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君臣相知肝胆照 师兄弟重逢泪沾襟(1/2)
陈彦大军抵达河南前线时,皇帝赵宸亲自率领文武百官,出营十里相迎。旌旗仪仗,铺陈数里,鼓乐喧天,极尽隆重。
“臣,陈彦,参见陛下!吾皇万岁!”陈彦翻身下马,快步上前,欲行大礼。
“维岳!不必多礼!”赵宸抢上几步,一把托住陈彦的双臂,阻止他跪拜。他上下打量着这位风尘仆仆却英气不减的大将军,眼中满是激动与欣慰,“一路辛苦!朕盼你,如久旱盼甘霖啊!”
“陛下亲征在外,栉风沐雨,臣岂敢言辛苦。”陈彦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君主,虽然身着戎装,眉宇间却已有了几分沉稳坚毅的帝王之气,心中也颇为感慨。
当晚,皇帝在行营大摆筵席,为陈彦及麾下有功将士接风洗尘。席间觥筹交错,气氛热烈。皇帝对陈彦收复洛阳之功大加褒奖,对胡彪、常胜等将领也多有赏赐,全军士气为之大振。
宴席散后,皇帝却单独留下了陈彦。
“维岳,随朕到后帐走走。”赵宸屏退左右侍从,只带着陈彦,漫步在静谧的营帐之间。月色如水,洒在两人的肩头。
走到一处空旷之地,赵宸停下脚步,忽然转过身,对着陈彦,郑重地整理了一下衣冠,然后深深一揖,竟是要行大礼。
陈彦大惊失色,慌忙侧身避开,伸手紧紧扶住皇帝:“陛下!您这是做什么?折煞臣了!万万不可!”
赵宸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真诚的光芒,声音有些哽咽:“维岳,这一礼,你受得起。若非有你,朕……朕恐怕早已是亡国之君,这大雍江山,也早已易主。是你,在漠北挡住了匈奴;是你,在长安稳住了局势;是你,千里奔袭,克复洛阳!朕……朕心中明白,若无陈维岳,便无今日之赵宸,更无这半壁江山!”
陈彦心中巨震,看着皇帝真挚的眼神,过往的一幕幕浮上心头。从他还是那个在漠北挣扎求存的小卒,到被先帝赏识,再到与当时还是太孙的赵宸相识相知,两人曾一同在演武场上策马,一同在御书房内论政……
“陛下……”陈彦喉头滚动,声音低沉而坚定,“臣与陛下相识于微时,陛下不以臣出身寒微而轻慢,反以国士相待。先帝托孤,陛下信重,此乃臣天大的荣幸。士为知己者死。 臣此生,早已立誓,愿为陛下手中之剑,征讨天下不臣,扫清四海狼烟,至死方休!”
“好!好一个‘士为知己者死’!”赵宸紧紧握住陈彦的手,眼中泪光闪动,“朕得维岳,如鱼得水,如虎添翼!这天下,你我君臣,共担之!”
两人在月下执手相望,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这一刻,超越了简单的君臣名分,是一种基于共同理想和深厚信任的知己之情。
良久,赵宸松开手,平复了一下情绪,道:“维岳,你一路劳顿,本该让你早些歇息。但有一人,你定要去看看。”
“陛下说的是……修远师兄?”陈彦立刻会意。
“正是。他……情况不太好。”赵宸神色黯然,“你去看看他吧,他也很想你。”
陈彦心中一紧,辞别皇帝,立刻向赵修远的营帐走去。
掀开营帐的门帘,一股浓郁的药味扑面而来。帐内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油灯摇曳。陈彦一眼就看到了躺在病榻上的赵修远。
只一眼,陈彦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榻上那人,真的是他记忆中那个温润如玉、风度翩翩的师兄赵修远吗?明明才刚过而立之年,正值壮岁,此刻却面色蜡黄,双颊深陷,头发竟已花白了大半,整个人透着一股沉沉暮气,看起来竟像是五十岁的老人!
“师……师兄?”陈彦的声音有些颤抖。
听到熟悉的声音,赵修远缓缓睁开眼。当他看清站在帐口的人时,原本黯淡无光的眼中,骤然爆发出惊喜的光芒。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口中发出嘶哑的声音:“师……师弟?是你吗?你来了……”
“师兄!别动!”陈彦一个箭步冲上前,轻轻按住赵修远的肩膀,阻止他起身。触手之处,瘦骨嶙峋,陈彦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师兄,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陈彦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和心疼,“不是说是箭伤吗?为何会如此憔悴?”
赵修远虚弱地笑了笑,笑容里满是苦涩:“箭伤……倒还好。只是那箭上……淬了毒。虽经太医救治,保住了性命,但……余毒难清,伤了根本。每日……咳……咳……”他说着,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
陈彦连忙为他抚背顺气,眼中杀机毕露:“毒?是谁干的?是晋王的刺客?还是河南的叛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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