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强攻难克试汝南 暗夜密谋动南阳(1/2)
汝南城,这座千年古城,此刻已完全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兵营和囚笼。
自赵贲率主力南下,以雷霆手段血洗襄城、震慑河南之后,他便做出了一个极为狠辣且精明的战略决策——将河南全境主要官员、守将的家眷,全部强行迁移至汝南城中,集中看管。
汝南太守府,如今已成了赵贲的临时帅府。大堂之上,赵贲一身玄甲,端坐主位,面色冷峻如铁。下方,汝南守将、赵贲的心腹副将们分列两侧,气氛肃杀。
“大将军,各地官员家眷共计一百余口,已全部安置在城西划定的‘监狱’内,由末将的亲兵营日夜看守,绝无疏漏。”负责看守人质的将领躬身禀报。
赵贲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堂下众将,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诸位,陈彦已至河南。此人用兵狡诈,尤善攻心。他将大军直扑汝南,其意不言自明——就是要攻破此城,解救这些人质,从而瓦解我河南军心!”
他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巨大舆图前,手指重重敲在汝南的位置:“汝南若失,河南各城守将再无顾忌,必将望风而降!反之,只要汝南在我手中一日,他们的父母妻儿便是本将军手中的人质!谁敢有二心,满门抄斩!这便是维系我河南防线不崩的铁索!”
“大将军英明!”众将齐声应道。
赵贲转过身,眼中凶光毕露:“陈彦想攻汝南?好!本将军就让他碰个头破血流!传令下去:”
“第一,加固城防!城外壕沟加深一丈,引入活水;城墙之上,增筑羊马墙、敌楼;滚木礌石、火油金汁,务必堆积如山!”
“第二,严查内奸!城内实行宵禁,任何可疑人等,格杀勿论!尤其是那些官员家眷的寓所,许进不许出,敢有传递消息者,杀无赦!”
“第三,整肃军纪!守城士卒,分作三班,日夜轮守。凡有懈怠者,斩!凡有畏战者,斩!”
翌日清晨,地平线上扬起了遮天蔽日的烟尘。
陈彦亲率五万大军,抵达汝南城下。望着这座巍峨耸立、戒备森严的古城,即便是身经百战的陈彦,也不禁微微皱眉。
“大将军,看来赵贲早有准备。”胡彪策马立于陈彦身侧,指着城墙上密密麻麻的守军和如林的旌旗,“这龟孙子,把汝南守得跟铁桶似的。”
陈彦点了点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汝南的城防体系。护城河宽阔,吊桥高悬,城墙高大坚固,垛口后隐约可见寒光闪闪的弩机和火炮。
“赵贲不愧是晋王麾下第一大将,深谙守城之道。”陈彦沉声道,“他将人质置于此城,便是算准了我们投鼠忌器,不敢使用过于酷烈的攻城手段(如长期围困导致城内粮尽人相食,或使用大量火攻),同时也逼得守军为了自己的家眷而拼死抵抗。”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看着?”胡彪有些急躁。
“自然不能。”陈彦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再坚固的堡垒,也有其弱点。今日,先试一试他的成色。传令:投石机前移,目标——城墙及城楼!步卒准备,佯攻东、南两门!”
“得令!”
战鼓声隆隆响起,如同闷雷滚过大地。数百架投石机在盾车和橹盾的掩护下,缓缓推进到射程之内。随着指挥官一声令下,巨大的石块被抛向空中,划出一道道死亡的弧线,狠狠砸向汝南城墙。
“轰!轰!轰!”
巨石撞击在城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砖石飞溅,烟尘弥漫。有的石块越过城墙,落入城内,引起一阵骚乱。
然而,赵贲的准备极为充分。城墙上早已搭建了防石棚(用粗木和生牛皮制成的顶棚),许多石块砸在棚上,被弹开或卸去力道。守军士兵躲在垛口和防石棚下,伤亡并不惨重。
一轮石雨过后,汝南城墙虽然多处出现破损,但主体结构依然稳固。
“反击!”城楼上,赵贲亲自督战,冷声下令。
城头上的守军立刻行动起来,操纵着床弩和火炮,向官军的投石机阵地进行还击。虽然官军的投石机有盾车保护,但在守军精准的反击下,仍有数架被摧毁。
与此同时,官军的步兵方阵开始向前推进。数万名士兵,高举着盾牌,扛着云梯,如同黑色的潮水,涌向汝南城下的护城河。
“放箭!”赵贲的声音冰冷无情。
刹那间,城墙上万箭齐发,密集的箭矢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落在官军步兵的头上。盾牌上瞬间插满了箭矢,如同刺猬一般。不时有士兵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官军士兵冒着箭雨,将沙袋投入护城河,试图填平一段河道,架设浮桥。守军则用火箭射击,并用长钩试图破坏浮桥。双方在护城河畔展开了激烈的争夺。
终于,几处浮桥勉强架设成功。官军士兵呐喊着,踏着摇晃的浮桥,冲向城墙,将一架架云梯靠上城头。
“滚木!礌石!”赵贲的声音依旧沉稳。
守军士兵合力抬起巨大的滚木和石块,顺着云梯狠狠砸下。正在攀爬的官军士兵被砸得头破血流,惨叫着从半空中坠落。滚烫的热油和金汁(粪便熬煮的毒液)也被倾泻而下,城下顿时弥漫起一股皮肉焦糊和恶臭混合的恐怖气味,中者无不皮开肉绽,哀嚎遍野。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正午,官军数次登上城头,与守军展开惨烈的白刃战。但赵贲在城中预备了大量的精锐预备队,每当一处城墙告急,便有生力军迅速补上,将登城的官军死死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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