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暗流涌动寻找内鬼(1/2)
暴雨敲打着仓库区的铁皮屋顶,声音密集得像是无数石子砸落。
苏然站在3号仓库的屋檐下,雨水顺着屋檐形成一道水帘,在他面前哗哗流淌。
他抬起受伤的手臂,绷带已经被雨水浸透,暗红色的血迹在白色布料上晕开,像是一朵正在缓慢绽放的花。
“队长,所有物资已经转移完毕。”一名卫兵从仓库里跑出来,雨水顺着他的头盔边缘滴落,“按照计划,真正的魔法材料分散藏进了地下通道的七个隐蔽节点,每个节点都有两人看守。”
苏然点头。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进衣领,带来冰凉的触感。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铁锈味,还有远处排水沟传来的腐臭味。
手臂的伤口在雨水的浸泡下刺痛加剧,每一次脉搏跳动都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加强警戒。”他说,“任何靠近仓库区的人,都要仔细盘查。”
“明白。”
卫兵转身跑回雨中。
苏然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然后转身走进仓库。
仓库内部空旷,原本堆积如山的木箱和麻袋已经清空,只剩下一些伪装用的空箱子和稻草。
墙壁上的油灯发出昏黄的光,光线在潮湿的空气中形成朦胧的光晕。
他走到仓库中央,地面上的水渍反射着灯光。
雨水从屋顶的缝隙漏进来,在地面上形成一个个小水洼。
他蹲下身,用手指触摸地面——水洼边缘有新鲜的泥脚印,脚印很浅,但确实存在。
不是卫兵的脚印。
卫兵都穿着统一的皮靴,鞋底有防滑的纹路。
这些脚印是布鞋留下的,鞋底平整,尺寸偏小。
苏然站起身,手按在腰间的魔力匕首上。
匕首的魔力已经所剩无几,刀柄上的宝石光芒暗淡。
他环顾四周,仓库里除了他之外空无一人,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出来。”他说。
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被雨声吞没大半。
没有回应。
苏然走向仓库深处,那里堆放着伪装用的空箱子。
箱子堆得很高,形成一片阴影区域。
他放轻脚步,雨水从屋顶漏下的滴答声变得清晰,每一声都像是计时器在倒数。
然后他听到了呼吸声。
很轻,很急促,隐藏在雨声和滴水声中,但确实存在。
来自箱子堆的后面。
苏然拔出魔力匕首,刀锋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微弱的蓝光。
他绕到箱子堆侧面,看到一个蜷缩在阴影里的人影。
那人穿着破烂的难民衣服,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身体在颤抖。
“别杀我……”那人用沙哑的声音说,“我只是……只是想找个地方躲雨……”
苏然没有放松警惕。
他注意到那人虽然蜷缩着,但右手一直藏在身后。
而且难民的衣服虽然破烂,但布料很新,没有长期穿着的磨损痕迹。
最重要的是,那人的鞋子——布鞋,鞋底平整,尺寸偏小。
“把手拿出来。”苏然说。
那人颤抖得更厉害了。“我……我没有武器……”
“拿出来。”
漫长的几秒钟。
雨声,滴水声,呼吸声。
然后那人突然动了——不是把手拿出来,而是从身后掏出一个陶罐,猛地砸向地面。
陶罐碎裂。
黑色的液体溅开,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开始燃烧。
火焰是诡异的绿色,燃烧时发出嘶嘶的声音,散发出刺鼻的硫磺味。
火焰迅速蔓延,点燃了地上的稻草和木箱。
苏然冲上前,一脚踢开那人试图掏出的第二个陶罐。
陶罐滚到角落,没有碎裂。
他抓住那人的手腕,用力一扭,听到骨头错位的咔嚓声。
那人惨叫,但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刀,刺向苏然的腹部。
苏然侧身避开,短刀划破了他的衣服,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反手用匕首柄砸在那人后颈,力道控制得刚好——那人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火焰已经蔓延到半个仓库。
绿色的火焰燃烧得异常猛烈,温度高得不正常。
苏然抓起地上的一块帆布,扑向火焰。
帆布盖住火焰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皮肤被灼得发痛。
火焰在帆布下挣扎,但逐渐熄灭。
他喘着气,看着地上昏迷的人。
硫磺味还在空气中弥漫,混合着烧焦的稻草味和木头味。
仓库里一片狼藉,地面被烧黑,几个木箱还在冒烟。
卫兵听到动静冲了进来。
“队长!”
“把他绑起来。”苏然指着地上的人,“带到审讯室。通知埃里卡,让他带一队精锐过来。”
“是!”
两名卫兵架起昏迷的人,拖出仓库。
苏然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碎裂的陶罐残片。
他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残留的黑色液体——粘稠,刺鼻,接触到皮肤时有轻微的灼烧感。
不是普通的火油。
他站起身,走到角落捡起那个没有碎裂的陶罐。
陶罐很轻,摇晃时能听到液体晃荡的声音。
罐身上没有任何标记,但制作工艺很精细,不是难民能拥有的东西。
雨还在下。
埃里卡在十分钟后赶到。
他没有打伞,雨水顺着他的黑色斗篷流淌,在脚下形成一小滩水。
他的备用短剑已经换成了一柄新的长剑,剑鞘是暗红色的皮革,上面有银色的蛇形纹路。
“情况?”他的声音平静,但眼神锐利。
苏然把陶罐递给他。“有人试图纵火。用的是特制的燃烧剂,燃烧时是绿色火焰,温度极高。”
埃里卡接过陶罐,打开塞子闻了闻。
“硫磺,磷粉,还有……黑魔法的残留气息。”他重新塞上塞子,“人在哪?”
“审讯室。”
审讯室位于市政厅地下,原本是储藏杂物的地窖,现在被改造成了临时关押和审讯场所。
墙壁是粗糙的石块砌成,地面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血腥味。
油灯挂在墙壁的铁钩上,光线昏暗,将人影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被捕的人被绑在椅子上,手腕和脚踝都用粗麻绳捆住。
他已经醒了,低着头,身体还在颤抖。
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头发滴着水,在地面上形成一小滩水渍。
苏然和埃里卡走进审讯室。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大部分雨声。
审讯室里只剩下油灯燃烧的噼啪声,还有那人急促的呼吸声。
“名字。”苏然说。
那人抬起头。
他的脸很年轻,不超过二十岁,眼睛里有恐惧,但也有一种奇怪的狂热。
“我……我叫汤姆……我只是难民……”
“难民不会携带特制燃烧剂。”埃里卡走到他面前,手按在剑柄上,“谁派你来的?”
“没有人派我……我只是……想取暖……”
“取暖需要纵火?”苏然走到油灯旁,拿起灯,将火焰靠近那人的脸。
热浪让那人向后缩,但椅子固定在地上,他无处可逃。
“这种燃烧剂,接触到空气就会自燃。你是想取暖,还是想烧毁仓库里的物资?”
那人的呼吸变得急促。
汗水从额头渗出,混合着雨水,顺着脸颊滑落。
他的眼睛盯着火焰,瞳孔收缩。
“我……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我在路边捡到的……”
“撒谎。”埃里卡的声音冰冷,“这种燃烧剂的配方很复杂,需要魔法处理。路边捡不到。”
长时间的沉默。
油灯燃烧的声音,呼吸声,还有从门缝传来的微弱雨声。
审讯室里的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然后苏然放下油灯,走到那人面前。
他抬起受伤的手臂,解开绷带。
伤口暴露在空气中,皮肉外翻,边缘发黑,还在渗血。
他把伤口凑到那人眼前。
“看到这个了吗?”他的声音很平静,“这是三天前,在对抗黑暗生物时留下的。伤口一直在恶化,因为黑暗力量在侵蚀。但我没有时间去治疗,因为这座城市需要我,需要我们去准备净化仪式。”
那人盯着伤口,脸色发白。
“你知道净化仪式是什么吗?”苏然继续说,“那是拯救这座城市的唯一希望。如果仪式成功,黑暗会被净化,城市会得救。如果失败……”他停顿了一下,“所有人都会死。包括你,包括你的家人,如果你有家人的话。”
那人的嘴唇开始颤抖。
“现在有人试图破坏仪式材料。”苏然的声音压低,但每个字都清晰,“他们想让我们失败,想让这座城市沦为祭品。而你,你在帮他们。”
“不……不是……”那人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不知道……他们只说……只是烧掉一些东西……”
“他们是谁?”
“我……我不能说……”
埃里卡拔出长剑。
剑锋在油灯光下泛着寒光,剑身上的蛇形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在光线中游动。
他将剑尖抵在那人的喉咙上,力道控制得刚好——没有刺破皮肤,但冰冷的金属触感让那人浑身僵硬。
“你可以不说。”埃里卡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但我会用剑切开你的喉咙,然后去找下一个人。总会有人愿意说。”
剑尖微微下压。
皮肤被压得凹陷,再用力一分就会见血。
那人的心理防线崩溃了。
“我说!我说!”他尖叫,“是‘影蛇’!一个叫‘影蛇’的组织!他们给我钱,给我那些罐子,让我烧掉仓库里的东西!”
“影蛇?”苏然皱眉,“具体信息。”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人哭了出来,眼泪混合着汗水和雨水,“他们只在黑市的一个联络点和我见面……每次都是不同的人……戴着面具……声音经过处理……”
“联络点在哪?”
“地下黑市……‘老鼠巷’最深处……有一家叫‘锈铁’的铁匠铺……铁匠铺后面有个暗门……”
埃里卡收回长剑。“带路。”
“现在?”苏然看向他。
“现在。”埃里卡转身走向门口,“如果‘影蛇’知道任务失败,一定会撤离联络点。我们必须在他们销毁所有线索前赶到。”
苏然点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