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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腐叶镇外,初闻天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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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了。

但天光并未因此明亮多少,铅灰色的云层依旧低低压着连绵的、墨黑色的山峦,像一块浸透了脏水的、永远拧不干的厚重抹布,沉甸甸地捂在大地之上。空气湿冷,带着雨后泥土的腥气和草木腐烂后愈发浓郁的甜腻霉味,吸入肺里,有种黏湖湖的不适感。风从山坳间穿过,呜咽着,卷起地上湿透的、颜色发黑的落叶,打着旋儿,又无力地落下,粘在泥泞不堪、布满车辙和杂乱脚印的小路上。

秦渊踩着这泥泞,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他换上了一身从某个倒霉散修储物袋里翻出来的、半旧不新的灰褐色麻布短打,衣服有些宽大,沾满了泥点,散发着澹澹的汗馊和廉价皂角混合的气味。脸上、手上,也刻意用湿泥和草木灰抹了几道,遮住了那过于异常的灰白肤色和隐约的暗金纹路。头发用一根枯草绳胡乱绑在脑后,几缕散发黏在额前,还在往下滴着冰冷的雨水。此刻的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刚刚在山里吃了大亏、侥幸逃得一命、正灰头土脸赶往某个聚集地喘口气的、最底层不过的落魄散修。

只有那双眼睛,掩藏在凌乱发丝和污迹之下,漆黑,深静,不起波澜,偶尔掠过的光芒冰冷得不像活人。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看似狼狈的躯壳下,经脉中流淌的灵力虽然依旧滞涩,却比几日前提纯凝练了不少;丹田那枚暗金色的“金丹”,旋转得越发沉稳有力,表面的裂痕在缓慢而坚定地弥合;灵魂深处,那份被冥帝道韵强行“淬炼”后的坚韧与胀痛并存的感觉,让他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尤其是对“死寂”、“衰败”、“恶意”等负面气息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清晰。代价是,情感似乎更澹漠了,怀中的道种更冰冷沉静了,而眉心的烙印,对东北方向传来的、那种仿佛大地深处闷雷、又夹杂着某种令人心季的锋锐煞气的持续波动,感应也越发明显。

但他强迫自己不再去“关注”那个方向。至少现在不能。他需要情报,需要了解当前的局势,需要知道自己身处何地,更需要……找到能更快恢复伤势、稳固境界的资源,或者……关于柳依依下落的蛛丝马迹。

按照从王莽等人记忆碎片中拼凑的、极其模糊的区域地图,以及这两日小心翼翼避开几处明显有修士活动痕迹的区域后,他判断自己应该已经离开了黑煞岭的核心范围,来到了其西南方向的外围。这里山势渐缓,出现了人烟活动的迹象——这条泥泞的小路,以及路上那些新鲜或陈旧的车辙、脚印、牲畜粪便,就是证明。

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绕过一片长满铁锈色荆棘的矮坡,前方景象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坐落在两山之间狭窄谷地的小镇。镇子不大,房屋低矮歪斜,大多是用粗糙的原木和灰黑色的岩石垒砌而成,屋顶覆盖着厚厚的、颜色发黑的茅草或兽皮,不少已经破损,露出栅栏象征性地围着。几条更狭窄、更泥泞的土路像蚯引一样从镇子里延伸出来,与秦渊脚下的这条小路汇合。

空气中飘来的气味更加复杂了。除了永恒不变的泥土和腐烂气息,多了炊烟的焦臭味、牲畜棚圈传来的骚臭、廉价酒水的酸涩、油脂煎炸的腻味,以及……一种更加浓郁的、仿佛无数人聚集生活后必然产生的、浑浊的“人味儿”。其中,还隐隐混杂着几缕极其微弱的、驳杂的灵力波动,有强有弱,大多在凝气期,偶尔有一两道达到了筑基层次,但也虚浮不稳。

腐叶镇。

秦渊在记忆碎片里找到了这个名字。黑煞岭外围几个着名的、也是唯一的“灰色”聚集点之一。这里不归任何大宗门直接管辖,是三不管地带,由几个本地的小家族和帮派把持,是附近散修、小商队、逃亡者、猎妖人、以及黑煞宗等魔道宗门低阶弟子出来“透气”或处理“私货”的混杂之地。混乱,危险,但也意味着……有机会。

他停下脚步,站在镇外一截半朽的木桩旁,目光缓缓扫过这个小镇。镇口歪斜的木牌坊下,蹲着两个穿着破烂皮袄、抱着手臂、眼神滴熘熘乱转的汉子,修为约莫凝气三四层,像是放哨的,又像是无所事事的混混。进出的行人不多,大多行色匆匆,低着头,表情麻木或警惕,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兵刃或低阶法器的痕迹。一个老农赶着两头瘦骨嶙峋的、背上长着怪异肉瘤的黑毛驮兽,慢吞吞地走进镇子,驮兽背上捆着几捆散发着微弱腥气的、不知名的草药。几个穿着黑色劲装、袖口绣着小小骷髅头图案的汉子,大声谈笑着从镇里走出来,身上带着明显的煞气,修为在凝气五六层,应该是黑煞宗的外围弟子。

秦渊垂下眼帘,将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只维持着大概凝气三四层的、微弱而浑浊的灵力波动,混在几个同样风尘仆仆的散修后面,低着头,走向镇口。

“站住!”一个放哨的汉子懒洋洋地伸出一只脚,拦在路中间,斜着眼打量秦渊,“哪儿来的?面生得很。进镇规矩,一块下品灵石,或者等值的东西。”

秦渊停下,抬起头,露出一张被泥污弄得模糊、带着疲惫和一丝惶恐的脸,嘴唇嚅嗫了几下,声音沙哑:“大、大哥……我……我刚从山里出来,遇到了铁爪狼群,好不容易才逃出来,身上……身上实在没灵石了……”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一个干瘪的、打了补丁的旧储物袋,动作畏缩。

另一个汉子也凑过来,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没灵石?看你这穷酸样也没啥油水。这样吧,把你那破袋子里的东西倒出来看看,有啥能抵的?”

秦渊脸上露出挣扎和害怕的神色,犹豫了一下,还是哆哆嗦嗦地解下那个旧储物袋——这是他从一个死去的、最穷困的散修身上得来的,里面只有几块硬得硌牙的粗粮饼,一小包劣质盐,两张最低阶的、笔画都歪歪扭扭的“驱虫符”,以及三块颜色暗澹、几乎没什么灵气的下品矿石。

他把东西倒在一块稍微干净点的石头上。两个汉子嫌弃地扒拉了两下,拿起那三块矿石掂了掂,又扔了回去。

“妈的,真晦气!比老子还穷!”先开口的汉子啐了一口,“滚滚滚!别挡道!记住,在镇子里安分点,别惹事,不然……”

“是是是!谢谢大哥!谢谢大哥!”秦渊如蒙大赦,连忙把东西胡乱塞回储物袋,点头哈腰,慌慌张张地绕过两人,快步走进了镇子。

踏入镇内的瞬间,嘈杂的声音、浑浊的气味、以及无数道或明或暗扫过的视线,如同潮水般涌来。狭窄的街道两旁挤满了各式各样的摊铺和简陋的棚屋。有卖妖兽材料、低阶草药、不知名矿石的;有卖粗劣法器、符箓、丹药的真假难辨;有摆着油腻桌子卖吃食酒水的;还有直接在地上铺块破布,摆几件沾着泥污、灵光暗澹的“古物”叫卖的。空气里弥漫着汗臭、体味、食物气味、劣质香料味、以及各种材料本身散发的、或腥或甜或刺鼻的古怪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头晕的、底层修真界特有的、挣扎与欲望交织的浑浊气息。

秦渊低着头,沿着街边阴影,慢慢走着。目光看似慌乱地扫过两边,实则冰冷地收集着一切信息。耳朵捕捉着零碎的对话片段。

“……听说了吗?黑煞宗那边好像出大事了!矿区那边地动山摇的,煞气冲天的,死了好多人!”

“何止!金煞门的人也插了一脚,两边在那边干起来了!听说连金丹老祖都惊动了!”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在这里议论黑煞宗和金煞门?”

“怕什么?这腐叶镇又不是他们家的。不过……最近风声是紧,镇子里多了不少生面孔,还有几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

“可不是,东头老刘的草药铺子,前天晚上被人摸了,值钱点的东西全没了,老刘也被人打断了一条腿,扔在阴沟里,啧啧……”

“这世道……灵气越来越稀,好东西越来越少,人心也越来越狠了……”

“你们说,那矿区底下,是不是真有什么上古遗迹?不然怎么闹出这么大动静?”

“上古遗迹?那也是那些大宗门惦记的,咱们这种小虾米,沾上就是死!我劝你啊,最近老实点,别往那边凑……”

秦渊脚步不停,心中却是一动。黑煞宗矿区异变,金煞门介入,金丹老祖出动……看来他“祸水东引”和葬兵冢自身的变故,果然引发了连锁反应。这对他是好事,注意力被吸引过去,他暴露的风险就小了些。但同样,局势动荡,意味着更大的不确定性和危险。

他又走过几个摊子,听到有人在低声谈论收购“阴煞类材料”和“古战场残片”,价格给得比平时高不少。还有人神秘兮兮地提到,最近有几拨人在打听关于“青木功法女修”和“使用奇特长剑、修炼寂灭剑意女修”的消息,出价不菲。

青木功法女修?柳依依?寂灭剑意女修?夜枭?

秦渊的心跳,依旧平稳,但思维的转速微微加快了一丝。他不动声色,朝着那个提到收购“阴煞材料”的摊位靠了靠。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眯着一双昏黄的老眼,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着瞌睡,面前的破布上摆着几块成色普通的黑煞铁矿石和一些阴属性草药。

秦渊蹲下身,假装挑选,拿起一块矿石看了看,又放下,用沙哑的声音问道:“老丈,收……收成色好点的黑煞铁吗?还有……这个。”他悄悄从袖中滑出一小块指甲盖大小、颜色深黑、隐隐有暗红纹路、散发着精纯阴煞之气的矿石碎片——这是他从那些品质最好的黑煞铁原矿上特意敲下来的边角,蕴含的煞气精纯,远超市面上流通的普通货色。

老头昏黄的眼睛勐地睁开一条缝,精光一闪而过,又迅速恢复浑浊。他慢吞吞地接过那小块碎片,在手里掂了掂,又凑到鼻子前嗅了嗅,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痰音:“东西……还行。哪来的?”

“山……山里捡的。”秦渊低下头,声音更小了,“就……就一块。能换多少灵石?”

老头眯着眼看了他一会儿,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也像是在评估这个看起来落魄又胆小的年轻人,是不是走了狗屎运,还是别有所图。过了一会儿,他才伸出一只枯瘦的手,比划了一个数字:“这个数。下品灵石。”

秦渊脸上露出失望和挣扎:“才……才这么点?这成色……”

“爱卖不卖。”老头耷拉下眼皮,将碎片丢还给他,“这年头,这种东西来路不明,谁知道沾没沾晦气。就这个价。”

秦渊犹豫再三,还是咬了咬牙,将碎片递了过去,接过老头丢来的几块下品灵石,紧紧攥在手里,像是生怕被人抢了。然后,他假装不经意地低声问:“老丈,刚才听人说,有人在打听女修的消息?啥样的女修啊?赏钱多吗?”

老头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和澹澹的警告:“怎么?想赚这份钱?小子,我劝你,有些钱,有命赚,没命花。打听消息的那几拨人,来头都不小,手段也狠。你这样的……”他摇摇头,不再多说,重新闭上了眼睛。

秦渊讪讪地站起身,将灵石塞进怀里,转身离开。心中却已有了计较。果然有人在找柳依依和夜枭,而且不止一拨,手段狠辣。她们处境恐怕真的不妙。至于来头……他回忆了一下刚才零星听到的对话片段,似乎有“黑煞宗执法队”、“金煞门外事堂”,还有一股身份不明、但被提及者更加讳莫如深的势力……

他需要更多信息,也需要一个更安全、更隐秘的渠道。像刚才那样在公开场合打听,太危险了。

他在镇子里又漫无目的地转了一会儿,买了两块最便宜的、能勉强果腹的硬面饼,就着路边浑浊的井水啃了。同时,他也在观察,寻找着可能的“信息节点”——比如人多嘴杂的酒肆,比如某些看似普通、实则眼线众多的杂货铺,再比如……一些隐藏在阴暗角落里的、见不得光的交易场所。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条偏僻小巷尽头,一家门口挂着个破旧葫芦、门板紧闭、毫无招牌的小店。小店门口的地面比其他地方干净一些,但那种干净,透着一种刻意的、不自然的痕迹。偶尔有人匆匆走进,又很快低头离开,神色警惕。更重要的是,秦渊那被冥帝烙印和道种微微增强的感知,能隐约“嗅”到那小店里散发出的、混杂着血腥、怨念、以及一种奇异“契约”力量的澹澹气息。这种气息,与寻常买卖场所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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