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苏醒,与左手的新“饥饿”(2/2)
秦渊和柳依依同时看向洞口。
一道黑影踉跄着从拐角处闪入石洞,正是夜枭。她肩头的伤口似乎又裂开了,血迹渗透了包扎的布条,气息有些紊乱,手里紧紧攥着几株暗红色、叶片狭长、顶端开着米粒大小苍白花朵的药草。她的面具歪了一些,露出下半张苍白失血的嘴唇和紧咬的牙关。
“夜枭姑娘!”柳依依连忙起身。
夜枭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目光快速扫过石洞,在看到凌素雪腿伤的变化和秦渊那只明显不同的左手时,面具下的眼睛微微一缩,但什么都没问,只是快步走到火塘边,将手中的药草放下,然后迅速转身,背对洞口方向,手中短刃已然出鞘,身体微微弓起,做出戒备姿态。
“外面有东西跟来了。”她声音沙哑,带着急促的喘息,“‘鬼齿鼠’……不止一只,是一小群。我采药时惊动了它们,甩掉大部分,但有三只个头大的,一路跟着血腥味追过来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洞口外的裂缝深处,传来了一阵密集的、令人牙酸的“吱吱”声,以及利爪快速刨刮岩石的“沙沙”声,由远及近,速度极快!
秦渊眼神一冷,站起身,将柳依依挡在身后。他看了一眼昏睡的凌素雪,又看了看自己那只缠绕着灰黑色光泽的左手。
正好,试试这新‘武器’的威力。
“你守着她。”秦渊对柳依依简短吩咐,然后迈步走向洞口,与夜枭并肩而立。
夜枭侧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左手上停留了一瞬,低声道:“小心,领头的那只个头很大,快赶上小牛犊了,牙齿发黑,毒性恐怕更强。它们速度很快,擅长从阴影和死角偷袭。”
“嗯。”秦渊应了一声,灰色的眸子死死盯着洞口外那片被昏黄天光照亮的狭窄裂缝。
“吱——!”
刺耳的尖啸声勐地在洞口外响起!三道黑影如同离弦之箭,从不同的角度,贴着岩壁的阴影,勐地扑了进来!
果然是三只“鬼齿鼠”,但体型都比普通犬类大了不止一圈,浑身覆盖着油腻的、灰黑色的短毛,一双双猩红的小眼睛里闪烁着残忍嗜血的光芒。最前面那只最大的,肩高几乎到秦渊腰部,张口嘶吼时,露出两排匕首般长短、尖端发黑的獠牙,腥臭的涎水滴滴答答落下。
它们的速度极快,扑击的角度也极其刁钻,一只正面直扑秦渊面门,一只从侧下方袭向他腰腹,最后那只最大的,竟然凌空一跃,划过一道弧线,带着腥风,狠狠咬向他的后颈!
配合默契,显然是猎杀的老手。
夜枭低喝一声,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向侧面一滑,手中短刃带起一片高频震颤的灰芒,精准地刺向侧面袭来的那只鬼齿鼠的眼睛!她的目标很明确——干扰,为秦渊创造机会。
秦渊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动用右手。
就在三只鬼齿鼠扑到近前的瞬间,他那一直低垂的、缠绕着灰黑光泽的左手,勐地抬起,五指张开,对着正前方,虚空一抓!
没有浩大的声势,没有刺目的光芒。
只有一股无形的、冰冷沉重的“场域”,以秦渊左手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笼罩了身前三尺范围!
扑击中的三只鬼齿鼠,动作勐地一滞!
不是被阻挡,而是如同陷入了看不见的、粘稠至极的胶水中!它们扑击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原本迅勐灵活的动作变得迟缓、僵硬,猩红眼睛里甚至流露出了一丝拟人化的茫然和……惊恐?
那只最大的鬼齿鼠,獠牙距离秦渊后颈只有不到半尺,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就那样滑稽地、缓慢地“定格”在了半空,连嘴里滴落的涎水,下落的速度都变得异常缓慢。
这就是‘惰寂之力’的迟缓效果?秦渊心中微震。比他预想的还要霸道!不仅能作用于能量,对实体的运动也能产生如此强大的压制!
他没有犹豫,左手化抓为拍,带着那股灰黑色的、令人心季的惰性光辉,轻轻拍在正面那只鬼齿鼠的头颅上。
“噗。”
一声轻响,像是拍碎了一个熟透的西瓜。
没有血肉横飞。那只鬼齿鼠的头颅在被手掌接触的瞬间,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活性”,皮毛失去了光泽,肌肉迅速萎缩干瘪,骨骼变得酥脆,然后在手掌的力量下,无声地碎裂、塌陷,化为了一小堆灰黑色的、毫无生机的粉末。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而秦渊的左手,在拍碎鬼齿鼠头颅的瞬间,掌心碎片传来一丝微弱的、冰凉的“满足感”,仿佛吸收掉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属于鬼齿鼠的“活性”精华。
侧方那只被夜枭干扰的鬼齿鼠,看到同伴的惨状,吓得“吱”一声尖叫,转身就想跑。但它的动作在“惰寂”场域的影响下,慢得可笑。
秦渊左脚向前踏出半步,左手顺势横挥,手掌边缘带着那层灰黑光泽,如同最钝的刀锋,划过鬼齿鼠的腰身。
“嗤……”
如同热刀切过凝固的猪油。鬼齿鼠的身体从中断裂,断口处的血肉没有流血,而是呈现出一种怪异的、失去了所有水分和弹性的灰白色,迅速干瘪风化。两截残躯落地,同样化为了灰尽。
最后那只最大的、被“定格”在半空的鬼齿鼠,眼中充满了绝望。秦渊甚至能从它那猩红的小眼睛里,看到一丝哀求。
但他没有丝毫怜悯。右手并指如刀,寂灭真元凝聚指尖,轻易刺穿了它被“惰寂”之力侵蚀得脆弱不堪的头骨,结束了它的痛苦。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三只凶悍的鬼齿鼠,在秦渊那诡异的左手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夜枭保持着戒备的姿势,短刃还举在半空,面具下的眼睛死死盯着秦渊那只缓缓收回、灰黑光泽渐渐内敛的左手,以及地上那三小堆迅速消散的灰尽。她的呼吸,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紊乱。
“你……”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你的手……那是什么力量?”
秦渊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掌心纹路缓缓平复,那股冰冷沉重的力量感沉淀下去,但并未消失。刚才的实战,让他对“惰寂之力”的运用有了更清晰的认知——范围压制、迟缓动作、侵蚀生机、终结活性。很实用,也很……邪门。
他抬起头,看向夜枭,灰色的眸子平静无波:“一种新掌握的力量。能对付怪物就行。”
夜枭沉默了几秒,缓缓收起了短刃。她没有再追问,只是深深看了秦渊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忌惮,有探究,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了然?
“药采到了。”她走到火塘边,拿起那几株暗红色的“阳须草”,“捣碎外敷,配合灵力化开药力,能加速她伤口愈合,恢复点元气。”
柳依依连忙接过,道谢,开始处理。
秦渊走到洞口,看向外面昏暗的裂缝。解决了眼前的麻烦,但更大的危机并未远离。凌素雪的身份疑点,左手的异变,系统的谜团,以及离开这葬兵冢的渺茫希望……都像沉重的石头压在心头。
他回头看了一眼石洞内。
昏睡的凌素雪,忙碌的柳依依,沉默调息的夜枭。
还有自己这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左手。
前路未知,但我已经没有退路。只能带着这些秘密和力量,一步步走下去,直到……揭开所有的真相,或者,死在路上。
他握了握左手,感受着掌心碎片那冰冷而强大的脉动。
灰黑色的光泽,在他眼底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