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华夏一直都在（1/2）

“既如此，你说你入异世二十年，你这个舆图，与现下当世山川地理相同？”

“大致相同！”

“那历史史书，可也相同？”

“臣从异世回来之前，是相同！”陈睿也不绕弯子，直接的简单的回答。

“你入梦之异世，是何朝代？”李世民问得渐渐仔细。

“回陛下，按史书推断，大概是一千四百年后。”

李世民眼睛一缩，再问，“大唐可还在？”

陈睿扣了扣脑袋，就知道您会问这个。

他沉默了片刻，抬起头，望向李世民。

“陛下，臣说实话怕陛下听了心中不豫。”

李世民的眼眸微微凝住。

“说。”他的声音沉了几分，“朕撑得住。”

陈睿深吸一口气。

“陛下，大唐在那个时代，已经不在了。”

殿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李世民没有说话。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目光变得格外深邃。

陈睿继续道：

“但大唐没有白来这世上。”

“臣在异世读书时，见过无数史书。

那些史书上，把大唐称为‘盛世’，称为‘天可汗的时代’，称为‘华夏文明的高峰’。”

“臣读到的诗，有大唐的。臣读到的文章，有大唐的。

臣读到的律法、典章、制度，有很多是从大唐传下去的。”

“长安城还在，虽然名字改了，虽然城墙塌了，虽然宫殿换了主人。

但那个地方，还是叫长安。那条渭河，还是叫渭河。那些山川，还是那些山川。”

他顿了顿。

“陛下应该清楚，朝代或许会更替，但文明不会亡。”

“只要有人还记得大唐的诗、大唐的字、大唐的规矩，大唐就没有消失。”

李世民静静地听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不是苦涩，不是释然，而是一种感慨。

“所以你的意思是，朕打下来的这片江山，一千四百年后，就不姓李了？”

“是。”

李世民点了点头。

“那姓什么？”

陈睿犹豫了一下。

“陛下，一千四百年后，天下已无君主，如夏商之前一般，乃共和之国。”

“共和，也就是说，没有皇帝了？”李世民心里稍微舒服了一些。

“那大唐存续了多少年？”李世民继续问。

此时，殿外两道声音传进来。

“臣，袁天罡李淳风奉旨拜见皇帝陛下。”

李世民暂时放过陈睿，

“让他们进来！”

转过头继续问，

“你继续说！”

“陛下，臣说过了，那是异世，从三年前开始，史书上的事情就已经开始对不上了！”

“你是说因为你？”

“臣虽然不敢肯定，但确实发生了一些变化。比如臣做的这些事情，原本是异世这个世界没有的。臣并非不愿意说，而是，那些只是另外一种可能，并非当下！”

“没事，你说，说说那一种可能，朕觉得，若是朕和朕的子孙做错了什么，至少现在还来得及改变，你说呢？”

李世民望着他。

“陈睿，那史书上有没有写，朕之后，大唐还有多少年？”

陈睿沉默片刻。

“陛下，臣可以说。但臣说了，陛下会怎么做？”

李世民想了想。

“朕会想，那些年是怎么过的。会想，哪些皇帝做得好，哪些做得不好。会想，能不能把好的传下去，把不好的改掉。”

他顿了顿。

“你不是说，朝代更替是天命吗？朕改不了天命，但朕可以让子孙少犯些错。这总可以吧？”

陈睿望着他。

这个三十多岁的皇帝，站在御座前，站在那张八尺巨图旁边，站在那五个大唐的土地之间。

他的目光里有期待，有好奇，也有一种深沉的、近乎悲壮的清醒。

他知道大唐会亡。

但他还是想知道，想知道自己打下来的这片江山，能传多少代，能撑多少年，能留给后人多少东西。

陈睿忽然觉得有些心酸。

陈睿深吸一口气。

“陛下之后，大唐还有二百八十九年。”

李世民的眼眸微微一动。

“二百八十九年……”

他喃喃重复，像是在咀嚼这几个字的重量。

“那有多少代皇帝？”

“连陛下在内，共二十一代。”

李世民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一下。

“二十一代，大唐已经不错了，朕的子孙，有十九代人坐过这龙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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