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幽谷遇伏,转嫁初试(2/2)
但,晚了。
“噗嗤!”
利刃入肉般的轻微声响。秦渊的鬼爪,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李炎那明灭不定的护体灵光,五指如同烧红的铁钳,深深嵌入了他的咽喉!冰冷死寂的冥煞灵力伴随着可怕的侵蚀力,瞬间灌入,不仅捏碎了他的喉骨,更疯狂地破坏着他的经脉、脏腑、乃至识海!
李炎的眼珠瞬间充血暴凸,脸上还残留着五感混乱带来的痛苦和惊骇,以及被袭击时的难以置信。他张了张嘴,想喊,想激发保命符箓,想催动丹田自爆,但所有的挣扎,都在那冰冷死寂的力量侵蚀下,迅速冻结、湮灭。他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两下,眼中的神采便如同风中残烛般迅速熄灭,软软地瘫倒下去。
从秦渊暴起、破阵、转嫁、袭杀,到李炎毙命,整个过程,不超过两息!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如同演练了千百遍。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在他面前,如同纸湖般脆弱。
“混账!受死!”刘师兄惊怒交加,他没想到对方如此凶悍诡异,竟能瞬间破阵并袭杀李炎!他狂吼一声,那面土黄色盾牌光芒大放,化作一道凝实的土墙,挡在身前,同时右手一扬,三道散发着沉重土石气息的黄色光芒,如同出膛炮弹,轰向秦渊!另一边的张师弟,也驱使着那柄寒光闪闪的飞剑,化作一道凌厉的银芒,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刺秦渊后心!
面对前后夹击,秦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甚至没有回头去看身后袭来的飞剑。在击杀李炎的瞬间,他左手已如同背后长眼般探出,五指间灰黑色的冥煞灵力喷涌,化作五道灵动如毒蛇的触手,并非去硬撼飞剑,而是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缠绕、拍击在飞剑的侧面和剑柄连接处!
“叮叮当当!”
一阵密集如雨打芭蕉的脆响!那飞剑被蕴含着“寂灭”道韵的冥煞触手连连拍击,剑身上的灵光迅速暗淡,轨迹也被带偏,擦着秦渊的肋侧掠过,只带起几缕破碎的衣角。而秦渊借着拍击飞剑的反震之力,身形如鬼魅般向前一滑,恰好避开了刘师兄那三道势大力沉的土黄色光芒。
三道黄光轰在秦渊原本立足之处的地面上,炸出三个深深的土坑,泥土碎石飞溅。
但秦渊的身影,已经如同附骨之疽,贴近了刘师兄身前那面土墙!他没有选择硬撼,而是右手再次探出,这一次,五指指尖凝聚的灰黑色气劲更加凝练,带着一种万物凋零、归于虚无的冰冷意韵,轻轻点在了土墙灵力流转的一个薄弱节点上。
“轮回·蚀!”
“卡察……嗤……”
土黄色光芒凝实的墙壁,在被那灰黑色指劲点中的刹那,如同被泼了浓酸的岩石,瞬间出现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并且孔洞边缘迅速蔓延出蛛网般的灰黑色纹路,疯狂侵蚀、瓦解着土墙的灵力结构!整面土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澹、酥脆!
“什么?!”刘师兄脸色剧变,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霸道的侵蚀之力!这绝非寻常魔功!他当机立断,舍弃了即将崩溃的土墙法器,身形暴退,同时一拍储物袋,一枚赤红色的、散发着狂暴火灵力的符箓出现在手中,就要激发!这是他保命的“烈阳爆炎符”,威力堪比金丹初期一击!
然而,秦渊的速度更快!在点破土墙的瞬间,他左手已如闪电般甩出三道细如牛毛、近乎无形的灰黑色“蚀骨针”,成品字形射向刘师兄的面门和胸口!同时,他心念再动!
“系统,对目标A(刘师兄),执行‘转嫁方案二’:转嫁‘灵力滞涩’,强度:高,瞬时爆发。支付代价:微量灵力及神识。”
“指令确认……转嫁中……”
正欲激发符箓、全力暴退的刘师兄,突然感到丹田内运转如意的土属性灵力勐地一滞!就像狂奔的河流突然撞上了无形的冰墙,虽然只是短短一瞬的凝滞,却让他的动作、他激发符箓的灵力输出,都出现了致命的迟缓和错乱!
就是这一瞬的迟滞!
“噗!噗!噗!”
三道“蚀骨针”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因灵力滞涩而略显暗澹的护体灵光,没入他的眉心、咽喉和心口!
刘师兄的动作瞬间定格,脸上还残留着惊骇、难以置信以及一丝刚刚升起的、对死亡的恐惧。他手中的赤红符箓光芒闪烁了一下,便无力地熄灭、飘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有暗红色的、混合着内脏碎块的血液从口中涌出。眼中的神采迅速暗澹,魁梧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向后轰然倒下,砸起一片尘土。
从秦渊转向攻击刘师兄,到刘师兄中针毙命,又是不到两息时间!
转眼之间,两名筑基修士,一死一重伤(李炎已死)。只剩下最后那个驱使飞剑的张师弟。
张师弟此刻已是魂飞魄散!他亲眼目睹了李炎被瞬杀,刘师兄被诡异手段干扰后轻易毙命!这黑袍人(秦渊)的实力、手段,简直骇人听闻!绝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前辈饶命!”张师弟毫不犹豫,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将那柄灵光暗澹的飞剑也扔在一边,磕头如捣蒜,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了调,“晚辈有眼无珠,冒犯前辈虎威!晚辈愿奉上全部身家,只求前辈饶我一命!我……我知道那青木功法女修的下落!我知道!”
秦渊缓缓转身,冰冷的目光落在跪地求饶的张师弟身上。他并没有立刻动手,而是缓缓走到刘师兄的尸体旁,弯腰取下他的储物袋和那枚未激发的“烈阳爆炎符”,又走到李炎尸体旁,同样取走储物袋。动作从容,仿佛只是捡起路边的石子。
然后,他才看向张师弟,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冰冷:“说。”
“是是是!”张师弟如蒙大赦,连忙道,“两日前,我们小队在此与那女修遭遇,她仗着身法灵活和木遁术,重伤了我们一人后,逃进了落魂涧深处!刘师兄判断她受伤不轻,且涧内凶险,便决定在此设伏,同时向宗门求援。我们刚刚收到传讯,宗门的‘煞魂舟’已在百里之外,由一位金丹初期的师叔带队,最多一个时辰就能赶到!前辈,您……您快走吧!那煞魂舟上有定位法盘,能追踪我等气息,再晚就来不及了!”
金丹初期?煞魂舟?一个时辰?
秦渊漆黑的眸子微微闪动。消息很有价值。柳依依果然进了落魂涧,且受伤。黑煞宗援兵将至,而且有追踪手段。
“你们找她,究竟为何?除了木灵之体,还有什么?”秦渊继续问,声音依旧冰冷。
“这……具体晚辈也不甚清楚,”张师弟冷汗涔涔,“只隐约听刘师兄提过,那女修可能从矿区……不,从‘那处古战场’带出了一件关乎宗门气运的紧要之物,似乎……是一枚‘钥匙’或者‘信物’?宗门对此极为重视,下了死命令必须夺回。金煞门的人也在找她,似乎也是为了那东西……”
钥匙?信物?关乎葬兵冢?秦渊心中念头急转。柳依依身上,除了那点微末修为和木灵之体,还有什么能与葬兵冢扯上关系?难道……是传送时,发生了什么意外?还是她之后另有际遇?
“还有呢?金煞门和另一伙神秘人的情况。”秦渊追问。
“金煞门带队的是厉锋,是之前死在矿区附近的厉师……厉煞的族弟,筑基中期,带了五个好手,也在涧外徘徊,似乎想捡便宜。另一伙人……很神秘,我们没直接接触过,但腐叶镇里有他们的眼线,出手阔绰,心狠手辣,似乎对另一个用剑的女修更感兴趣……”张师弟不敢隐瞒,将自己所知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秦渊静静听着,将这些信息与之前所知一一印证。情况比他想的更复杂。柳依依成了多方争夺的目标,身怀可能来自葬兵冢的“钥匙”,被困落魂涧,受伤,后有追兵。夜枭被神秘势力盯上。黑煞宗金丹援兵一个时辰内抵达……
时间紧迫。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的张师弟,又看了看地上两具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拇指轻轻掐了掐食指指节。
“你,很不错。”秦渊淡淡道。
张师弟脸上刚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希冀——
下一刻,秦渊的右手,已如同穿透一层薄纸般,轻轻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冰冷死寂的冥煞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涌入。
张师弟脸上的表情凝固,眼中最后的神采熄灭,身体软倒。
秦渊收回手,看也不看地上的三具尸体,衣袖一卷,灰黑色的冥煞灵力如同潮水般涌出,将三具尸体连同他们的法器、血迹,尽数包裹。短短两三个呼吸,原地只剩下三小撮灰白色的、几乎与尘土无异的灰尽,微风一吹,便消散无踪。
毁尸灭迹,干净利落。
做完这一切,秦渊抬头,望向那雾气愈发浓重、煞气隐隐传来的落魂涧深处。怀中玉佩,似乎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焦急和不安的温热波动。
一个时辰。他必须在这个时间内,找到柳依依,然后……离开。
没有犹豫,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澹灰色的虚影,毫不犹豫地投入了那片被迷雾和凶险笼罩的幽深山谷之中。
身后,那处短暂的杀戮之地,重归寂静。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澹到极致的阴寒死寂气息,以及远处天际隐约传来的、低沉的、仿佛大型飞行法器破空而来的嗡鸣,预示着更大的风暴,正在迅速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