮起，死死锁定了秦渊这个“外来者”和“煞气扰动源”！
秦渊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麻烦了。捅了马蜂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