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警讯入洛朝野惊 御驾亲征驰虎牢（1/2）

洛阳，紫微宫，武德殿。

皇帝赵宸刚刚放下陈彦自漠北野狐岭大营发回的军报，连日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些许。军报中详细禀报了常胜、石头二部奇兵深入袭扰、焚毁匈奴王庭草场的惊人战果，以及匈奴单于挛鞮冒顿被逼无奈，已率主力十余万骑南下，寻求决战。陈彦判断，决战之期不远，他已在野狐岭严阵以待，并派出大量游骑不断袭扰南下的匈奴大军，疲惫其师。

“好！好！”赵宸抚掌，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维岳果不负朕望！石头那一把火，烧得好！烧得匈奴不得不来！只要能在野狐岭击溃其主力，北疆至少可得十年太平！”

他心中盘算着，只要北伐得胜，携大胜之威，无论是江南的新政，还是泉州的市舶，亦或是南疆的教化，推行起来都将事半功倍。届时，大雍国力必将更上一层楼，甚至有暇去探索那“寰宇全图”上更广阔的世界……

然而，这份难得的振奋与对未来的憧憬，并未持续太久。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到近乎慌乱的脚步声，内侍省总管几乎是连滚爬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手中高举一份沾着泥污、甚至隐约可见暗红血迹的紧急军报，声音都变了调：“陛……陛下！六百里加急！虎牢关急报！晋王……晋王反了！率数万大军猛攻虎牢关！守将王浚血书求援！”

“什么？！”

赵宸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他猛地从御座上站起，一把夺过那封军报，快速展开。上面是虎牢关副将王浚仓促而潦草的字迹，还按着一个模糊的血手印，详细描述了晋王赵弘如何突然率大军兵临关下，如何诱擒主将张旭并当场杀害，如何悍然发动强攻，以及关内守军兵力不足、军械匮乏、形势岌岌可危的状况！

“赵弘！朕的好二叔！”赵宸捏着军报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发白，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直冲顶门，将方才因北伐捷报而生的喜悦烧得干干净净！他早知这位二叔心怀叵测，在蜀中之乱、徐奎之叛中都有其若隐若现的影子，只是苦无确凿证据，加之其皇叔身份，一直隐忍未发。北伐之前，晋王表现得异常“恭顺”，甚至主动上表支持北伐，他还以为对方是慑于朝廷兵威，暂时收敛了野心。

没想到！万万没想到！此人狼子野心，竟敢趁着北伐大军远在漠北、朝廷空虚之际，悍然起兵造反，直扑洛阳门户！ 而且动作如此之快，如此之狠！显然蓄谋已久！

“砰！”赵宸一拳重重砸在御案上，震得笔墨纸砚乱跳，“乱臣贼子！朕必将其碎尸万段，以儆效尤！”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侍立的内侍、宫女无不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立刻！传朕旨意，召首辅、枢密使、兵部尚书、五军都督府都督……所有在京三品以上文武官员，即刻入宫议事！不得有误！”赵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厉声下令。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

急促的钟鼓声响彻宫城，打破了洛阳看似平静的午后。不到半个时辰，留守洛阳的重臣们已匆匆赶到武德殿，人人脸上都带着惊疑不定的神色。当他们得知晋王造反、猛攻虎牢关的消息后，顿时一片哗然！

“晋王安敢如此！”

“虎牢关乃洛阳命脉，万万不容有失！”

“北伐大军远在漠北，鞭长莫及，这该如何是好？”

“京营新军主力皆已随陈大将军北伐，如今洛阳城内，可战之兵不过万余禁军，如何抵挡晋王数万虎狼之师？”

忧虑、愤怒、恐慌的情绪在殿中蔓延。谁都知道虎牢关的重要性，一旦有失，叛军旦夕可至洛阳城下！而如今朝廷最能打的新军精锐，全在数千里外的漠北与匈奴对峙，根本来不及回援。

首辅张廷玉须发皆张，出列奏道：“陛下，晋王悍然造反，罪不容诛！然眼下当务之急，是守住虎牢关，保住洛阳！老臣以为，应立即从京畿周边抽调所有可调之兵，驰援虎牢！同时，以八百里加急，诏令天下兵马，尤其是邻近州郡，速发勤王之师！”

枢密使也急道：“陛下，禁军虽有三卫，但真正可称精锐、能出城野战的，不过左右金吾卫及部分御前侍卫，总数约五千人。其余多为仪仗、守宫之兵，战力有限。是否……是否先据城固守，等待四方勤王？”

“据城固守？”赵宸冷哼一声，目光扫过众臣，“等？等晋王攻破虎牢，兵临城下，将战火烧到洛阳城边吗？届时人心惶惶，四方州郡观望，勤王兵马逡巡不前，又当如何？虎牢关若失，则洛阳门户洞开，叛军士气大振，局势将一发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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