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叔侄对阵虎牢前 血战雄关扞国门（1/2）

五千禁军铁骑，在皇帝赵宸的亲自率领下，不顾疲劳，日夜兼程，终于在第三日黄昏，抵达了关下。

远远望去，虎牢关那巍峨的轮廓依旧矗立，但关墙上硝烟弥漫，多处可见破损与焦黑的痕迹。关下，密密麻麻的叛军营寨如蝗虫般将雄关三面围住，攻城的呐喊与厮杀声即便隔得很远也能隐约听见。“陛下！叛军正在猛攻西门！王将军那里压力最大！”斥候飞马来报。

“不必入关！”赵宸勒住战马，目光扫过叛军连营，最后定格在那杆最大的“晋”字王旗所在的中军位置，眼中寒光迸射，“列阵！擂鼓！吹号！让叛军知道，朕来了！”

“咚！咚！咚！咚！”

苍凉雄浑的战鼓声骤然在叛军侧后方响起，不同于叛军战鼓的急促，这鼓声沉浑厚重，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紧接着，是低沉悠长的号角，响彻原野。

正在指挥攻城的叛军为之一滞，纷纷惊疑不定地回头望去。只见西面烟尘大起，一支打着明黄龙旗、装备精良、杀气腾腾的骑兵队伍，正以锋矢阵型，如同山岳般稳稳压来！那面迎风招展的“赵”字大纛和鲜明的天子仪仗，在落日余晖下无比刺眼。

“是皇帝！皇帝来了！”

“御驾亲征？！”

叛军阵中响起一片惊哗。他们虽然跟着晋王造反，但骤然见到代表大雍正统的皇帝亲临战阵，那种来自心底的对皇权的敬畏与震撼，依旧难以避免。

晋王赵弘正在中军高台督战，闻声猛地转头，看向那支突然出现的骑兵，脸色瞬间阴沉如水。“赵宸小儿……他竟然真的敢来？！” 他本以为赵宸最多派兵来援，自己坐镇洛阳，没想到这小皇帝竟有如此胆魄，亲率孤军前来！

“王爷，是皇帝亲至，看旗号，兵力约在五千左右，皆是禁军精锐。”赵贲在一旁低声道，他逃回来后，一直随侍在赵弘身边。

“五千人？”赵弘先是一惊，随即脸上露出狰狞与狂喜交织的神色，“五千人也敢来送死？真是天助我也！若能在此擒杀赵宸，洛阳唾手可得，天下定矣！传令，前军继续攻城，给本王狠狠地打！中军、后军转向，列阵，准备迎击皇帝小儿！赵贲，你带本部骑兵，伺机冲击其侧翼！”

随着晋王命令下达，庞大的叛军阵型开始笨拙地变动，一部分继续蚁附攻城，一部分则转向西面，试图应对皇帝的援军。

然而，赵宸并未直接冲击叛军本阵。五千骑兵面对数万严阵以待的叛军步兵大阵，正面冲阵绝非上策。他率领禁军，如同矫健的游龙，在叛军阵型边缘游走，利用骑兵的机动性，不断用弓箭袭扰，做出牵制和压迫的姿态，同时迅速向虎牢关西门靠近。

关墙之上，已经血战数日、疲惫不堪的守军，看到那面迎风招展的龙旗又听到那代表皇帝亲临的战鼓号角，瞬间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

“陛下！是陛下来了！”

“陛下御驾亲征！援军到了！”

“万岁！万岁！”

绝境之中看到希望，尤其是皇帝亲临带来的巨大鼓舞，让守军士气暴涨。副将王浚浑身浴血，左臂还带着伤，此刻也是热泪盈眶，嘶声大吼：“陛下亲征！天佑大雍！将士们，杀敌报国，就在今日！随我杀退叛军，迎接陛下！”

“杀！杀！杀！”

守军如同打了鸡血，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竟将一度攀上城头的叛军又狠狠推了下去。

趁此机会，赵宸看准叛军因调整阵型而产生的短暂混乱，率领禁军精锐，以锋矢阵型，向着叛军围攻西门部队的侧后发起了迅猛而短促的突击！如同烧红的铁钎插入牛油，禁军铁骑轻易撕裂了叛军匆忙组织的防线，斩杀数百人，迅速冲到了西门之下。

“快开城门！迎陛下入关！”王浚在城头大喊。

沉重的西门轰然洞开一道缝隙，赵宸一马当先，率领禁军鱼贯而入。城门随即在追兵赶到前再次紧闭。

“末将王浚，参见陛下！陛下亲临，虎牢关有救了！”王浚带着一群伤痕累累的将领，跪倒在刚刚登上城楼的赵宸面前，声音哽咽。

赵宸快步上前，一把扶起王浚，目光扫过周围疲惫但眼神炽热的将士，以及关墙上惨烈的战斗痕迹，沉声道：“王将军，诸位将士，辛苦了！是朕来迟了！你们守住虎牢，便是守住我大雍国门，功在社稷！”

“陛下！”众将士感动莫名，齐声怒吼，“誓死保卫陛下！誓死保卫虎牢！”

赵宸点点头，拍了拍王浚的肩膀，然后大步走到城墙垛口，望向关下正在重新集结、虎视眈眈的叛军，以及那杆“晋”字王旗下，被众多亲卫簇拥着的身影。

他深吸一口气，运足内力，清朗而充满威严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关墙上下，甚至压过了战场上的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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