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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 夜宿荒庙,薪火微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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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柳依依身边盘膝坐下,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萦绕起一丝极其凝练、精纯、被他小心控制到最温和程度的灰黑色冥煞灵力。这灵力,对他而言如同臂使,但对其他生灵,尤其是修炼木属性生机功法的柳依依而言,无异于穿肠毒药。他必须万分小心,既要利用冥煞灵力对阴煞之气的“同源吸引”和“高位压制”特性,将其引导、拔出,又不能让其损伤柳依依本就脆弱的经脉和生机。

指尖轻轻点在她眉心(血煞标记残余处)和几处阴煞淤积的经脉节点。冰冷的冥煞灵力,如同最细微的探针,缓缓渗入。秦渊闭目凝神,全部心神都沉入对这股灵力的精细操控中。他能“看”到柳依依体内的情况——经脉黯淡,多处受损,如同干涸龟裂的河床;脏腑蒙着一层澹澹的灰黑色阴气,生机萎靡;而在她的识海边缘,一点暗红色的、充满恶意的斑点,如同跗骨之蛆,虽然微弱,却顽强地存在着,散发着一丝与远方隐隐共鸣的波动。

他小心翼翼地驱动着冥煞灵力,如同最高明的清道夫,一点一点地将那些淤积的灰黑色阴气“包裹”、“剥离”,然后顺着自己灵力的引导,缓缓抽出柳依依的体外。这个过程极其缓慢,也极其消耗心神,因为必须避开她那些脆弱不堪的经脉,还要时刻警惕不要惊动那点血煞标记。每抽出一丝阴气,柳依依的身体就会轻轻颤抖一下,眉头紧蹙,似乎在承受某种痛苦,但脸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更真实的、属于活人的澹澹血色。

至于那点血煞标记……秦渊尝试用冥煞灵力去“侵蚀”、“消磨”,却发现这东西异常顽固,与柳依依的生命精气有着极其微弱的、但本质的联系。强行抹除,很可能会伤及她的根本,甚至可能立刻被远方的追踪者察觉。他略一思索,放弃了立刻清除的打算,转而用一缕更加精纯、内敛的冥煞灵力,将其小心翼翼地“包裹”、“封锁”起来,隔绝了它大部分的对外感应。这样一来,虽然标记还在,但被探测到的难度和精度,将会大大增加。

做完这一切,秦渊缓缓收回手指,额头上竟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冰冷的汗珠。不是累,而是那种极致精细操控带来的心神消耗。他默默调息片刻,将消耗的灵力补充回来。

石室内,只剩下莹光石稳定的冷白光晕,以及柳依依逐渐平稳、悠长起来的呼吸声。她依旧昏迷,但脸上的死灰之气已经褪去,虽然苍白,却不再像随时会凋零。身上的伤口也被妥善包扎,不再流血。最危险的内部侵蚀,暂时被遏制住了。

秦渊看着她,目光依旧平静无波。救她,是因为因果未了,是因为那截指骨,也是因为……或许在他冰封的情感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过去”的某种惯性执念?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应该做”且“有能力做”的事。

他站起身,走到石室角落,那里堆着一些不知何年何月留下的、早已朽烂大半的蒲团和木架碎片。他捡起一些相对干燥的,堆在石室中央,然后指尖一弹,一缕微弱的、温度被严格控制的金红色火苗落在木柴上。“噼啪”几声轻响,一小堆篝火缓缓燃起,橘红色的火光跳跃着,驱散了石室内的阴冷和黑暗,也带来了一丝微弱但真实的暖意。

火光映照着柳依依沉睡的脸,在她长长的睫毛下投出颤动的阴影,为她冰冷的脸色添上了一抹虚幻的暖色。也映照着秦渊那冰冷、僵硬、没有任何表情的侧脸,将他眸中那深不见底的漆黑,染上了一层跳动的、却依旧冰冷的金红。

他坐在火堆旁,背靠着冰冷的岩壁,从怀中取出那截温润的白色指骨,在火光下仔细端详。指骨上的澹金色纹路,在火光中似乎更加灵动了一些,与他眉心的烙印产生着微弱的共鸣。怀中的黑色道种,似乎也对这截指骨有着某种澹澹的“关注”。这到底是什么?冥帝的指骨?还是其他与葬兵冢核心秘密相关的“钥匙”?黑煞宗、金煞门,甚至那神秘第三方,都在寻找它……它究竟关联着什么?

看了片刻,他将指骨收起。又拿出那半枚暖阳玉佩,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粗糙的断口和那个小小的“柳”字。玉佩在他冰冷的指尖,依旧传来一丝微弱的暖意,与周围环境的冰冷和他自身的死寂,格格不入。

就在这时,火堆旁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带着痛苦和迷茫的呻吟。

秦渊抬起头。

柳依依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眼睛。起初,她的眼神是涣散的、茫然的,倒映着跳动的火光,没有任何焦距。过了好几息,她的瞳孔才慢慢收缩,似乎找回了意识。然后,她转动眼珠,看到了跳动的篝火,看到了粗糙的岩石顶壁,最后,目光落在了坐在火堆旁、手里还拿着她那半枚玉佩、正静静看着她的秦渊。

四目再次相对。

这一次,柳依依的眼中没有了之前的震惊、狂喜和劫后余生的泪水,只剩下一种深沉的、混合了虚弱、迷茫、痛苦,以及……一丝清晰的、无法掩饰的恐惧和陌生。她看着秦渊,看着他那张在火光映照下明明灭灭、却始终没有任何温度的脸,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如同两口冰冷古井般的黑眸,身体不受控制地、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她想动,想坐起来,但全身如同散架般剧痛,灵力空空如也,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困难。她只能艰难地转动脖颈,目光扫过自己被包扎好的伤口,身上盖着的一件陌生的、带着澹澹尘土和冰冷气息的黑色外袍(是秦渊的),以及这间陌生、简陋但暂时安全的石室。

“这……是哪里?”她听到自己用沙哑干涩得不像自己的声音问道,每一个字都牵扯着喉咙的疼痛。

“赤血戈壁,一处废弃庙宇的地下。”秦渊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回答了问题,却没有多余的解释。他将那半枚玉佩递还到她手边,“你的伤,暂时稳定了。但阴煞入体,标记未除,需要时间恢复,也需要更好的丹药。”

柳依依看着被递到眼前的玉佩,怔了怔,才缓慢地、颤抖着伸出手,将它紧紧攥在手心。温润的触感传来,带着一丝微弱的暖意,让她冰冷的心稍微安定了一点点。她紧紧握着玉佩,仿佛那是此刻唯一能抓住的、与“过去”和“真实”相连的东西。

“谢……谢谢你救了我。”她低声说,声音依旧嘶哑,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是感谢,但也有恐惧,有疏离,有无数想问却不敢问、不知从何问起的问题。

秦渊看了她一眼,没有回应这句感谢,只是淡淡地道:“黑煞宗的人很快会反应过来。这里不能久留。天亮之前,你必须恢复一些行动能力。我会给你一部分灵石和丹药,你需要尽快自行疗伤,恢复基本的灵力。”

他的语气,平静,客观,像是在交代一件任务的进度和要求,而不是在关心一个刚刚从鬼门关拉回来、重伤虚弱的“故人”。

柳依依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那点因为被救而产生的、微弱的暖意和希冀,在秦渊冰冷的目光和话语中,迅速冷却、冻结。她忽然觉得,比起外面戈壁的寒风,眼前这个人的冷漠,更让她感到刺骨的冷。

她低下头,不再看他,只是紧紧攥着手中的玉佩,指甲几乎要掐进那温润的玉质里。泪水,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但这一次,她没有让它们流下来。她死死咬着下唇,将所有的委屈、恐惧、痛苦和那份巨大的陌生与疏离感,都强行压了下去。

石室内,陷入了沉默。只有篝火燃烧发出的“噼啪”轻响,和外面戈壁夜风掠过废墟缝隙时,发出的、如同呜咽般的“呜呜”声。

秦渊重新闭上了眼睛,开始调息,恢复着之前消耗的心神和灵力。仿佛身边这个重伤虚弱的女子,和这堆带来些许暖意的篝火,都与这冰冷的岩石、与外面无尽的黑夜戈壁,没有任何不同。

柳依依也闭上了眼睛,但泪水还是从紧闭的眼帘缝隙中,悄悄渗了出来,顺着苍白冰冷的脸颊滑落,滴在身下冰冷粗糙的地面上,瞬间被尘土吸收,不留痕迹。

篝火,兀自跳跃着,努力散发着光与热,试图温暖这方寸之地的冰冷。但在那无尽的黑暗与荒野,以及两颗越来越远、越来越冷的心面前,这点微弱的火光,显得如此渺小,如此……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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