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暗河深处，残缺的祭坛（1/2）
水，冰冷刺骨，带着浓重的腥气和一种令人心烦意乱的煞意，瞬间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暗红色的河水能见度极低，超过三尺就只剩下浑浊一片。水流的冲击力比预想的还要大，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推搡着，撕扯着，试图将闯入者卷入更深、更急的暗流漩涡。
秦渊屏住呼吸，寂灭真元在体内流转，在体表形成一层极其稀薄的灰黑色光膜，将河水的直接接触和大部分煞气侵蚀隔绝在外。但那股阴寒和沉重的压力，依旧透过真元防护，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来，让他四肢百骸都感到一种僵冷的刺痛。
他手脚并用，如同一条灵活的大鱼，逆着水流，向着暗河涌出的裂隙深处潜去。左手在前，五指张开，掌心皮肤下那些暗金与暗红交织的纹路微微发亮，散发出一种无形的、带着锐利和死寂双重意蕴的“场”，将前方湍急的水流和混杂的煞气“排开”少许，减少了阻力。右手则贴在身侧，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越往深处，光线越是暗淡，最后彻底消失，只剩下绝对的黑暗。河水的声音在狭窄的裂隙岩壁间回荡、放大，形成一种沉闷的、永不停歇的轰鸣，仿佛身处某个巨兽的消化器官内部。水流的温度也在下降，变得更加冰冷刺骨，煞气的浓度却在升高，带着一种粘稠的、仿佛有生命的恶意，不断试图钻透真元防护，侵蚀他的身体和神魂。
这里煞气浓度太高了，而且……似乎有某种微弱的‘活性’？不像天然形成。
秦渊心中警惕更甚。他集中精神，尝试调动左手掌心碎片对“寂灭”法则的感应，来捕捉系统提示的那个“能量波动来源”。果然，左手掌心传来更加清晰的、冰凉的“指向”感，方向就在正前方，大约百丈深处，而且还在缓慢下移。
他不再犹豫，加快了潜游的速度。左手开路的效果越来越明显，那些粘稠的、充满恶意的煞气在靠近左手三尺范围时，就会本能地“退缩”或者被那股死寂、锐利的气息悄然“侵蚀”、“消解”掉一部分。这让他前行的压力小了很多。
又下潜了大约五六十丈，前方的水流突然变得更加湍急、混乱，还出现了几个大小不一的、吸力惊人的水下漩涡。秦渊小心地避开那些漩涡，左手猛地探出，五指如钩，狠狠刺入侧面一道相对坚固的岩壁裂隙，稳住了身形。
他悬停在急流中，灰色的眸子在绝对的黑暗里缓缓扫视。炼虚期的目力让他勉强能看清周围数尺内的情况——粗糙的、布满孔洞的暗红色岩壁，河水中偶尔快速掠过的、巴掌大小、通体漆黑、长着锋利口器的怪鱼，以及……岩壁下方，一处被水流长期冲刷形成的、相对平缓的凹陷区域。
而就在那片凹陷区域的中心，秦渊看到了一点极其微弱的、暗淡的、灰白色的光芒。
光芒很暗，几乎被浑浊的河水完全掩盖，但在这片绝对的黑暗里，却像是指路的灯塔。更重要的是，左手掌心传来的“指向”感和“渴望”感，在光芒出现的瞬间，勐地增强了数倍！
就是那里！
秦渊没有立刻冲过去。越是靠近目标，越要谨慎。他保持着左手插入岩壁的姿势，将神识如同最细微的触须，小心翼翼地向那片光芒区域延伸过去。
神识反馈回来的信息很模糊。那片区域似乎有一个不大的、人工开凿的痕迹，像是一个被遗弃的、半嵌入岩壁的小型石龛或者祭坛。灰白色的光芒就是从石龛内部散发出来的，光芒中蕴含着一种极其精纯、但又异常“疲惫”和“残缺”的寂灭道则气息，与他眉心的烙印、丹田的道种产生着清晰的共鸣。石龛周围的水流相对平静，煞气浓度也低了很多，仿佛被那光芒无形地“净化”或“排斥”了。
但秦渊的神识也“看”到，在石龛周围，那片相对平静的水域底部，沉积着厚厚的一层灰白色的、类似骨粉的沉淀物。沉淀物中，隐约有一些更大的、形状不规则的阴影轮廓，像是……某种水生生物的骨骼残骸？而且，在石龛上方的岩壁阴影里，他感知到了几道极其隐晦、冰冷、充满贪婪和恶意的生命波动，正悄无声息地潜伏着，如同耐心的猎手，等待着闯入者靠近。
有东西守着。
秦渊眼中寒光一闪。他没有收回神识，反而将更多的寂灭真元注入左手，同时心念沟通系统：“系统，分析前方石龛能量波动及潜伏生命体。”
“分析中……”
“目标：小型‘寂灭’法则残余节点（已破损）。能量层级：低（持续衰减中）。推测为上古简易祭坛或标记点。核心残存物：微量‘寂灭本源结晶’（高度纯化，可吸收）。”
“潜伏生命体：‘蚀骨水蛭’（变异体，煞气环境适应）。数量：5。平均实力：化神后期—炼虚初期（波动）。特性：隐匿性强，口器带有强烈麻痹毒素与煞气侵蚀，擅于潜伏偷袭，吸食生灵精血与骨髓。弱点：畏惧精纯寂灭、纯阳、雷霆等高等能量，体表防御相对脆弱。”
“警告：目标能量节点处于不稳定状态，强行接触或爆发激烈战斗可能加速其崩溃。建议：快速清除守卫，谨慎获取核心。”
五只变异蚀骨水蛭，实力不俗，还擅长偷袭。有点麻烦，但必须解决。
秦渊深吸一口气（虽然在水下这个动作没什么意义），缓缓松开了插入岩壁的左手。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悬浮在水中，面对着那片光芒区域。
他不再隐藏气息。炼虚初期的威压混合着寂灭道则特有的死寂、终结意蕴，以及左手那新获得的锐利、惰寂双重属性，如同水中的涟漪，缓缓扩散开来。
几乎是立刻，石龛上方岩壁阴影里的那几道隐晦波动，出现了明显的骚动。贪婪的恶意变成了警惕和一丝……畏惧？显然，秦渊身上散发出的、尤其是左手那股混合了多种高位阶法则的气息，让这些依靠煞气和阴暗环境生存的怪物感到了本能的威胁。
“嘶……”
一声极其轻微、像是湿滑皮革摩擦的嘶鸣，从阴影中传出。紧接着，五道细长的、如同黑色绸带般的影子，悄无声息地从岩壁阴影中弹射而出，速度快得惊人，在水中几乎不留痕迹，从不同角度，直扑秦渊！
它们的身体扁平细长，表皮是滑腻的深黑色，布满细密的、暗红色的斑点，头部是令人作呕的吸盘状口器，口器边缘是一圈圈细密的、闪烁着寒光的利齿。在接近秦渊的瞬间，口器猛地张开，喷出一股股墨绿色的、粘稠的毒液，毒液所过之处，连浑浊的河水都被染成了诡异的绿色，散发出刺鼻的腥臭。
秦渊没有躲。
他左脚在水中勐地一蹬，身体不退反进，迎着正面袭来的两道黑影冲去！同时，左手五指并拢，化作掌刀，对着前方，横斩而出！
没有浩大的声势，只有一道极其凝练、薄如蝉翼的、灰黑中夹杂着暗红细丝的弧形“刃芒”，无声无息地切开了水流，也切开了那两道墨绿色的毒液！
“嗤啦！”
毒液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间被“刃芒”中蕴含的“惰寂”之力侵蚀、消解了大半活性，残余的部分也失去了准头。而“刃芒”去势不减，精准地划过两条“蚀骨水蛭”的身体中部。
没有血液迸溅。被“刃芒”划过的部位，水蛭那滑腻坚韧的表皮瞬间失去了所有光泽和弹性，变得灰败、干瘪，然后如同被风化了千万年的皮革，悄无声息地断裂开来！断口处光滑如镜，没有一丝生机残留，两截残躯无力地沉向水底，迅速被暗流卷走。
另外三条水蛭从侧面和后方袭来，口器即将触及秦渊的身体。
秦渊眼中厉色一闪，身体在水中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勐然旋转！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寂灭真元凝聚指尖，化作两道灰黑色的细针，精准无比地刺入侧面两条水蛭大张的口器深处！
“噗！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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